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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何出此言,我錯了我認,可阿娘這麼說……那也太寒兒子的心了,我是那麼狼心狗肺的人嗎?寧可官兒不當,我也得要阿娘長命百歲啊。」

  王夫人真心有股子衝動,回答聲『是』。

  但凡有孝心能作出這麼一出出的,那這孝心也挺別致。

  「行了,以後你要是真有孝心,就少做些讓我操心丟臉的事兒!」謝母沒好氣地道,其實主要還是後者,少做丟臉的事。

  她也七老八十的了,老臉真是丟一次少一次,丟不起了。

  謝三爺聽到這裡,也不敢再據理力爭替謝寧和江潛說話了,老娘連不孝都扯出來了,他要是再擰脖子犟,怕是真給老娘氣個倒仰。

  再者,也是被程氏和童掌柜私奔的事給打擊著了。

  蕭寶信出頭把程氏給打跑的事,他是知道的,可他能怎麼樣,自己身陷醜聞,頂多也就那樣了,再鬧大扯了,丟人的還是自己。

  可是程氏和了童掌柜——

  這也太晴天霹靂了!

  他們到底什麼時候好上的,是在離開建康之後好的,還是在那之前就勾勾纏,給他早早戴上了綠帽。當他人傻錢多,倆人合夥玩兒他?!

  第855章 借刀殺人!

  這打擊謝三爺受不住了。

  那江潛和謝寧又知道多少,至少在他面前可是一個字兒沒露。

  在離開建康前說不得了,或許沒有,或許那倆孩子也不知道。可是離了建康城呢,再說他們不知道——他們是死的嗎?

  還是當他是死的?

  謝母看謝三爺一副倍受打擊的樣子,喪氣的很,心裡又疼又煩,對王夫人道:「扶老三起來,一旁邊坐著去。不是要看證據呢,等會兒有他好看的。」

  謝三爺沒用王夫人上手,自己灰頭土臉的坐一邊去了。

  摸摸自己磕的生疼的額頭,也不知道那馮樹是使了多大的勁,和自己有多大仇才把自己磕成血葫蘆似的,他都多使勁了,咬著牙硬挺著的,現在腦袋還嗡嗡的呢,再一看連塊血點子都沒有。

  「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你才去我裡屋歇會兒。」謝母看蕭寶信挺著大肚子也是怪辛苦的。

  蕭寶信也不逞強,轉身就去了裡間屋。

  過了大概小半個時辰,江潛就給請回了謝府,說是請其實就是抓回來了。

  正月還在新年裡,書院並未開課,江潛便在自家裡歇下。平日三五好友時常小聚,今日恰好輪到他的東,幾個人喝的五迷三道,謝家護衛上門了,也沒給醒酒,連解釋都沒有直接就架著走人了。

  和江潛交好的就沒有世家子弟,全都是寒門庶族,謝家護衛這麼氣勢洶洶倒有一人挺身而出攔人。

  結果謝家一報名號,那人自然也不再糾纏。

  謝寧和江潛的名號在他們書院還是挺響的,無人不知這是太常寺卿的外室子,江潛和謝家那是七彎八拐的關係,也有素來有之。

  雖說不知江潛犯了何事惹怒了謝家,但……總歸是犯事了。

  謝顯是辭官丁憂了,可這建康城裡謝家還是世家之首,沒人敢當面置喙。

  謝寧卻是在江潛之前就被帶到了易安堂,他正在府里,比江潛來的快。

  喜鵲他爹謝寧是沒見過,只不過是聽江潛說過,倆人群策群力,這喜鵑他倒是見過,卻是半句話也不曾說過。

  沒必要,謝府里人多嘴雜的。

  他又知道蕭寶信和她身邊的丫環都是身負武功,耳聰目明的,自然不想事未成便自己露了馬腳,讓人聽了去,所以一向避嫌,躲這喜鵲遠遠的。

  採薇是蕭寶信的身邊人,她去叫人,謝寧只當是前幾天與蕭寶信之間鬧的不愉快被捅到了謝母面前,謝母這是要替蕭寶信撐腰,訓斥敲打他一番。

  誰知進屋一見喜鵑,和那一頭的青紫血糊連天的,他腦袋頓時就是嗡的一聲,暗叫一聲不好。

  這是露餡了?

  不是說好了等蕭寶信生產的時候趁亂下手的嗎?

  怎麼突然就漏了?

  可他心裡再驚再疑,也知道此事承認不得。一個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謝寧咬死了就是不認,喜鵲就是存心攀污。

  馮樹那莽勁兒又上來了,說話之前哐哐就是磕兩個頭:「我馮樹死不足惜,反正我死定了,我做下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可是說我攀污我是不認的,人之將死——那句話咋說的來著,反正人都快死了,我是絕不會騙人的。是你是你就是你!」

  「還有你那兄弟江潛,他說的可是你是背後主使,錢也是你給的。」

  「銀票我還留著呢——」

  「一百兩啊,要不是你要毒殺謝家主母,給的我黑心錢,我賣身也賣不出這個價兒啊!」

  ——

  「看看看,這銀票上還有香味兒呢……唔,過了這麼久,都淡了,但還有啊!」

  齊管家去馮樹家裡翻出了那張銀票,還有一塊玉佩。不是什麼好成色,翠綠翠綠的,是謝母在謝寧進府後賞給他的。

  謝寧沒戴過,直接就送給了江潛。

  江潛當然是不能給馮樹的,這會留下罪證。

  用馮樹的說法,是他自己偷偷摸摸趁江潛不注意摘下去的,就是留個證據,怕以後江潛殺人滅口,想給閨女留個證據。

  謝寧:你怎麼不去死?!

  用你留證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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