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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湯姆將自己送到童雅雅家門口,何小俞心情舒暢,一步一蹦進了院子。

  童雅雅和何小俞同住在一個小鎮上,不同的是童雅雅是個小富婆,衣食無憂,生活富足。

  她家蓋了獨棟三層小洋樓,與何小俞破舊的二層小樓天差地別。

  金錢上的差距並不妨礙兩人的交情,童雅雅聽到門鈴聲踩著拖鞋小跑下樓開門。

  「快進來,設備都調好了,你先熟悉下曲子和歌詞。」

  「這麼急嗎?」何小俞跟著她進屋。

  童雅雅痛苦地捂臉:「拖了很久了,再不交作業我就要掉粉啦。」

  何小俞輕車熟路地找到拖鞋換上,奚落道:「拖延症的下場。」

  童雅雅狗腿地攙著她走,「我知道錯了,何大師您先到我房間坐著,小的給您切個水果去。」

  何小俞笑著揮開她,邊上樓邊問:「阿姨不在家嗎?」

  童雅雅道:「我媽出門打麻將了,不戰到十一點她是不會回家的。」

  何小俞熟知童媽媽的作風,比了個手勢:「了解。」

  童雅雅有一套專業的錄歌設備,是她一時興起買回家的,沒怎麼用過。

  何小俞認真練了幾遍,按照童雅雅的指示開始錄第一次。

  普通的曲子,普通的歌詞,從何小俞口中傾瀉而出卻仿佛換了首歌。

  空靈婉轉的歌聲似從天邊傳來,縈繞耳畔,歌詞蘊含自由,希望,有纏綿一隅的柔情,也有如海般廣闊的情懷。

  何小俞天生便知道如何把這些感情唱出來。

  歌聲終止,餘音繞樑,童雅雅陶醉地趴在桌子上,對「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感同身受。

  「出道吧,小俞。」

  何小俞煞有介事地晃晃手指,「做人要善良,我這樣優秀的人一旦曝光就是搶人家飯碗,擋人財路要遭報應的。」

  童雅雅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將剛才錄的音頻重新聽了一遍,越聽表情越不對勁。

  何小俞問:「錄的不好嗎?」

  童雅雅面露糾結:「清唱更好聽,但是背景音樂加清唱感覺怪怪的,可是不用清唱又覺得可惜。」

  何小俞想了想,建議道:「那就兩個版本都用,以有伴奏的版本為主,中間穿插幾句清唱可以嗎?」

  童雅雅眼睛一亮,有了思路:「太可以了!」

  兩人窩在房間討論著怎麼做後期,怎麼加音樂,怎麼剪視頻更有趣。

  研究到天黑,何小俞臨走時被迫揣了兩個代表感恩的哈密瓜上路。

  她一邊胳肢窩夾著一個瓜,拖著沉重的步伐慢吞吞地挪回家。

  進門癱坐在沙發上,何小俞拿起手機看消息,屏幕上一串醒目的文字:您有1000元入帳。

  一天的疲憊霎時一掃而空。

  獎金有一千塊!

  這是什麼人傻錢多……心善多金的老闆啊!

  何小俞決定今晚不睡覺了,她要拿出多年不用的大辭典,惡補詞彙量,明天誓要把老闆的畫夸出花來。

  夜裡夢到未來卡上多出來的一串串的零,她嘴角都是彎的。

  修伯特則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夢境。

  他的口鼻灌入了冰冷的海水,身上冷得失去知覺,隱約聽到好多人在喊他的名字,他的朋友在尖叫,他的父母在哭嚎,可他無能為力。

  從未如此絕望過,無論怎麼掙扎,洶湧的海水伴隨著暴雨始終不肯放過他。

  閉上眼睛等待死神降臨的瞬間,他見到了這輩子見過最美的畫面——童話里半人半魚的生物無視狂風巨浪,靈活躲過海中的障礙向他靠近。她的上身纏著遮羞的海草,銀色的魚尾在黑暗中閃閃發光,那高貴的顏色比滿月的月光還要出色。

  是臨死前的幻覺嗎?

  大概吧,可惜沒能看清她的容貌,她的臉一定很美,像那條銀色的尾巴一樣……

  修伯特做了整宿的夢,休息不好,臉色和脾氣自然也不好。

  一上午神情陰翳,不停責罵他的模特:「長了一張白痴的臉就不要擺出更白痴的表情了,憂鬱,憂鬱懂嗎,不是讓你發呆!」

  「你的雙腿難道是假肢嗎?」

  「不要讓你的頭髮被風吹到臉上!」

  後來的要求簡直是無理取鬧,何小俞臉上看不出半點不滿,任勞任怨,讓幹啥幹啥。

  老闆渴了她倒水,老闆累了她捏肩,殷勤周到,吃苦耐勞,把以德報怨的精神發揮的淋漓盡致。

  連一旁充當影子的高大保鏢都禁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她的逆來順受讓修伯特產生了一點點心虛,開飯前他和顏悅色地說:「有什麼想吃的菜可以吩咐廚師做。」

  何小俞受寵若驚。

  修伯特回房間時心裡嘀咕,這麼好脾氣的人肯定常常受人欺負。

  殊不知何小俞進入人類社會就一直在市井之中摸爬滾打,又有一個潑辣強勢的養母影響,導致她成長的極其迅速,面上一副受氣包的小可憐樣子,實則心裡都是老油條的小九九。

  受欺負?不存在的。

  在她眼裡,金錢是完美的,約等於Y國幣的修伯特也是完美的。

  誰會和錢生氣呢?

  下午的「Y國幣」雨過天晴,何小俞挨罵的次數減少,下班前一通彩虹屁吹得真情實感。

  「老闆你這幅作品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筆觸老練,妙筆生花,爐火純青,人物輪廓清晰,整幅畫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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