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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的是對的吧?

  蕭寶信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了他的遲疑:「到底怎麼了,你詳細說來,半點不許瞞著。郎主讓你回府回話,就是讓我安心,你別胡嚼把倒把事情給講岔了。」眼神相當犀利。

  流雲心下一緊,直叫饒命:「小的意思是沒受射箭,就是靳將軍推了太大力,不知道是不是把郎主腳給崴了。郎主不想夫人擔心,便急心差小人回來,小人也看的並不仔細,就看了一眼,郎主走路的時候稍微有些……點腳。」

  「小人不敢確認,所以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夫人饒命啊,小的絕不敢有半點兒隱瞞!」

  真怕差沒辦好,把夫人給嚇著,會被自家郎主給清算。

  「小人敢對天賭咒發誓!」

  蕭寶信無語,戲太多。「行了,我就問問你,你也不用怕成這樣。」

  「小人必須怕啊,郎主都遇刺了,這麼大的事兒第一時間還只派小人回府稟告夫人,就是怕夫人擔心。小人若是這點事都辦不成,弄巧反拙,那以後如何堪當大用?」

  蕭寶信不和他爭。

  看出來了,這流雲小廝和清風明月都不一樣,是個純話嘮型選手,能用一車話說話的事兒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用一句話說完。

  都無需蕭寶信發問,流雲就已經巨細無遺地把事發經過再度詳詳細細地給說了一遍。

  包括潘監君一路吐槽自家那位賢妃娘娘嚇的跟只鵪鶉一樣,有個風吹草動恨不得就叫人進宮,據說最近也是聽說皇帝喝了安神湯睡挺好,也跟風喝上了。

  包括,謝顯躲過那一劫,潘朔沒躲過——

  他也是一驚一乍跟著躲來的,結果左支右絀,把額頭兩邊撞成了對稱的兩個大包。

  另外,刀箭無眼,謝家暗衛就傷了倆,一個在腿一個在箭。

  「那箭上有毒,流出來的血都是黑的,」流雲恨的直咬牙:「郎主雖說已經第一時間叫人去把還未走遠的太醫給請了回來,可……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郎主現在在何處?」蕭寶信緊緊皺眉。

  「郎主大怒,已經下令全城戒嚴,派人去調兵遣將,今晚上就要全城搜人呢。」流雲摩拳擦掌,唯一遺憾就是不能親眼看見自家郎主威風八面找後帳。

  可一想到在謝顯這裡,明顯是夫人份量更重。

  對於派他回來稟告夫人這事兒,他就只有無上的榮光,沒有半點兒牢騷。畢竟,在郎主心裡別人都是個屁,夫人才是驚天巨雷啊。

  「郎主吩咐小人一定要請夫人勿念勿驚勿……動。」

  「便在府里等消息——」

  「夫人若是不放心,小人便往來打探,給夫人傳話便是。現在建康城戒嚴,不知有多少刺客橫行,萬一夫人撞到他們手上——不是說夫人就打不過他們,而是著實讓郎主擔心,萬一自亂了陣腳,那就不妥了,是不?」流雲說話跟有人跟他搶似的,連著串的噼里啪啦就出來了。

  說完了都讓人耳朵里迴響著餘韻。

  流雲看沒有馬上得到蕭寶信認可,就有點兒激動了:「夫人,你可不能拖郎主後腿啊——」

  聲音戛然而止。

  木槿沒別的說的,除了豎大拇指對他表示讚賞之外。

  上一個敢這麼說的人,結果是怎樣她都已經忘了,太久遠了。

  「小人不是這意思……夫人……」流雲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郎主吩咐了不讓夫人出府怕夫人有危險萬一夫人還是出去了郎主肯定會遷怒於小人小人一百條命也不夠——」

  「行了,我又沒說去。」

  蕭寶信擺擺手,聽他說話好懸沒憋死她,即便是驚著了吧,好歹說話換換氣。

  說話的人挺的過去,聽的人受不住啊,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活活想憋死她麼?

  「你去忙吧,有最新消息立刻回來報我,不准有任何隱瞞!」最後這話有些嚴厲了。

  「我若發現你有所欺瞞,流雲,你可別怪夫人我心黑手狠。」

  如果敢和謝顯一起騙她,拆不了謝顯還拆不了這幫凶嗎?

  幫凶她可半點兒不帶心疼的。

  流雲立刻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腰板挺溜直:「夫人就情好吧,有夫人這話我騙郎主都不帶騙夫人的。」說完一溜煙,拍拍屁股就走了。

  木槿掩嘴笑:「這小流雲……」

  確實小,可腦子轉的是快,蕭寶信可不認為謝顯身邊的人能是什麼傻白甜。能在他身邊做到小廝的那都是查祖宗八代,個頂個兒忠心耿耿的人精。

  蕭寶信見天晚了,就叫人將雙胞胎給抱回去睡覺了。緊接著就叫人把齊管家請過來,令護衛增人設崗,嚴加巡守。

  暗殺的人是沖謝顯去的,一擊不得手,又被謝顯圍追堵截,誰也難保那些人不會狗急跳牆衝到謝家魚死網破。

  她知道,能搞暗殺的,那都是不要命的。利益最大化,很可能殺幾個要拉墊背。

  齊管家不明所以,只是聽聞流雲急忙趕回,而郎主卻並無蹤影,用腳趾頭猜也知道事情嚴重。不敢多問,連忙應下,前往布置。

  蕭寶信在屋裡靜坐飲茶,外表看著鎮靜自若,心裡卻跟長了草似的。

  儘管明鏡似的謝顯不至於拿這事兒騙她,可總是禁不住往最壞的地方想。好在流雲辦事靠譜,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就派人往府里報信,真真的時時刻刻令她掌握了謝顯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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