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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幾個黃門安靜如雞,不敢往裡摻和,也就當瓜吃吃。

  仰著小脖子都等後繼呢,想知道這一回合到底孰勝孰負。

  蕭太后是沒娘家在京都,可與謝家有親有故的,新皇帝又是謝顯給扶上去的,內里肯定是更易連成一條線。

  蕭太后與褚太妃,其實就可以看成是謝家與褚家。

  到底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他們就拭目以待了。

  ——

  謝顯和褚彥到時,御醫也才剛到,給蕭太后診脈。

  雖說沒大礙吧,但在蕭太后的有意宣揚下,都知道褚太妃鬧到了椒房殿,兩宮攤到檯面上的第二掐——第一當然是永平帝靈前,皇位之爭。

  第二次了,御醫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知道怎麼應對。

  無非就是氣急攻心啊,開些疏肝益氣,補血補氣的溫補藥,外加口頭上說的嚴重一些——

  這位小魏御醫,與謝顯關係匪淺,自然是向著謝家。

  他很簡單地將蕭太后與謝顯劃到了一條線上。怎麼也在謝家住過,有親緣關係在,勢必要親一些的。

  「……將兩位請到椒房殿,哀家也沒別的意思。就想問問……護軍,褚家究竟是個什麼意思,是不服新皇,對遺詔使終不信服,還是不服哀家這太后,居然縱得太妃如此跋扈,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到哀家頭上。」

  第957章 如願以償

  蕭太后眼睛腫了,全無神采,褚得她那平庸的臉更顯憔悴,生無可戀。

  「我是,娘家都不在建康。可……哀家是先皇從謝家明媒正娶進宮的正宮嫡妻。褚太妃不只一次了……先皇活著的時候,約束著她,她倒也不敢不敬,可是先皇一死,再沒人護著哀家,我膝下無子傍身,建康又沒娘家給哀家撐腰——」

  「所以,你們褚家就是這般欺負哀家嗎?」

  褚彥聽到這裡也不得誠惶誠恐地起身解釋:「微臣不敢——」

  「你是不敢,可褚太妃可並非不敢。」蕭太后冷笑:「在新年筵席上便要生要死的,當著一眾命婦的面兒口口聲聲隨先皇而去,又哭又鬧又砸酒杯。說到這事兒哀家還真是對蕭夫人不住,幾年不見哀家十分想念蕭夫人,這才不顧她懷著身孕也幾番邀請她進宮。」

  「本來我們姐妹相見是值得高興的事,可褚太妃耍鬧起來,當場就沖蕭夫人扔酒杯,耍臉子,若不是蕭夫人有功夫傍身,及時避開了,萬一真傷著蕭夫人可如何是好?」

  「即便如此,怕也嚇著了蕭夫人,她這才匆匆出了宮,聽聞在那之後從便閉門不出……」

  「哀家亦不知蕭夫人是不是動了胎氣,又不好再召她進宮,就只好送些補藥過去。」

  幾句話就把謝顯臉色成功地給說黑了。

  此事兒謝顯不是不曾聽聞,只不過蕭寶信沒受傷,寧願息事寧人,可在他心裡卻一直是塊疙瘩,如今蕭太后一提,立馬情緒就上來了。

  蕭太后如願以償,也就提蕭寶信能看見謝顯情緒外露了,平常喜怒不形於色叫人實在難猜。

  他不是不站她這邊嗎,他自己個兒媳婦讓人欺負了,這口氣他能忍得下去,他就忍著吧。

  「褚太妃雖然並非褚家嫡女,可也姓褚,怎麼教養方面與褚家其他人差了這麼許多?無論是六娘還是其他幾位哀家打過交道的褚家女,都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蕭太后直接將矛頭對準褚家。

  「哀家知道褚護軍擁立新皇有功,也一向忠心耿耿,為國為民,可褚太妃這樣作鬧,恕哀家問一句,褚家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褚彥站起身就沒再坐下:

  「太后言重,我褚家一向忠心於朝廷,決不敢造次。至於後宮……自是太后執掌,我褚家便是再妄自尊大也不敢多加干涉。」

  蕭太后:「那就勞煩褚家站出個人,跟褚太妃把話挑明了,哀家怕她根本不明白。」

  「哀家一向知道褚護軍是忠心皇上忠心朝廷的,只是褚太妃幾番作為實在令我不得為反覆思量是不是褚家另有用意,不滿哀家,不滿新皇,亦或不滿……」她看向謝顯:「太傅?」

  謝顯笑了:「太后多慮了。新朝初定,天下初平,前朝事務繁雜,臣與護軍又是輔政大臣,輔佐新皇,全部用心都在前朝,忙起來幾天不回府都是常事。」

  「到於後宮,那本來就非我等外臣該干預,能干預的。太后乃皇上嫡母,皇上還小,難免要勞煩太后多操心統馭後宮。」

  「自古以來,後宮不得干政,同樣我等前朝之臣又哪裡有資格管馭後宮?」

  這話放出來,無疑是站蕭太后,讓她放手去干。

  褚彥是聰明人,聽得出來,不過人家並不表態,當沒聽明白,泰然自若。

  褚家與謝家一向交好,沒必要因為這等小事鬧掰。可也不必因為這等小事處處低人一頭,還要俯首稱臣。

  要說褚九娘,那番作為褚彥是真看不下眼,太丟份兒了。

  除了讓人笑話褚家教養,給蕭太后難堪,還能有什麼作用嗎?

  你想靠氣把蕭太后氣死,真不如自己一頭把人家給撞死來的快,損人不利己,說的就是褚九。

  可他是外臣,也不好進宮指手劃腳。南郡公主不僅不愛摻和褚家的事,宮裡的事兒她也能躲多遠躲多遠,長輩們倒是能進宮與褚九說上話,可褚九占著是太妃的身份,褚袁氏又是隔房的嬸娘,倒叫她不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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