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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的!」

  「養豬養牛怎麼了,我家先祖還是給王家趕車的呢,我們潘家現在是皇親國戚,是朝廷官員!」人家不自卑,自豪了。

  「這是能耐!你得認!」

  「我姑母是趕車夫家的閨女,不也當太皇太后了,不也生了先皇,養了你十一大王,至於就叫你現在罵我們是養豬養牛的?」

  「別人不用我們家,至少你都得幫著,有你這麼挑理的嗎?」

  「養豬養牛的怎麼了,不也把你養的肥賊大胖?」

  這句話一出,滿室皆驚,連氣的七竅生煙,咬都快咬碎的永平帝都給驚著了,氣都忘生了。

  頓時室內一片死寂,宮女太監更是連呼吸都不敢了,憋了個通紅臉。

  就連皇室中輩份最高的江夏王也愣在了一邊,當啞巴當了半天了,不想摻和這裡面的事。他是看謝家的勢態不順眼,基本上隻手遮天了,可他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和淮陽王一道數落,或者說給謝顯上眼藥,難免讓人把他們看成聯手。

  而且,淮陽王說的這些哪一樁一件不牽涉皇上,在損謝顯的時候何嘗不是把皇帝給拽下去了。

  當然,這可能就是淮陽王的意思,永平帝想裝傻,裝鵪鶉,他就偏不讓他裝,把那塊遮羞布偏要給掀開。

  下手太狠,藥也下太猛了。

  江夏王琢磨,淮陽王這是憋太狠了,讓永平帝給防的不勝其防,索性來個全挑在檯面上。

  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以前大梁皇帝是讓一眾世家壓著,現在是讓一個世家壓著,那滋味可不一樣。

  被群壓,還能說你寡不敵眾,被一個人鉗住了喉舌,就太難堪了。

  他老了,也沒啥可爭的,能活命能苟且盡夠了,可是睡不著覺的時候難免尋思,這新皇也不知是個什麼盤算,就他防著這個防著那個,謝顯也沒給攏住心,皇室也都讓他給排擠到了對立面,到最後可不就是孤家寡人嗎?

  為大梁未來擔憂。

  永平帝,可不如他親爹。不是年數小的關係,當初玉衡帝還是武陵王,從來都不得寵,幾歲就出鎮外州,直到二十多歲,前廢太子殺帝自立,他再打回建康,在這中間十幾歲人家就四處征戰,討平雍州群蠻,平定緣江蠻和西陽蠻,屢立戰功,收服了無數部將。

  這才有了起兵造反,登基為帝的一干擁護者。

  玉衡帝打第一場勝戰那才幾歲,有十四嗎?

  比永平帝登基為帝的時候還小呢。

  要說玉衡帝,他親娘也不是什麼世家出身,多有根底的,可人家就是穩坐皇帝寶座十數年,平定天下,手下能臣武將無數。

  殺戳重不假,但殺的都是威脅到他皇位的,其他人可都是被皇帝牢牢給掌控在手裡。

  ……這就是天命,這就是差距吧。

  他爹別的沒學會,疑心病重倒是學了個十足十。

  平衡局勢也學得七零八落,看得江夏王直心疼。

  話說回來,潘朔便再是太皇太后的親侄子,淮陽王可是實打實的親皇叔,正宗的皇室子孫,怎麼著也不能讓人給這麼欺負了。

  有心說句話,剛一咳嗽,淮陽王那邊已經炸了,手裡的酒盞往潘朔身上就砸。

  按說淮陽王那身肥剽,身上也是有勁兒的,可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眼花,居然直愣愣地往江夏王這邊砸過來,好在江夏王老當益壯,身手敏捷,起手就是一擋,然後——

  碰的一聲,給打到旁邊康樂公主那一桌益陽縣主頭上了。

  第790章 這是個問題

  790

  好在沒打到臉上,益陽縣主挽著靈蛇髻,一酒盞全砸那髮髻上了。

  疼,自然是沒多疼,可架不住禍從天上來,嚇的益陽縣主嗷的一聲就從地上跳起來了,金釵上還掛著個酒盞。

  看呆了一屋眾人,江夏王訕訕地把手握成拳,想替淮陽王說話的心也熄了。

  害自己也丟了臉,他再替人說話,有點兒膈應。

  「潘朔!平日我看你是母妃的侄子,對你多有忍讓,你別不識好歹!你罵誰呢?!你可知我是誰?我堂堂皇室子孫!」

  淮陽王掙扎著肥碩的身子,晃晃悠悠起身,滿嘴酒氣,狂怒道:

  「你,別以為有太皇太后給你撐腰,有謝顯為你護航,你就能欺負到本王頭上!」

  「看本王不撕了你那張臭嘴!」

  「這跟謝玄暉又有什麼有關係!」潘朔嘟噥,雖說是家宴,好歹也是皇宮內院,有御林衛,真不怕淮陽王打人。

  除非皇帝擺明看好戲,不讓人進來。

  可他看淮陽王那肥壯的身子,沒喝多走過來也得一陣子,現在嘛,搖搖晃晃的——

  都沒等潘朔心裡活動完成整個周期,就見淮陽王才起來的身子一歪,腳下一個趔趄就往旁邊砸下去。

  『旁邊』全程鵪鶉狀,默不作聲的蕭敬愛這時也發現不對了。

  可淮陽王走路雖慢,倒下來的速度卻是無比的快,她再想躲都來不及,都沒等她尖叫出聲,人已經被淮陽王給壓在了身上。

  什麼聲兒都發不出來了,勁頭太大,蕭敬愛懷疑自己整個骨架子都要碎了。

  忍不住的尖叫,在旁邊聽來更像是一聲悶哼。

  「快!快救人!」永平帝咬著牙指揮,好好的家宴生生讓淮陽王給攪黃了!

  是真不想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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