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袁家一大家子啊,全給斬了,她不信袁琛就此躲在深山老林里終老一生,真給殺膽寒了。

  那是個狠的,能和淮陽王共謀殺嫡親的姨母,事敗之後連親爹親娘都不知會一聲就逃命走了——不說替父母報仇吧,袁琛就不是個消停的。

  只怕一日沒捉到他,都有的他折騰。

  「代替阿兄僕射之職的是鍾家的家主,做過廷尉少卿的那位鍾彥,戶部尚書則分到了徐家大姐夫的頭上。」

  這些事蕭寶信聞所未聞,謝顯一心撲在袁夫人喪事上,和她並沒有過多交流的時間。

  很多時侯,他甚至為了避免影響到她的情緒減少與她的見面,哪怕晚上歇息的時候也都是分房而睡。他自己悲痛多深,他自己了解。不敢過於親近她。

  謝大娘子不是沒有來過,不過沒有過密的交談,都被謝顯擋了。

  「大姐夫今年也才二十七八?」蕭寶信問。

  謝顯是個異類,有助永平帝政變上位之功,一般來講二十七八歲熬到戶部尚書那絕對是能耐大了。

  「好似是的。」謝婉並沒有過多關注。

  姑嫂兩人邊走邊說,從府門走到易安堂,謝婉愣是沒敢挽著蕭寶信的手,謝母有話發下來,蕭寶信有雙胎,讓她們別不知輕重的拉手挽袖子,自己摔了不要緊,再帶累了她的玄孫。

  說的相當不客氣。

  第830章 心驚肉跳

  謝母這話扔的擲地有聲,當著眾目睽睽之下當命令這麼下的。

  全家上下都知道。

  尤其是她。

  謝母知道謝婉與蕭寶信交好,特意吩咐的她,耳提面命,好像她挽上蕭寶信,就是坑人,半條命都搭她手上了。

  其實也就主要是她,和蕭寶信親近。其餘幾房的人雖說沾著親帶著故的,但平日裡真沒怎麼親近,不至於就上手上腳的。

  謝婉不好說什麼,這幸虧是嫡親的祖母,要是在婆家長輩這麼說她,指不定她會怎麼想了。至少不會這麼陽光積極正面。

  所以一路和蕭寶信回到易安堂,謝婉連蕭寶信一手指頭都沒敢碰。

  袁夫人死了,謝顯這一去下邳又是路途遙遠,少說要守上幾個月,長房也就僅剩下她們姑嫂二人了。

  謝婉絲毫不受外界流言蜚語的影響,蕭寶信是她長嫂,又是她知交好友,她還能不知道蕭寶信是什麼人嗎?

  「你好生養胎,別胡思亂想。我得空便過來陪你。」謝婉在易安堂謝母讓人收拾出來的屋子裡小坐了一會兒,見蕭寶信面露疲憊,便起身要走。

  「現在你是重中之重,千萬再不可有事。」

  蕭寶信點頭:「你切莫只顧著我這裡,畢竟嫁人了,還要把心多放在夫君身上。我,你還不放心嗎?有祖母護著,我在這易安堂里最舒坦了。又不用管家,又不用操心的,只等來年生產了。」

  謝婉欲言又止,看著那非同尋常的大肚子,和單胎正經是不一樣。

  這才幾個月啊就溜溜圓了。

  怪不得祖母小心謹慎,跟防賊似的,真到足月的時候那還不嚇死個人?

  她現在看著就有些心驚肉跳。

  「反正萬事你都不用操心,有什麼不順心的都只管找祖母。」謝婉教了蕭寶信一招一推六二五。

  現在長房不是謝顯還在上位之時了,全府都得仰望。當然,也不是說謝家就是這麼看人下菜牒,風口一轉立馬臉子就掉。

  但謝婉年幼之時可是受過這個的,當時年紀小,袁夫人不理事,她沒少吃暗虧受擠兌。

  蕭寶信不是受人擠兌的人,也不是壓得住的,但今時不同往日了,哪怕真有人就是這麼上臉,按她的意思,也不用跟那些人爭一時的意氣。好歹把孩子生下來,後帳慢慢再算都不遲的。

  蕭寶信哪能看不出謝婉的好意,笑笑受著。

  「行,我知道。我現在只等孩子出世。」她道:「我們,都要好好的。」

  姑嫂兩個都有些淚目,謝婉不想把氣氛又弄的這般傷感,她在家裡一天哭八遍隨便哭,面前的可是個孕婦,不能跟她似的放任。

  趁著眼淚沒流出來,起身走了。

  臨走又到謝母處拜別。

  謝母在榻上正眯著,心裡腦里都是過往這幾十里活過,已然死去的人,不禁唏噓。

  見是謝婉進屋來才慢慢坐起了身子,招呼她到自己身前坐下:「我知道你是個好的,心裡有成算,也最像你娘。多的我也不和你說,你該有數的,只怕咱們謝家這天是要變的。」

  「不是說你阿兄在朝中的作為不妥,而是動了太多人的利益,難免會被算計。你現今已是諸葛家當家主母,在後宅行走交際,不要得罪太多的人。」

  「你阿娘……是經過你阿爹的死,性情大變,以前可不像這幾年行事這般生硬,快口快心的。」

  「凡事不可太過計較,看不慣就不去看,遠著也就罷了。」謝母叮囑:「你得知道,做人做事,不能事事求全,什麼事眼裡都不揉沙子可不行,該揉就得揉!」

  謝婉聽的淚水漣漣:「是孫女不孝,還勞祖母這麼大年紀為我操心——」

  「你祖母哪麼大年紀?」謝母這話不愛聽了,「老婆子正當年呢。」

  當然心裡也嘆,袁氏何嘗不是正當年?

  兒子出息了,女兒嫁了個好人家,連孫子都有了倆,活的勁兒勁兒的時候突然遭此大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