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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濕濕嗒嗒的淌到鎧甲上……

  他當時也心疼過這個孩子,問他有沒有受傷。

  那個時候,他回答什麼來著,雲凌有些記不清了。

  只記得那雙眼睛亮的驚人,不埋怨不怨恨,自然也淡了許多對親情的渴望。

  此時,為了迎娶他的女兒,這個少年又再一次站在他面前,受著除了先帝以外的別的人的挫磨,他突然覺得他好像做錯了。

  這可是為大梁開疆擴土、護佑一方百姓的將軍。在他手下被護住的生靈,又哪裡算得清。

  他手足無措,看著徐胥野蹩眉忍住咳嗽的模樣,歉疚的話堵在喉嚨深處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安慰自己,都怪徐胥野要輕薄自己女兒。

  但是,這不都是早晚的事麼。他們之間,就差自己這一點頭。

  他臉上訕訕,別彆扭扭給自己找台階下,好半晌,就吐出來一句話,「為了外孫,你這張臉,還算是姑且看的下去,被掐成這樣,還是好看。」

  徐胥野眸子一亮,嘴角一扯,也不咳嗽了,規規矩矩的站好,規規矩矩的喚人,「爹好!」

  ……

  徐胥野幾個深呼吸間,腦子轉不起來,努力回答著雲霧初,「可能是想看看我這張臉能丑成什麼鬼樣子?掐一掐,試一試。」

  雲霧初不明白,「嗯?」了一聲。

  聲音嬌柔,嗓音婉轉,徐胥野咒罵,身上又熱了一分。

  再這樣下去,就要丟大人了。

  聽著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就知曉有人要過來,桌上飯菜的熱氣氤氳不散,他的眼也跟著蒙上一層霧氣,他牙齒咯吱作響,「霧初啊,跟岳丈說一聲,南護軍臨時出了些小事,我先走了。」

  他說完,提袍就要溜。

  雲霧初洞若觀火,白嫩纖細的小手及時揪住了他的衣角,堪堪止了他的步子,「你知道的,不遠處就是我的初梨院。」

  「嗡」的一聲,徐胥野覺得自己要炸了。

  他拿過雲霧初的手攥在手心,舔了舔發乾的唇,「霧初啊,雖然我很想,但爹真的會殺了我的。」

  「你忍忍,我也忍忍,可好?」

  雲霧初眨眼,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麼好,她收斂幾分笑意,「但你這樣,要怎麼解決?又去青樓尋姑娘嗎?」

  雲霧初最初真的只是想要言語間戲弄一番,但奈何,他反應巨大,完完全全超出自己的預期。

  見他脖頸青筋都冒出些,雲霧初又在心裡譴責自己沒有輕重。

  「如果你要去尋青樓姑娘,那不如去我初梨院,爹爹打起來,我幫你攔一攔。」

  她不肯放這幅模樣的他走,第一次覺得「嬌艷欲滴」這個詞用在一個大男人身上是如此恰當。

  徐胥野用自己的手捏捏她的耳垂,「用這個。」

  掌心溫柔,耳垂柔軟。

  作者有話要說:  徐胥野:這樣的日子,我覺得我可以

  不慫,上啊!

  第53章 都忍忍

  雲凌帶著雲霧頃返回的時候, 大堂里就只剩下雲霧初一個人慢悠悠的喝著湯。

  雲凌摸不著頭腦,「我那賢婿呢?」

  雲霧初不自然的摸了摸通紅的耳垂, 垂下臉,眼神飄忽不定,放在腿上的雙手很是酸麻,她咳了一聲清清嗓子, 「出了些事, 他有軍務在身,就走了,說下次再來拜訪您。」

  雲凌不做多想, 想了想, 還是打算囑咐女兒一聲,「初姐兒啊, 有些事,你們年紀沖沖哎衝動的, 為父可以理解,但總要避著點人。」

  他摸了摸飯菜,已經涼透。

  他帶著雲霧頃離開有一個時辰之久, 足足給他們留夠了時間。

  雲霧初輕輕應了一聲, 便就起身匆匆告退。

  雲凌也知這話題最為尷尬,女兒家更是麵皮薄,也不再言語,最後只是吩咐丫鬟送些點心去她房裡。

  一路上,雲霧初走的又急又快, 手指間的濕濡一直揮之不去,即便已經被他細緻擦抹乾淨,那一下沾到手上的感覺也實在難忘。

  她慢慢攥緊了拳,耳垂紅的不能看,夏日難得的一陣涼風吹過,帶走了她身上不少黏膩感,如此一來,她心臟「蹦蹦蹦」跳的更快了。

  溫熱的唇包裹住耳垂的感覺又被重新喚起,讓她渾身一激靈,到最後,的確是她幫他解決了。

  帶著些許隔靴搔癢意味的解決。

  想起那沙啞的猶帶著喘息的釋放過後的聲音,在自己耳畔慢慢吐出的那句話,她頓時,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翻滾。

  「小梨花怎麼這麼急?差點就死你手心了。」

  徐胥野微微哈氣,熱氣都撲在她側臉上,安撫性的說,「別急,等我們成婚,我保證很快的。婚前,我還不能碰你,也不允許自己碰你。你忍忍,我更要忍忍。」

  視若珍寶的梨花,不該在這種不明不白的情況下就給了自己。

  梨花花蕊,本該在龍鳳紅燭下綻放,在合卺酒下結出花露。

  他假託著岳丈的藉口,行著珍重之心。

  雲霧初當即一顆心臟就軟化成水,盈盈涓涓,瀲灩無比。

  她有些難為情的揉了揉自己的臉,罷了,左右不出一月,她就會成了他的妻子。

  是不該如此急迫的。

  她皺眉,今日所作所為,她由著性子來,事後,轉念想來,真是著急了。

  他們二人在情愛方面都是生手,尤其是她,見過豬跑,沒吃過豬肉,但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自己交給對方,又羞澀又膽大,珍視的人真的走到了自己身邊,反倒是不知道要做什麼好,想著把最好的給他,卻又不知道什麼最好,又擔心自己的最好抵不過別人可以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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