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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你別又跟我來這套,什麼端茶送客,你要攆我就直接攆,別整這一套文縐縐的,看著怪膈應人的。」潘朔大咧咧地反駁。「玄暉,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啊有時候太含蓄。」

  不含蓄,難道當場攆人就真爽了?

  讓人下不來台,就是個鐵骨錚錚的真漢子?

  謝顯也懶得辯:「今晚在我府上留飯吧,許久不曾一聚。」

  「那是,咱倆都忙。」說的那叫一個洋洋得意,自己現在好歹也是堂堂的秘書監監君了,也是有正事兒忙的人。

  別說現在潘家人人拿他為重,捧著來,就是在朝堂內外,也都讓人高看一眼。

  「這都托你的福啊,把世家給收拾的七零八落的,才有我們這樣的人冒頭的機會,不然啊英雄也無用武之地。」

  這都自比上英雄了,說話越發沒溜。

  兩人一道用膳的時候,潘朔一忍再忍,還是忍不住了。

  「……不是我背後說人壞話啊,玄暉,你可小心著些楊劭。我覺得吧,他可能記你仇了。」

  第746章 一言難盡

  楊劭,那也是潘朔的好友。

  哪怕是現在,兩人也還是保持著良好的關係,一道喝小酒一道品小畫冊子。

  可是,心裡始終就覺得和謝顯更近。

  而且頗令潘朔反感的是謝顯從不曾在他面前說楊劭怎樣怎樣,可楊劭卻不止一次表達出對謝顯的不滿了。

  當著他的面說他的摯交好友,是什麼意思?楊劭他明白『摯交』這兩個字的意思嗎?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幾次皇上不是想讓他升護軍將軍,就是讓他去徐州上任刺史,這一次其實聽他的意思,皇上是想讓他掛著護軍的職再去臨海上任的,可是吏部幾次沒批,他就權當是你給攔了。」

  「是你在攔著他升遷,處處牽制他。」

  不過幾次都是喝多了酒之後的話,支言片語,如果只是一般的牢騷,潘朔也頂多是聽聽就過了。可是,他看楊劭那眼神可是真記仇上了。

  「我也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誤會,反正……你心裡有點兒數。」

  謝顯:「行了,我知道了。」

  潘朔吧唧吧唧嘴,自己悶了一盞酒。

  他能想到的理由,也就是因為蕭大娘子唄,楊劭那是曾經有意求娶的——

  可是也不對,當初幾次楊劭升遷得到重用也是謝顯提拔上去的。要不然就因為楊劭和蕭家兩姐妹那些個八卦,都被玉衡帝棄用了,楊劭還能有今天,多多少少也是謝顯舉薦的功勞啊。

  至於在那之後——

  太燒腦,總不能是後知後覺,認出那是曾經的情敵,肖想過自家夫人,後反勁兒攔著不讓楊劭再往上升,或者出去建康城吧。

  和謝顯聊天就這點不好,他不想讓你知道的,你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鋸嘴的葫蘆,撬都撬不開。

  到最後晃晃悠悠地離開謝府,潘朔都不曉得是為了什麼,就大著舌頭問:

  「玄暉啊,我現在看你總是紅光滿面……你說,你是不是之前都是裝病啊?怎麼成親之後跟打了雞血似的,整個兒人容光煥發。就跟抱了窩的母雞似的,這三年抱倆的節奏,多少人都趕不上你。你們謝家是不是有什麼秘方,想有病就有病,想健康就健康?」

  「你是不是就為了把蕭大娘子騙到手啊?」

  ……

  蕭寶信難得見謝顯用晚膳到這麼晚還不回屋的,正想著出來瞧瞧,絕對不是想聽牆根兒——

  結果,就聽見遊廊里的潘朔來了這麼一番話,頓時在風中就凌亂了。

  有裝病,把媳婦騙到手的嗎?

  潘朔長腦子了嗎?

  結果就見謝顯慢悠悠地從屋裡走出來,看了蕭寶信一眼,笑道:「是啊,居然讓你發覺了。你真聰明。」

  「真是裝的啊?」

  「那我就理解了,」潘朔打著酒嗝:「我說,怎麼就這麼能生。」

  謝顯都沒話和他說了,喝酒能把自己喝倒的,他有也僅有見過這麼一位,連忙招呼潘朔貼身的小廝,好生給護送回去。

  「潘柏的事兒——」

  「閉上嘴,去做你該做的事。」謝顯臉冷了,潘朔酒就醒了四五分,溜溜回了潘府,這一道出了半身的冷汗,回家酒就徹底醒了。

  他覺得吧,謝顯可能真是故意攔著楊劭,不讓他往上升,也不讓他出建康的。

  至於為什麼,他還是不知道。

  經驗告訴他,不知道的事兒還是不要多想,倒頭一覺到大天亮,隔天就去了宮裡把潘柏的事兒跟永平帝說了。

  永平帝都失笑了:

  「才安排了了潘太守,你這就急著又要把潘家子弟都往上推?」倒是不反感,畢竟他能用可用的人不多。

  潘家再怎麼樣也是太皇太后的娘家,能倚仗的也就是皇家。

  他是願意抬舉的。

  「怎麼沒去問謝愛卿,畢竟他才是吏部尚書,掌管人才舉薦的。」永平帝笑問。

  潘朔腦子轉的快,眼睛瞪的銅鈴一樣:「那什麼——這天下都是陛下的,提拔個人才什麼的,當然找陛下啊。再者……我可不敢找謝玄暉,陛下沒看著現在那些個世家都盯著他嗎?真找他出面,還不帶累著潘家一道給他們捶,說什麼私相授受之類?」

  「我那侄子,光給父母守孝就守了六年,才出山,可別沒冒頭就讓他們給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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