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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有著細微的動靜,該是也醒了,正在娘親肚子裡伸胳膊伸腿,徐胥野抬手去揉了揉雲霧初的腰側,希望可以安撫一下肚子裡這倆小東西,不要動靜太大,吵醒霧初。

  略一低頭才看到纏繞在自己腰間的紗布,層層疊疊,纏繞有序,這時,她才驚覺雲霧初搭在腹間的手成拳,握著什麼東西。

  他輕柔的去掰她的手指,瓷瓶白淨,不及她手心瑩潤。

  當下他便明白了,他抵不住傷痛與困意睡著之後,他的霧初還是起了身,去尋了藥。

  瞬間,心如溪流,讓那顆稜角分明的鵝卵石弧度更加柔和,他本張揚不羈,幸得遇霧初,破敗不堪的肉身終於是開始有人縫補。

  他俯身,又鑽回被窩,想著,便是晚起這麼一回吧。

  他希望霧初睜開眼見到的是自己。

  雲霧初覺淺,在肚子裡的孩子又一次蹬腿時,慢悠悠的轉醒。

  「早呀,霧初。」

  醒來便見美人如畫,真是不錯。

  她正要回一聲,突然聽得外面幾許吵鬧,是燕泥與另一位陌生的女聲。

  「我都說了我家姑爺用不著你那草藥,趕緊拿回去。」

  「你一個做婢子的,還能做了主子的主不成?」

  「你……」

  雲霧初手腕挑起,手掌托著下巴,懶洋洋的,心情落了幾分,她不欲表露,想著轉了話題,總歸是不想讓徐胥野覺得她善妒。

  卻沒成想,對面這個笑意盈盈的男人主動開始交代,「我即刻送她回荊州。」

  一句話,便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雲霧初驚訝於他的話,反應過來心頭大喜,有什麼比得上男人自己解決身邊女人來的痛快呢,但她還是皺了皺眉,「何必送走她呢,軍中解藥還需她研製,我信你,自然也信自己。」

  她還不至於在這個的女人面前患得患失。

  徐胥野一直允許宋孟俞在軍中,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既然師承齊彥,那齊彥所下之毒,便也只有她來研製。

  「況且」,雲霧初往他懷裡縮了縮,吻上了他不住滑動的喉頭,感覺他身子一緊,才笑著說:「王爺絕代風華,戀慕您的女子自然是不少的,她既還有用處,儘管聒噪,我還是受的了的。」

  「就怕王爺受不了,我如今身子重,伺候不了爺,像是昨夜那般,隔靴搔癢,爺也是不痛快的。」

  清晨剛醒,她的聲音又柔又細,話語間幾分佯裝的埋怨與委屈,撓的人心發癢,這癢一路向下……

  男人大早上都是經不住這般的。

  他心中一動,利落的將自己的臉湊了上去表忠心,「我的臉,我的心,我的身子都是夫人的,別人肖想不得,碰不得,我自己也不碰!」

  說完,桃花眼意味不明的瞄了一眼沾了難以啟齒味道的絹帕。

  雲霧初反被調戲,一下子就聽出了話里的膩歪,她面紅耳赤,不肯再看他湊近的臉,「王爺實在耐不住,自己的手也是可以碰碰的。」

  徐胥野眼睛彎成月芽兒,「一別許久,唯近夫人,才有反應。」

  他說的是實話,十五歲就開始的軍旅生活,少見女人,雖有女戰俘女奴隸,甚至有下屬將女人丟上他的床,他都沒有多大反應,無欲無求像個老僧。

  只有那一朵小梨花,能讓他沒羞沒臊,像個不節制的毛頭小子。

  話語間帶著幾絲輕浮,但效果卻是在的,雲霧初徹底的被哄好,

  「但今日,你還是要換藥的,」帳外已經安靜下來,「你昨夜發了熱,天雖冷,但傷口一旦潰爛,也是很嚴重的。」

  她抬手去靠他的額頭,見他體溫降下來,她才放心下來。

  徐胥野忍不住彎眉笑了,「以後都有霧初盯著我,自然是要夜夜換藥,不過霧初下次要叫醒我,你懷著孩子,以後要拿什麼,夠什麼,都喚我好了。」

  雲霧初靠在床頭,點了點頭,昨夜翻身下床的確抻到一些,還以為會腹痛,但孩子好像是知道些什麼似的,一挨著親爹就乖的不行。

  其實,她也是捨不得叫醒他的。

  昨夜,她發現他腹間兩道刀傷,一道橫著進去,一道豎著進去,阿頃說過,他後來疼的受不住了,自己給了自己一刀。

  該是多疼呢?

  雲霧初上輩子臨死之前也受過這樣的刀劍末入身子之痛,那樣的痛苦,如今想起來,還覺得頭皮發麻,更不要說,那毒甚至還加重了痛感。

  一個畫面突然閃過,上輩子她臨死垂危之際,不好好食藥,又趕上天氣炎熱之際,傷口潰爛的嚴重,宋醫女似乎給她呈上過一個藥方,說是可以治療任何刀傷,緩解疼痛。

  聽說她的名聲初響,便是因為研製了出了這種藥。

  當時燕泥哭她一心求死,也暗暗的給她照著藥房煎過一回藥,的確是有奇效,她問過一句,宋醫女是何地人,燕泥道了一句,「西南邊境,具體何地,並不知曉。」

  雲霧初幼年跟著老醫師學過半年,對幾位草藥有些了解,那藥實在口味奇特,她皺著眉頭,細細想了一番,竟然真的叫她回憶起來。

  待徐胥野出了營帳之後,雲霧初就叫了燕泥進來洗漱。

  燕泥懨懨的,將昨日和今日清晨那宋孟俞的囂張言辭一併說了,說到激動處氣的直跺腳,「她叫我拿著那草藥罈子,燕泥雖然是做婢子的,但也不是她的婢子啊。主子就您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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