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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三爺眼睛痛紅,猶如困獸一般,不斷地低聲喘息,到底沒失態喊叫出聲。

  聽見聲音,望過去就看見蕭寶信面若冰霜,眼似寒刃看向她。

  「侄媳婦好大的威風,我與阿郎有要事相談,居然不避不謙,橫衝直撞進了來,這是你蕭家教出來的規矩?」他沉聲道。

  「你怎地來了?」

  謝顯走上前一步,握住蕭寶信的手。

  『三叔是來問謝寧與江潛之死,你且聽我說,不必認。』

  蕭寶信挑眉,倒是與祖母的意見不謀而合。倒是省得她在中間不好說話,不知如何反應了。

  「三叔言重,我蕭家本來出身並不顯貴,無非是我阿爹拼出性命護我大梁,以武為功罷了。我家沒什麼規矩,三叔不是第一天知道。」

  謝三爺饒是在氣頭上,也讓蕭寶信說愣了。

  能這麼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世上僅見她一人哪。一時語塞,居然不知如何繼續了。

  「我才從易安堂來,祖母也是好沒有道理,沒憑沒據就把我叫去罵了一頓,說是什麼謝寧的死是與我有關?」

  「我一手設計——」

  「我當時懷著身孕,每天關在容安堂誰不知道?我懷著雙胎,不知能不能順利生下雙胎,阿郎又扶婆母靈柩回下邳,沒個主心骨,我管謝寧死活?我自己的死活我都管不了。」

  「不知道三叔又是哪裡聽到的閒話,無憑無據居然就扯著我們說我們是殺人兇手。」

  「我才回容安堂,就聽見三叔在這裡發難,我就想問問,憑什麼?」

  第902章 粗鄙!

  「我就想問問,是謝寧想殺我證據確鑿,還是我蕭寶信要殺謝寧有真憑實據。」蕭寶信抬高下巴,不可一世:「我與阿郎夫婦為婆母守孝,等閒院子都不出,阿郎更是傷懷憔悴,三叔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過來因這莫須有的罪名,找我們撒火?」

  說著,她掃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

  謝三爺怒極反笑,咋的,看那一眼是要衝他動手啊?

  動手,他是打不過!

  可他好歹是謝家長輩,蕭寶信再無法無天想也不敢跟他動手。

  「侄媳婦什麼意思,就想沖我動手?」

  蕭寶信眉心一跳,「三叔這話說的倒打一耙了,究竟是你動手,還是我動手了?」

  「你動手就行,我連想想都不行?」

  噗!

  謝顯強忍住沒笑。

  啥意思,她還真想動手唄。

  「究竟是不是莫須有的罪名,你們夫妻心知肚明,別以為我是個傻子——」

  「你不是個傻子但也差不多!」蕭寶信翻白眼,她可不理謝三爺分分鐘要氣背過氣去的樣子,她得趕緊把想說的話給扔出來,不能打,總不能說也不讓說吧?

  「我也不知道三叔從哪裡聽來的風言風語,我們要殺謝寧。我就想問問三叔,謝寧是個什麼角色,憑什麼值得我們夫妻動手?」

  「你也不看看,能配稱為謝顯對手的,被他下手的那都是什麼樣的人物。」

  「謝寧,他也配?」

  謝三爺一口老痰卡在嗓子眼上,上也上不來,下又咽不下,好懸沒卡死她。

  「你你、你你你——」手哆哆嗦嗦的指著蕭寶信。

  蕭寶信翻了個白眼,「我自小沒讀過什麼書,不會文縐縐的說話,形容粗鄙,三叔還是多海涵,跟我這等粗人置氣犯不上的。但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謝寧不過就是個外室子,咱就不說他,謝晴也好,哪怕三叔有個嫡子,那在謝家也是嫡長房嫡長孫為尊的,用得著顧忌謝寧嗎?」

  「他憑的是什麼?」

  「庶子、外室子,又不得三嬸和祖母待見,他能翻出什麼浪花來,至於讓我們夫妻寧可冒著手足相殘的名聲針對他?」

  「當初之所以沒送去建康令那裡,不過是因為祖母顧忌著謝家的名聲,不想鬧出醜聞來。三叔可記得,我當時可是一力主張要送去建康令那裡的,怕的就是有人栽贓陷害,萬一髒水往我們身上潑,事過境遷的我們百口莫辯。」

  蕭寶信憋了一年的時間沒見外人,沒打過架了,戰鬥力可沒半點兒減弱。

  哐哐哐,一頓小話懟的跟利劍似的。

  大有酣暢淋漓的架式。

  「還是阿郎顧忌著一家人的名聲,又擔心祖母,又忌諱著三叔你那邊在朝廷上的臉面,才對外說的跟師父遊學去了……」

  「看吧,現在倒好,沒人念著我們吃了個啞巴虧的好,反過來被倒打一耙,說我們殺人?」

  「我們?」

  「殺人也得看值不值得動手啊!」

  夾槍帶棒的說的謝三爺氣呼呼,蕭寶信說的沒怎樣,他聽的上氣不接下氣。

  哪怕說的是真話,這聽起來都讓人覺得膈應。

  「三叔到底哪裡聽來的閒話?阿郎與我在守孝不得隨意出府,可我還有個弟弟,我讓他給我查查!」

  大有不把這事兒給鬧到人盡皆知傳皇帝耳朵里,不罷休的意思。

  「你別管我從哪裡聽說的,我就問問你們是不是真的!」謝三爺怒道。

  蕭寶信上前一步:「我也想問問三叔,我方才到易安堂的時候,聽說三叔昨日喝多了酒,大鬧易安堂,把祖母都給氣暈了,讓丫環順了好半天的氣才順過來,又砸了易安堂不少東西,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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