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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們平日對二弟那麼差,他會不會不肯幫。」何行燕作為府中的嫡公子,自這二弟弟入府後,沒少明里暗裡給他使絆子。

  他話音才剛落,小廝就來回稟,他跪在地上,磕磕巴巴,「二公子說,無力回天。」

  「爹啊!他見死不救,都沒去試試,怎麼就無力回天啊,混蛋羔子,幾年前就該溺死他,就該丟進冰窟窿里,凍死他!」

  ……

  徐胥野濃眉蹙起,神情懨懨,但手上卻沒有消停,手指敲敲這個,碰碰那個,「你這一屋子都什麼破爛,我雍勤王府粗使奴役住的,用的都比這好。」

  何行時給他倒了一杯茶,點了點頭,「何行燕一向如此,小的時候只會捉弄我,沒弄死,大了就在衣食吃穿上下文章。」

  「你也是傻,搬出去住唄。」夜色深重,徐胥野支著肘望去,分神想著雲霧初,他離開之前她睡的並不安穩,不知道這個時分,有沒有好轉一些。

  何行時看出他眉宇間的凝重,「搬出去住作甚,何必遂了他們的意,更可況我娘的牌位還在這裡,我得守著。這樣的苦,我還是受的了的。」

  「再受不了,也到頭了。」何行時深深的看著他。

  徐胥野撇了他一眼,「何行燕該死,這次就送他一程,早晚這魏國公府是你的,魏國公的爵位是你來襲,你娘也可以早日入了族譜,你也可以早日迎了十里入門。」

  四目對視片刻即分離,何行時道:「胥野,多謝你。」

  徐胥野擺手,他們這關係,實在是不用再多說。

  任成從窗戶翻身而入,附身到徐胥野耳朵,說了好一會兒。

  徐胥野手指骨節發白,指尖發涼,慢慢的整個手掌都涼了起來,「我知道了。」

  何行時拍了拍他的肩,「找到孩子們被藏匿的地點了?」

  徐胥野長發從肩上滑落,擋住面容,「早就知道了。」

  他用手掌撐著額頭,臉色越發凝重起來,「我讓任成去查的不是這件事……霧初從秦貴人那邊出來後,臉色很差,我很擔心。」

  何行時倒是露了一絲笑,「雲姑娘微末的一點細微情緒,你都這般放在心上,要知道任成深夜入宮,一旦留些破綻,他們就可以直接定你的罪,哪裡還用的著逼著你去剿匪。」

  徐胥野挑眉,「剿匪之事,也沒什麼麻煩的,換了這麼多好處,很是划算。」

  他話音一轉,眉眼一厲,眼中帶了陰狠,「只是,讓霧初瞧見了不乾淨的東西。」

  他手下的暗兵極其厲害,宮中的任何瑣事,只要他想要知道,便可以盡數獲知。

  他最初並不動用自己的暗兵,只是因為覺得沒有必要,一旦動用暗兵,也就是他徹底打算與宮中那兩位作對的開始。

  今日,他為了雲霧初動用了暗兵,僅僅是因為她發紅的眼眶和皺起的細眉。

  「孩子們我明日親自帶人去接回來,太后允不允有什麼關係,是她先食言在先,便別怪我不顧念那點可憐的虛假的母子情義。」

  何行時將杯盞推給他,「霧初嫁給你,果真是嫁對了。」

  徐胥野苦笑,「總不能讓她跟著我一起吃苦。」

  何行時冷笑道:「你每月都送些厚禮去坤寧宮,明面上盡孝道,實際卻是藉此告誡宮裡伺候孩子們的婆子們要小心教養,奈何做的這般周到,還是讓他們受了些傷害。你做的已經夠好了,莫要過分自責。」

  何行時與他交往多年,知道他此時來找自己,不單單是為了告知自己他今後的計劃,更重要的是這幅黯然神傷的模樣不想被雲霧初瞧見。

  墨發的遮擋下,從何行時的角度僅僅可以看到他尖削的下巴,和緊抿的唇瓣,外表如何強硬,都藏不住那顆柔軟的心。

  他最是心善不過,活在泥沼里,卻硬生生的成了青竹,節節攀升,不染纖塵。

  此時,他雙手都抵在額頭上,沉悶的聲音慢條斯理,「霧初今日看起來難受的打緊,還要抱著我,替我哭一哭,她為我哭了,我今日自然是不能再神傷了。」

  他攏起自己的長髮,仰起下巴,露出自己精緻的五官,白皙的麵皮在燭火下發著瑩白的光,「今日來尋你,是因為太后宮中那位蘇公公,我今日在坤寧宮聞到了些味道,後來取了些香料的灰燼,遣人看了看,被人下了毒。」

  「我問了坤寧宮的下人,香料都是蘇迭遠親自調製的。他與太后的關係貌合神離,竟然下手要取了太后的命,最近幾日,要勞你多關切一下此人的動靜,」徐胥野淺嘗了一口濃茶,「他與霧初關係看起來不太一般,我有些擔心。」

  何行時道:「你不如自己去查查,你身邊的暗兵出手,要查誰查不到。」

  看到徐胥野不自然的挪開他的視線,何行時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因為關涉霧初,所以你不願意用這些手段?」

  他並不狡辯,十分坦然的承認,「這些手段,哪怕是為了保護她,我也不願意用。作為她的夫君,我該是無條件的信任她,支持她的任何舉動的。我縱容好奇的打緊,也只想她主動告訴我。蘇迭遠這個人,是條色澤過於艷麗的毒蛇。你盯著些,看他還有什麼舉動,對太后的那些手段,你不必攔。他與霧初若有什麼聯繫,你也不用管,權當做沒看見就好了。」

  「看上去,他該是暫時不會傷害到霧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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