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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像是喝醉了酒,能順手就把親姐夫書信給燒了的。

  這裡面必然是有什麼貓膩,蕭寶樹摸摸下頜,回自己院子了。

  宣城長公主坐在榻上吃著烤羊腿,縱有貼身宮女伺候服帖,也吃的滿嘴流油。一見蕭寶樹轉去不久便回來,她就奇怪了:

  「這麼快回來,是不是你又說錯話,招阿爹生氣了?」

  蕭寶樹湊到她跟前坐下,把屋裡伺侯的都給攆了出去,然後才小聲湊到她耳朵旁邊道:「我覺得這裡面有古怪,阿爹居然說把姐夫的信給燒了——」

  「為什麼燒了?」宣城長公主擰著眉,理解不了。

  「說是習慣使然。」

  「什麼習慣?」

  「打仗的時候怕泄漏出消息嘛。」

  宮女還沒來得及伺候宣城擦乾淨嘴,滿滿的油膩,令她有些不適,沖蕭寶樹呶呶嘴,還沒等說話,蕭寶樹就湊過來親了一口。

  「乖,咱說正事呢,先等會兒再親。唔,這味兒挺香啊,一會兒我也吃點兒。」

  宣城滿面羞紅:「這是讓你拿個帕子,我擦擦嘴。」

  蕭寶樹點了下頭,半點兒沒有窘迫的意思,找了半天才讓宣城指東劃西的在一本話本子下面找出來了個絲帕,回身都沒勞動到宣城他就往她嘴上抹了幾下子,又扔到了一邊。

  擦是沒擦乾淨,但這份心宣城心裡挺美。

  「……你為什麼覺得就古怪呢?」宣城問,兩人終於回到了正題。

  宣城後知後覺,臉色頓時大變:「是不是——姐夫那邊不好了,阿爹怕咱們知道了,再傳到大娘子那兒?!」

  蕭寶樹一拍大腿,他想到的只是阿爹和姐夫有事要瞞著他,事必有因,因是什麼他不知道啊。可讓宣城這麼一說,那可能還真就是這麼回事,不然真沒必要燒了家書啊。就沖爹娘喜歡姐夫那勁,他這親兒子都得靠邊站,燒家書——不存在的,不裱起來都還算阿爹矜持,念著他到底是長輩。

  「你也這麼想吧?不行,我得去問清楚!」

  誰敢傷了他姐夫,他要了那人的命!

  他阿姐可怎麼辦?!

  「你老實待著,我去去就回。」

  蕭寶樹匆匆邁著步子又走了,去而復返。謝夫人正和蕭司空在那裡日常擔憂蕭寶信懷的雙胎。

  蕭司空一見蕭寶樹又來,眉毛就先豎起來,還沒等他發話呢,蕭寶樹就先聲奪人了:「阿爹你說實話,為何把姐夫的家書給燒了,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好消息?姐夫是不是遇難了,還是……怎麼了?你說實話!」

  「什麼?!」

  沒等蕭司空作答,謝夫人先炸了,臉蛋發青,聲音發顫,看著眼淚在眼眶轉,馬上就要噴出來了。

  「真的假的?老蕭,你快給我從實說來,我女婿到底怎麼了?」

  「你要敢撒謊——」

  「行了,不夠你們咋呼的!」蕭司空勃然大怒,可停了這娘倆的腦補吧,他一個屁都沒來得及放,這倆人已經給編排好了整場戲,恨不得落幕都給安排上了。

  狠狠瞪了蕭寶樹一眼,要不是這貨,事兒不能漏。

  「沒事兒,就是有人下黑手,玄暉倒是沒受傷。」

  「——沒受傷你騙我們把家書燒了做什麼啊?」謝夫人難得聰明一回,抽抽鼻子,眼眶發紅:「你跟我說實話吧,人是不是——」

  「什麼是不是,不是!」蕭司空怒了,撒謊沒人信,說真話也沒人信。

  他要不是擔心不把事情給交待清楚,這倆人憑空臆測,最後鬧到閨女那裡,他都懶得搭理這倆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

  「我這不是防著你這張破嘴嗎?也就能看見閨女,」蕭司空瞪了謝夫人一眼:「把眼淚給我憋回去,女婿好端端的,連皮都沒擦破,你哭的什麼鳥勁。」

  「不跟你說是怕你嘴上沒把門兒的,讓閨女知道了,他擔心。」

  「你想想,用腦子想想,玄暉可不止給咱們寫了信,還給謝家也寫了家書,真有事兒還能有功夫有力氣寫信?他這是扶靈回下邳,就是一直不往家時寫信,也說得過去。還不是怕家裡惦念嗎?」

  第840章 有病吧?

  解釋的倒是挺好,就是態度不大好,大嗓門一吼,謝夫人聽完了都覺得腦瓜子嗡嗡的,讓一百隻肥麻雀給叨過。

  「真的?」謝夫人臉憋通紅,仍不確定。

  蕭寶樹湊近謝夫人,一個小腦袋挨了過去:「我覺得,像真的。」

  眼瞅著阿爹都要炸鍋了。

  仔細想想,真要傷著了,或者人沒了,阿爹還有閒心喝酒?那是阿姐後半輩子的倚仗,還有時間和他們在這裡窮喊?直接提刀過去了。

  蕭司空不耐煩地大翻白眼,就是看在閨女那天賦金手指上,不然還用得著跟他們這麼囉嗦?

  「自然是真的,用用腦子!真出了事,那是能瞞住的嗎?立馬建康城就得傳的人盡皆知。是真沒受傷,但也是真有人暗地下黑手,我煩的是這個。」

  「你們心裡有個數,不許你們在寶信跟前提這個!」

  「想都不許想!」

  謝夫人:這是有病吧。

  不說還能因為是擔心閨女,怕受刺激,怕她擔驚受怕。

  想不想的,那又有什麼?

  「阿爹,不是我說你,你這也管太寬了。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蕭寶樹話沒說完,蕭司空一腳已經飛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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