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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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里。

  陳強又是一臉鬱悶地看著老頭,兩隻拳頭攥緊如石,想要撲過去跟他拼命。

  這個老傢伙一連三天搶走了陳強的食物,陳強現在內力被那個忍術高手不知道用什麼奇怪的手法給封住了,渾身提不起力氣,又一連三天沒有吃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你是不是很餓呀!」老頭笑眯眯地說道,從碟子裡夾起一塊紅燒肉,在陳強眼前晃動了幾下,隨後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他故意發出吃飯的吧唧聲,惹得陳強的更加餓了,喉頭微微動了幾下。

  「你要是想吃,那邊有的是,要是受不住了,就讓泰西早點接你出去,我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你餓死。」老頭指著地上的死老鼠說道,陳強看到那黑乎乎的一團,忍不住又乾嘔起來。

  這個老傢伙不僅搶自己的食物,還讓自己吃老鼠肉,一想到那些老鼠吃人肉,陳強差點沒把自己給噁心死。

  他抬頭朝著老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因為這是陳強現在唯一能做的,跟老頭講道理等於對牛彈琴,他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老頭就是不相信自己不是泰西將軍派來的奸細。

  對於那些講道理講不通的人,通常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動手,槍桿子裡出政-權,拳頭底下有真理!

  然而,陳強現在連自由活動都難,更別說和老頭動手了,即便他現在好好的,也不是老頭的對手。

  說沒有用,打也打不過,陳強算是第一次知道什麼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只能認栽了。

  「小子,這二十年裡,來這裡的有好幾十個了,你以為苦肉計有用嗎?」老頭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說道:「我看你年紀輕輕,還是別再這裡浪費時間了。」

  老頭說著打了一個哈欠,躺在地上睡著了,食盒裡飯菜全被吃的乾乾淨淨,一根菜葉,甚至一點油水都沒有留下。

  陳強朝著地上的死老鼠看了一眼,雖然肚子餓的咕咕叫,還是忍住了吃老鼠填飽肚子的沖-動,舔舔乾澀的嘴-唇,倒在地上打算睡-覺了。

  「睡著就不會餓了。」陳強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心裡卻是一陣酸澀。

  剛閉上眼睛,打算強睡的時候,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睜開眼睛就看著王副官走進鐵牢里,門口站著獨臂人和忍術高手。

  「你們就是這麼照顧將軍的貴客?」王副官勃然大怒道,轉手就給獨臂人一巴掌,瞬間就把獨臂人的斗笠打飛了。

  黑色的斗笠下,那是一張讓人會做噩夢的臉,他的半張臉都沒有肉了,森森白骨露在外面,顯得格外恐怖,剩下的半張臉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齒印和傷痕,嘴-唇被撕裂了,像是蛤-蟆一樣。

  縱然陳強也算一個大心臟,這幾天又在地牢里心理素質增強了不少,看到這張臉的瞬間,還是嚇得轉過頭去,要不然估計這幾天都要失眠了。

  「都是他搶了陳醫生的飯!」忍術高手說道,用手指著正在酣睡的老頭。

  王副官看著皮包骨頭,眼眶深陷的陳強,厲聲說道:「『給我好好教訓他,我要讓他明白搶陳醫生的飯菜,是什麼下場?」

  話音未落,獨臂人便搶先一步衝到老頭的身前,手中鐵棍朝著老頭的身上如雨點般落下,老頭像是沒有知覺一樣,居然一聲不吭,看的陳強都覺得痛了。

  「老東西,很抗揍是嗎?我今天弄死你!」獨臂人像是受到了侮辱一樣,臉上露出兇狠的殺氣,他手裡的鐵棍朝著老頭的腦袋上落下。

  「住手!不是他搶走我的食物,是我心甘情願給他吃的。」陳強大聲叫道,這一鐵棍下去,老頭可能會當場斃命。

  王副官緊接著說道:「陳醫生讓住手,還不住手!給我退下!」

  其實他也不敢真的把老頭給打死,王副官知道這老頭的身份特殊,泰西將軍好像想要從他這裡得到什麼東西,一直將他幽禁在這裡。

  「陳醫生,將軍有請!」王副官客客氣氣地說道,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強用像是看到一坨屎的嫌棄眼神,朝著王副官看去,可是王副官仿佛渾然不覺,臉上依舊帶著微笑。

  「臭小子,我看你還能嘚瑟幾天,等到將軍的病治好了,看老子怎麼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副官心道。

  陳強想要拒絕,可是想到肯塔一家和蘇珊都在他們手裡,只好答應了。

  「我現在走不動,你找人抬我出去!」陳強有氣無力地說道。

  王副官示意獨臂人和忍術高手抬陳強,卻聽到陳強說道:「王副官,你這是想要給我留下終生難忘的心理陰影呀!要是我給泰西將軍針灸的時候,萬一想到他們,手一抖扎錯穴位,這個鍋誰來背呀!」

  前面吃盡了兩個人的苦頭,現在總算是能盡情吐槽一下了,說完之後,陳強心裡頓時舒服多了。

  獨臂人臉色一變,那張可怖的臉變得更加猙獰,剩下的一隻眼靖看了陳強一眼。

  「你去找兩個人抬陳醫生,先帶他去洗漱一下,換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再去見將軍和川島老先生。」王副官說道,轉身向外走去。

  十分鐘以後,兩個人高馬大的士兵抬著擔架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小心翼翼將陳強扶上了代價,慢悠悠地抬著陳強向外走去。

  就在他們離開鐵牢的瞬間,老頭從地上坐了起來,嘴角帶著一絲血跡,他雖然武功深厚,可是被穿了琵琶骨,功力已經大不如前,能夠硬接獨臂人那麼多下,已經十分難得了。

  「這小子難道真的不是泰西派來的奸細?」老頭眼睛微微眯起來,一隻手摸著髒兮兮的白鬍子,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忽然,老頭劇烈地咳嗽幾聲,一口鮮血噴涌-出來,獨臂人的毒打引發了多年的舊傷,讓他有些支撐不住了。

  老頭擦去嘴角的血跡,雙-腿盤坐,雙掌合十,吐納氣息,頭頂上的白氣緩緩升起,額頭上不斷有汗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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