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耐著性子慢慢解釋,「秦貴人生了皇帝第一個兒子,雖然還是貴人並沒有升位分,但眼看這後宮,只有她最得寵,她待下人也親和,你這個樣子,該是招她喜歡的。」

  慧妹看著憨,但又不是真傻,「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蠻不講理又理直氣壯,但讓蘇迭遠再也無法發聲。

  那雙狹長的眼眸輕輕的闔上了,蓋住了那一抹不合時宜的痴迷,他單膝跪在她面前,手指扶正了她耳後那朵歪歪扭扭的廉價絹花,「你啊,可叫我怎麼辦。」

  ……

  又過了三日,雍勤王打著「天道之主」的旗號,發布檄文,聲聲字字怒斥徐胥成昏君毀我大梁,在位期間□□治國,不理朝政,後宮干政,違背天理,以至於天道不容,加罪我大梁,天災不斷,餓殍遍野,生靈塗炭。

  檄文一出,雍勤王正式形成了與朝堂對峙的政權領導人。

  南護軍繳清南部殘留的朝廷軍,不過半月之久,整個南部地區成為南護軍的穩定糧倉和軍事供給地。

  勢頭迅猛到令所有人驚訝,南部地方縱然一向不為朝廷重視,但軍隊駐紮的並不算少,才半月就徹底淪陷,消息傳來,朝野震驚,人人自危。

  而後,不待片刻歇息,南護軍一路北上,高歌猛進,越戰越勇,王爺親自領兵作戰,以身作則,衝鋒陷陣,有這樣的領軍者,無人再敢退縮懈怠。大大小小的戰役,戰無不勝。

  這樣的高強度的進攻,效率奇高,但也慢慢顯示出了其中不足。

  戰士疲憊,精力不夠,外加南護軍這一路打來,折損不少兵力。雍勤王造反謀逆,縱然有」順應天道「的說法加成,但到底也算是亂臣賊子,為天下文人不容,廣納徵兵,卻效果甚微。

  無人願意為謀逆造反的人鞍前馬後,征上來的兵多是因為實在無處可去,無飯可吃,來南護軍混日子,混一口熱湯。

  這樣一來,南護軍的戰鬥力日漸衰退。

  徐胥野帶著大軍堪堪駐足在了距離汴梁城只有三座城池遠的惠城。

  當夜,徐胥野從軍醫帳中掀簾而出,一抬眼,就看到綁著繃帶的何行時一臉擔憂的望著他。

  綁帶上還滲著血跡,他唇色發白,徐胥野下顎線崩出一條凌厲的弧度,抬手摸了他一把額頭,意料之中,一片滾燙。

  何行時燒了好久,斷斷續續,燒的他嘴巴都脫了皮,腳步都十分沉重,傷口潰爛流膿,軍醫想盡辦法,因為拖的太久了,效果甚微。徐胥野想,要是萬一再燒下去,燒成了聾子傻子可怎麼辦?蘇十里得吃了他。

  他默不作聲,引著何行時來自己的營帳,打開一個小匣子取了粒黑色藥丸,遞給何行時,「含著,別吞。」

  苦的要命,惹得何行時連連皺眉,他腮幫子鼓起來,眉間的皺痕一再加深,含混道:「你這不要命的打法,再打下去,不說我們了,是你自己都受不了。」

  徐胥野往破了一角的碗裡倒了水,仰頭,喝盡,水順著下巴濕了脖子,「霧初四月生產,我須得趕回去。」

  何行時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乾笑兩聲,臉色鐵青,「你瘋了,四月攻陷皇城,徐胥野你以為自己真的有老天爺相助啊。」

  徐胥野桃花眼中快速積起一層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也算是老天爺相助吧。」

  他沾濕了帕子,盲擦著自己臉上的灰,唇上笑意不減,不消一會兒,臉上的灰被擦盡,露出白皙面孔上的幾道血痕,血絲縷縷扒在穠麗的眉眼上,就像是上等的玉微瑕。

  「你且放心,我一切自有主張安排,徐胥成這個軟蛋,這幾日瘋狂調兵遣將只為護住汴梁,致使別地少人駐守,軍隊不成氣候,接下來的州郡,不會太難打。」

  他說的簡單至極,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好像這些都不值得放在心上,但其中的彎彎繞繞和困難之處,都得他一個人扛。

  何行時又哪裡會不明白呢,徐胥野必須要這樣,即使心中也懼怕,也擔憂,也必須要做此姿態。

  南護軍,都在看著他,望著他,他不能扛不住,他也不會允許自己扛不住。

  何行時一時心急卻被那藥嗆了好幾口,險些嘔出來。

  徐胥野一手托住他的下巴,止住他嘔吐的動作,警告道:「你可給我含好嘍,這藥可是齊彥所制,可解萬毒,可治萬傷,那齊彥研製半輩子才制出的。你個小小的發熱,我本來還是捨不得給你吃的。」

  當初,他點醒宋孟俞他師兄那事是有人故意設局,才成了靶子,被人為所欲為,讓她師父齊彥不得不被迫效命。

  宋孟俞到底還算聰慧,明白其中曲折之後,便打定主意,回荊州後安分做人,不再製毒。第二日安安分分的帶著師父的屍身坐在馬車裡,一直等到他出來,馬車也不曾離去,

  宋孟俞縱然死心了,但念想還殘存著,等了這許久,只為了見他最後一眼。

  徐胥野不欲再與她糾纏,他心中想著去把高揚台的廚子帶回來,翻身上馬就要走,不料她衝出馬車擋在自己面前。

  「師父做錯了事,愧疚為大梁子孫,但求王爺收下師父耗費畢生精血所制的藥。」

  徐胥野皺著眉頭看著那藥,遲遲不伸手。

  宋孟俞更急了,「今日收拾師父遺物,在他隨身帶的香囊中尋到的這五顆丹藥,香囊中留有一字條,言明是要交給王爺。此藥與孟俞沒有絲毫關係。求您收下,好讓師父地下安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