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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梅是傲物,一身傲骨不休,他伸出指尖摘下一朵,揣進袖間,心中卻念著春日裡的小白梨。

  他是個頗不拘小節的人,凡事,能應付便應付,他可以吃苦,但卻不允許霧初跟著他吃苦。

  這處小院雖說離軍營遠些,但他快馬兩個時辰就能到,將霧初安置在這裡,他更放心些,心裡這麼盤算著,順勢又去買了幾個粗使的雜役小廝。

  等忙完這一切回去,天邊已經現了霞光,他一身青衫,胯、下一屁黑色駿馬,打遠來,又打遠去,接頭巷尾的姑娘見這麼一人,都難免嬌羞了臉。

  他真的是生的極好。

  哪怕是雲霧初此時,看著端著藥進來的他,也不免被他嘴角噙著的那絲笑意恍了神,明明與他早已有過負距離的接觸,明明早就瞧遍他身上每一寸,為何,還會被驚艷。

  雲霧初不由困惑,而後又拍了怕肚子,覺得肚子裡這倆真是好命,親爹長成這樣子,他倆能差到哪裡去?先天優勢。

  想起自己昨夜飽含怒氣口不對心說的「丑」,雲霧初心虛的眨了眨眼,挪了挪身子,給他讓了個地兒。

  徐胥野自然受寵若驚,一屁股擠在她身邊,袖間一朵小紅梅,被他捻出來,戴在了雲霧初的發間,他口中絮絮有詞,「紅梅也是襯霧初的。紅梅是傲物,凌寒開,霧初千里來,也是迎寒。這紅梅,我帶給霧初,自然也不會叫霧初這一遭白走。」

  雲霧初被這冬日紅梅暖的心裡冒泡,紅梅而已,她若想看,明日就能派人折上好幾支,但他給的又是不一般。他身上還帶著殘雪,言語之間,便是在告訴她,她這一路受的苦,他都知道。

  而她受的苦,他不會叫她白受,早晚有一日要討要回來。

  雲霧初忖度他話里的意思,若是這意思,那他……莫不是真的動了反意。

  她並不急於問出到底是何意,因為,這個時間,氣氛旖旎,幾分挑逗,又幾分繾綣,她眉目一轉,全身心都掛在他身上。

  藥香味在鼻尖飄揚,他桃花眼波光流轉,嘴上抹蜜一般的,哄她喝藥。

  甚至為了證明不苦,自己嘗了一大口。

  雲霧初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最後伸手端過了藥碗,拒絕了他舀動的銀匙,像往常一般,揚起纖秀的頸,仰頭一口飲盡。

  喝完,扯了那繡著梨花的帕子擦拭著手上濺出的藥汁,帕子雪白,瞬間髒污一片。

  徐胥野只看她,似乎都沒有瞧見那不起眼的帕子。

  她皺著眉頭,喊:「苦」。

  路上她喝了無數碗安胎藥,從未喊過一聲「苦」,但今日不一樣。

  她可以撒嬌的男人,就在眼前。

  徐胥野愣了幾下,挑起衣袍的下擺就要往外跑,雲霧初眼疾手快拉住他,不肯叫他離開。

  「我去尋尋蜜餞,」他不重口腹之慾,就連營帳中茶壺裡裝著的都是清水,更不要說蜜餞了。

  其實,軍營之中,哪裡能尋到蜜餞呢?

  婦人吃的玩意,自然是婦人那邊才有,萬一徐胥野為了這事兒去找了宋孟俞,雲霧初覺得自己會被噁心的再吐上三天三夜。

  於是乎,她抬高了下巴,伸出青蔥玉指,點了點自己的唇。

  她唇上一片晶瑩,似乎還留有藥汁,她嫣然一笑,「王爺嘴饞到都要偷喝安胎藥,那不如再嘗嘗,藥苦極了,王爺定是最甜的。」

  話音還沒有落,雲霧初就覺得腰間一緊,她被他托著腰提了起來,半跪在床上,而他微微彎腰,舌頭已經舔上她的唇縫。

  要說徐胥野貼心也貼心,期間無論唇上動作多激烈,一直都抬手幫雲霧初托著腹底,以防她肚子不適。

  但要說徐胥野莽撞也莽撞,吻著吻著,天旋地轉,雲霧初唯一抬眼,就看到撐著胳膊在伏自己身上的徐胥野,她再一抬腿,噴張的火熱就貼了上來。

  軍中多月不沾葷腥,這猛一碰到,自是想要的眼尾都紅了。

  「不行的,」雲霧初聲音越來越小,「孩子……胎象不穩。」

  徐胥野長長的吁了口氣,點漆眸有些委屈,「我們才在一起兩宿,孩子來的太快了。」

  做了兩宿,有了孩子,還快?

  雲霧初眨眨眼,聽他這話,越發覺得好笑,「王爺昨日還在夸自己厲害,百步穿楊,一擊即中,怎麼,中了的後果不願意承受了?」

  徐胥野哼了一聲,雲霧初感覺那物件似乎有大了幾分,又燙了幾度。

  徐胥野在娶妻之前,一直覺得閨房樂趣甚是無聊,見蘇十里時不得不去青樓,裡面男呻女吟,聽起來讓人直犯噁心,但等自己嘗了那滋味才知道,嗯,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食髓入骨,上癮難免。

  可憐他才享用了兩個晚上,為了小崽子被迫禁慾。

  他輕輕咬了咬雲霧初的鎖骨,咬完又舔,完全是貓咪親人的習慣,雲霧初見怪不怪任他肆意親咬。

  徐胥野暢通無阻,一路向下吻去,最後停在她高聳的腹間,眼中柔情蜜意,唇瓣柔軟,密密麻麻的吻遍了她整個腰腹。

  雲霧初被吻的心神蕩漾,有些不忍心了,抱著他的頭,將他拉到了自己面前,手指隨意一伸,就夠到了那個帕子,「這帕子,你可認得?」

  這個時候,問一條帕子,著實煞風景。

  徐胥野抬手就將那帕子撕成兩半,「好霧初,別隨便拿個帕子就想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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