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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泥驚呼,「姑娘,那可是雍勤王啊,他怎麼會平白無故給您東西!奴婢覺得這事不成。」

  雲霧初靠在一個高大的頂樑柱身上,「放心,他不會怎麼你的,只是他剛剛說了要我離他遠一些……」雲霧初嘆了口氣,眼尾的紅氣還沒有消散,低眉順眼的模樣與黑亮的瞳仁搭配在一起,說不清的可憐兮兮惹人不忍,「他說他不想再看到我。」

  她說到此,還抽了抽鼻子,緊抿的嘴角不再上揚,蔫蔫的,「我又怎麼能上前去惹他煩,所以,就拜託你了,燕泥,好燕泥。你就幫幫我吧。」

  燕泥直跺腳,「那雍勤王怎麼能這麼說姑娘你呢,我家姑娘名動汴梁,是多少家公子夢寐以求的佳人……」

  雲霧初去捂她的嘴,「別瞎說」。

  燕泥口齒不清爭辯,「沒……瞎說……」

  雲霧初看著被她封住嘴的燕泥,她收起了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軟的不行,她便輕咳了一聲,準備來些硬的,「燕泥,你家姑娘說話你怎麼不聽呢,只是需要你去跟他說了那幾句話,他允還是不允,你都只管回來就好。」

  「成與不成,我都不會怪你。」

  燕泥見拗不過,只好點了點頭,雲霧初欣喜,揚手給她指了那個房間。

  她沒有繼續在外面等著,轉身找了個夥計去跟許六姑娘說她身子不適,先行慢悠悠回了府。

  馬車裡,兩邊的陽光從馬車窗戶里透進,她用指腹繞著那圈紅痕,用了力氣一寸寸按壓,痛感瞬間涌過刺激著她的神經。

  按壓過的傷口又紅了些,她拿開手腕,遠距離又瞧了瞧,覺得還不夠亮眼,便又拿指甲劃傷了好幾道。

  這麼一遭□□,手腕紅腫一大片,與別的通透的白皮膚一對比,顯眼瘮人。

  雲霧初眉毛皺都沒皺,近乎自虐的殘弄手腕上的皮膚。

  她想,春花小宴只要這些人將目光放在她身上,就定然瞧見這傷痕。

  ……

  而另一邊,當徐胥野皺著眉推開房門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苦著臉的小丫鬟揪著茶館掌柜的貼在門上的年畫翹起的邊角。

  她的手指揪住了一角,沒料到他出來的這麼早,手上勁沒收住,整張年畫就都被她扯下來了。

  年畫上的小娃娃瞬間皺作一團。

  燕泥一不做二不休,將那年畫揉吧揉吧塞在手裡背在了身後,這乖巧的背手動作跟她主子一樣,徐胥野也就多看了一眼。

  昭成卻被逗笑了,「這位姑娘,這年畫你可得賠了掌柜的,年畫娃娃被你攥在手心多可憐。」

  燕泥瞪了他一眼,但又畏畏縮縮的,抬起顫抖的手攔在了徐胥野面前。

  那手抖的厲害,攥在手裡的年畫都簌簌作響,

  徐胥野挑眉,失笑,她這動作也和她主子一樣,上來不說話,只攔人。

  就是她一點都不怕他,膽子大的出奇。

  昭成瞧見徐胥野暗自揉了揉太陽穴,就知道他今日累極,也是,一連見了這麼多南護軍的分支將領的家眷聽他們哭訴自家孩子,是誰也會身心倦極。

  他作了主張,想要去撥開燕泥擋路的胳膊,卻被徐胥野出聲制止了。

  徐胥野揉著太陽穴,聲音也低了幾分,「你家姑娘讓你來的?」

  燕泥悶著頭,害怕的舌頭都不靈活,這位可是雍勤王啊,那個傳言中的雍勤王啊,她努力組織語言,說著,「王爺……我家姑娘的鐲子是不是在您這裡?」

  她努力回想雲霧初一字一句教她的話語,「要是在您這裡的話,就交給奴婢,讓奴婢帶回去。」

  徐胥野聽她這麼說著,修長手指搭上掛在他腰間的香囊上,那香囊鼓鼓囊囊的,凸出一大塊,他氣定神閒,:「那鐲子,本王記得碎了,她拿回去也沒什麼用。」

  燕泥很小心的且很是私心的替姑娘補了一句,「畢竟是姑娘出門戴的物件,去了外男的手裡,終究是不好的。被人瞧見,會說閒話的。」

  徐胥野將香囊捏在手心,神色不變,漂亮的桃花眼尾上翹,「本王隨手就給扔了。」

  他說得太過於理直氣壯,惹得昭成連連撇了好幾眼徐胥野捏著的香囊。

  他可是看著真真的,王爺一進屋,就將那香囊從腰間拿了下來,硬生生的往裡面塞著碎了的玉鐲。香囊小巧一個,玉鐲子撐的那香囊險些拉不上,王爺還不住手。

  他在心裡腹誹,王爺這撒謊的功力,實在是深,也實在是厲害。

  這不,就有人信了。

  燕泥自然是深信不疑,她哪裡會想到堂堂雍勤王會騙她,收回了手,躬身行禮,「那王爺府里可有類似的玉鐲?姑娘說,鋪子這個時辰怕是已經關了,想從王爺手裡買一個。」

  感受到投在她身上的兩道疑惑的眼神,燕泥硬著頭皮解釋,「是這樣的,丞相府家教甚嚴,講究個』粒粒皆辛苦』,萬不可做奢靡之行,就是個小釵子也得是有數的,那鐲子水頭雖然不好,但也是個尋常百姓家能吃個一月的物件,就這麼沒了,姑娘怕是會被責怪。」

  燕泥認命般的閉上了眼,姑娘這編的什麼理由啊,誰家有這麼奇怪的家教。

  不說丞相了,就是五少爺都恨不得拾掇拾掇他阿姐的舊首飾扔了去,再偷偷摸摸送些新的進來。

  首飾有數?怕責備?這樣的瞎話,燕泥一聽就覺得不靠譜,但還是複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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