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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季恆連原主家的具體地址都沒弄清楚,自然沒辦法給家裡人寫信要書。而且季恆不知道的是,原主的書早就在他一畢業的時候就被他父母當作廢品給賣了,就算知道地址也無從找起。

  到此,楚不凡已經覺得自己今天過來找季恆來請教課文是極不明智的一件事,但是如今來都來了,課本也拿在手上了,楚不凡只能硬著頭皮抱著試試的心態打開課文問了起來:「喏,這就是高中的語文課本,你這篇學過嗎?這句話的意思理解不?」

  楚不凡打開的這篇課文叫《捕蛇者說》,裡面的內容有好幾段他都不理解到底講的什麼意思,只能囫圇個大概。

  季恆自然沒有學過高中語文,但是一看標題他就鬆了一口氣——這不是唐代大家柳宗元的文章麼?這些文章他早已倒背如流,屬於基礎中的基礎,哪裡能不知道釋義?

  「這句「君將哀而生之乎?則吾斯役之不幸,未若復吾賦不幸之甚也。」的意思是您是可憐我,但是要讓我更加活不下去呀!我幹這個差事的不幸,還比不上讓我交稅賦的不幸那麼厲害!」

  季恆只不過掃了一眼,就將釋義完全準確地告訴了楚不凡。

  楚不凡面露驚訝,又連點了好幾句話想讓季恆解釋一下,季恆乾脆就將整篇文章逐句逐句通譯了一遍,還將這篇文章的內核、想表達的思想以及作者柳宗元當時是在什麼環境背景下寫下的這篇文章通通說了一遍,深入淺出,十分易懂。

  等季恆洋洋灑灑地講完,楚不凡對整篇文章已經能非常好地理解下來,之前一些詰屈聱牙的字句現在也能明白是什麼意思了,簡直比學校的老師講的還好!

  這人,還真的有一手!楚不凡雖然心裡還對季恆有著疙瘩,但是此刻對他在學習上所展現的能力也是深深的佩服!要知道這個年頭所謂的高中上課大部分都是走個形式,很多老師都不敢多講、深講,甚至有些老師本身自己就對教材不求甚解,更哪裡要求他們去教學生?

  楚不凡以前也是個學渣,在學校里混混日子而已,總覺得有長輩罩著他這輩子是不愁的。誰知道異變突生,自己也被踢到這裡當下鄉知青,要不是來的時候牢記他父母的囑託,這麼難的日子,他也堅持不下來。

  也幸虧楚不凡天生樂觀爽朗,否則很多像他這樣家庭出生的人,真的是受不了這種落差的。

  想到自己在父母面前立下誓言,這次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高考回來,他就對眼前散發著學霸光芒的季恆產生了打包帶走的衝動——有這樣的人教自己語文,還怕高考語文不過關?

  楚不凡是受教了,季恆這頭的問題還沒解決呢:「那,你的高中語文課本可以借給我抄寫嗎?」

  楚不凡這裡還有很多累積的知識點需要請教,此刻自然是沒有什麼不同意的。

  季恆見楚不凡點頭,心裡狠狠地鬆了一口氣,而接下來楚不凡的一句話,卻讓季恆一下子僵住了:「對了季恆,你語文那麼好,數學和英語也應該不錯吧?不知道你選文還是選理,我理科好一點,準備選理,你呢?」

  數學?英語!

  這是什麼東西??!

  等等,數學他好像看到過,在吳曉梅的那堆課本里也有很多數學書,季恆大概看了一下,裡面的內容和鬼畫符似的,他就沒有去細看,英語他拼命的從原主的記憶里扒拉了一下,知道就是番邦國家的語言。

  這些居然也要考?!

  可以說,這是個天大的誤會!

  在季恆這樣的儒生看來,科考就是考文章書寫、考詩詞歌賦,考四書五經、儒家經典,永遠是文科當道。而在季恆知道這裡可以高考的時候,楚不凡拿著的正好是語文書,而且吳曉梅這邊他最先看到的也是語文書,季恆就下意識的認為,高考考得就是語文,只是這裡的內容和形式和他之前的科考略有不同而已。

  季恆扯出了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聲音都有些虛弱了:「我要選文還要考什麼?」雖然不知道「理」是什麼,但是他一個儒生,肯定是文的。

  楚不凡有些驚訝季恆連這個都不知道,但是想想也是瞭然,他還是在北京讀的高中,再差也有幾個正經老師。聽說季恆是南方小城市的廠區上的學,高考畢竟暫停這麼多年了,很多東西老師不說也正常。

  「你要選文的話,就還要考歷史和政治。我選理科要考物理和化學,語數外是必考。」楚不凡好心地給季恆科普了一下。

  歷史和政治?聽到這裡季恆心裡又稍稍放鬆了一下,這兩本書他也有在吳曉梅的書堆里看到過,還當雜書一樣地看了兩本,裡面講的很多歷史事件、政治制度等都挺有意思,但是當時季恆以為這些是雜書,就沒有多看,沒想到這些也是要考的!

  至此,季恆才總算搞清楚這個世界的高考要考什麼,只是按照這楚不凡的說法,吳曉梅這邊的書籍只到初中,重點還有高中的書籍沒有。而季恆對考試天生敏銳,心裡已經領會出了要義:既然是高考,那肯定是以高中知識為基礎進行的考核!

  季恆腦子裡迅速地整理了一下,他發現這個世界的學習是分階段的,小學、初中、高中,做個比較的話,就如同他那時候科考的童生、秀才、舉人,雖然不準確,但是大致是這麼個意思。現在要考大學,就類似於他考進士,一旦考進大學,那就是金榜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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