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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天不亮,雲霧初被推著坐到妝檯,哈欠連連時,才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婚前新郎新娘最好不要見面的說法。

  畢竟,昨日廝磨了半宿,剛躺下就又被喚醒,看著桌上放著的華貴的鳳冠霞帔時,身子不由來的先酸痛起來。

  上輩子,她也大婚過,一身行頭穿在身上,死沉死沉的,走幾步頭就被壓的發麻,以至於等到了一切結束之後,坐在床上,完全直不起腰。

  她心有餘悸,心中連連叫苦,今日總也是遭罪的一天。

  看出她懶洋洋的,邱氏難得取笑,「現在就累了,那晚上怎麼辦?」

  雲霧初聽出她話里的意思,實在難為情,「您快別說了。」

  「昨日塞給你的那圖,看了沒?」邱氏連連追問。

  雲霧初上下兩輩子,該知道的都知道,那圖一被塞到手裡,就急忙丟到了床底,她有什麼不懂的,再說了,難道新婚之夜,真等她主動嗎?!

  她無不敷衍,「嗯……看了吧……」

  邱氏恨鐵不成鋼,「你自己知道知道,也少遭點罪。」

  雲霧初被提醒到,仔細琢磨了一下,母親這話有理,一激靈,瞌睡散了大半,是啊,他們的新婚之夜可不能血淚交加……

  作者有話要說:  審核大大,求不鎖,感激您!

  第60章 大婚1

  婚事定的著實突然, 哪怕徐胥野早就暗中籌備著一應的物件,還去五行山求了清遠大師看「吉日」, 力求一個「天時地利人和」,他盡力做到了前兩樣,但奈何「人和」變故太大,終究是有些美中不足。

  徐胥野看著喜宴上稀稀拉拉來赴宴的人, 哭笑不得, 拍著任成的肩膀,「真是浪費了那些好飯菜。」

  任成今日難得身上也見了顏色,腰上別了一條紅腰帶算是給主子賀喜, 「喜帖發的是有些晚, 但他們推辭的理由也的確過分,不過是有心躲著王爺罷了。」

  雍勤王按照祖制給朝中大臣一一發了喜帖, 回應卻寥寥,登門祝賀的更是所剩無幾。

  碩大的雍勤王前院小橋流水、假山疊掩的好景致, 卻無幾人欣賞。

  因為西南剿匪一事,本就處在風口浪尖的雍勤王更是成了眾人心中不能碰的刺蝟,稍微靠近些, 扎自己手的可是宮裡那兩位。

  徐胥野聳聳肩, 表示自己並不在意,他垂頭在自己腰上綁著香囊,「那就招呼咱自家兄弟過來。正好他們最近一直嚷嚷饞得慌。」

  「這不好吧,」昭成吩咐好外面的迎親隊,趕著前來告訴王爺可以去丞相府了, 剛到就正好聽到徐胥野這麼一句話,他解釋道,「南護軍的那群兄弟們五大三粗的,喝酒咋咋唬唬的,王妃怕是會嚇著。」

  徐胥野望了一眼迎親隊,「不會「,他十分自信且肯定,「她不會。」

  餵馬的小廝牽著破陣過來,馬兒這陣子被養的胖了不少,毛髮油光水滑,套在脖子上的鈴鐺清脆的響了幾聲,徐胥野手掌拍著破陣的頭,「好馬!說起來,你還是我與霧初的大媒人。」

  馬兒眯著眼睛去蹭他的手,鼻子不停翕動,討好又親呢。

  當日雲霧初從城樓上跌落,他雖然一眼就瞧見了那個衣袖翻飛的墜樓者,但當時他所處的位置離的有些許遠,情急之下,小腿下意識的連連夾了好幾下馬肚子,破塵忍不住嘶鳴,馬蹄卻迎風狂奔,才讓他可以安然的將雲霧初納到懷裡。

  徐胥野低頭,悄悄的對著馬耳朵道:「走吧,我們一起再接她一次。」

  破陣是幼年教導他騎馬射箭的張太傅所贈,跟了他好多年,槍林劍雨中一路陪著他廝殺,他受了多少傷,破塵就受了多少傷,馬兒年老,老傷難愈,他本打定主意回汴梁後就好生養著它,不再騎它,但今日不一樣。

  他想將自己原原本本的交給她,將自己徹徹底底展現在她面前,他珍視的部下、戰友,他最愛的馬兒,包括他的身體,在今日,都通通供她賞閱。

  鑼鼓喧天,紅綢飄飛,迎親隊吹吹打打引得沿街眾人駐足。

  他唇線繃得緊緊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身上的大紅喜服罩住整個身子,無數人在叫他新郎官,直到現在,他才算徹底有了迎娶雲霧初的實感。

  那麼好的霧初,終於要成為他的妻子了。

  他想,一定是前半生他過的太苦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才給了他這場喜事,給了他潑天的喜悅。

  他自生下來,從未如此開心過。

  雲丞相的府邸越來越近,他原本心跳難以自持,但等真到了門前,反倒平靜沉穩起來。

  親自上前去敲了門,本以為面對的該是婆子們故意使壞的奚落,誰知道,門輕而易舉的開了,他剛邁進門檻胸膛就被人大力撞上。

  酒氣熏天,撞到他胸膛的人八抓魚般的抱住他,酒嗝一個接一個,哭哭啼啼,「別跟我搶阿姐,別跟我搶阿姐。你別進門,別進門!」

  徐胥野手臂青筋凸起,單手就將人扛到肩上,那人掙扎不休,徐胥野另一隻手就直接對著他扭動的屁股來了兩下,吹鑼打鼓聲音不停,誰也沒有聽到徐胥野半威脅半警告的聲音。

  「雲霧頃,給我住嘴!」

  那聲音又低又沉,驚的小舅子云霧頃直縮脖,酒醒了大半,他粗著脖子喊,「原形畢露了吧,之前裝的那麼良善,還騙得我為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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