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人心是孕育怪物的萌芽（下）
吳子軒的這一吼起到了效果。
起到了...
很顯著的效果。
這就好像一個人在悄悄幹壞事時卻被人發現，心虛的心理，讓學生們下意識地停下了各自的動作，哦，不對，這裡應該換做是一群人在幹壞事，或許會更貼切。
只可惜人數雖多，可還不足以多到讓他們喪失良知。
瘦弱的啞巴女孩和他們作為同班同學，相處了數年，洛楚幼的性格和膽量，這些學生們不會不清楚，對方真的是能...做出那種事的人嗎？
顯然所有人都主動將其忽略，又或者說事實已經對他們不重要了。
真正重要的是...
他們需要有一個人，能將他們此刻因這片陌生森林世界，因兇猛殘暴的怪物，而積累的種種不安、恐懼、慌張、焦躁去宣洩出去。
然而，小胖子的這一聲吼，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時間仿佛被凝固般，每位圍在洛楚幼身邊的學生，都朝著吳子軒這位自己跳出來的「異類」看去。
在極短的一陣死寂沉默後...
王艷開口了：
「夠了？你什麼意思？」她死死盯著吳子軒，眼神中仿佛閃爍著什麼威脅的目光，說實話，她最煩的就是這種不相干的人跳出來。
明明只需要...
當作沒看見就好。
這點小事，有那麼難嗎？
「我...」小胖子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在王艷的緊逼下，以及在場那麼多學生的注視下，吳子軒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這是一種很常見的生理現象，尤其是會出現在，那些生來就膽小怯場的人身上。
就好像演講或表演，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站在了舞台上，可是一見到下方大片的觀眾時，就會瞬間頭腦空白，更不要提此刻吳子軒的立場，還是和這些「觀眾」們相反。
通常情況下，像這樣的第一次，都需要本人去克服，成功了，將戰勝自己，而失敗了，則會留下一輩子抹不去的陰影，此生可能都不會再嘗試第二次。
當然，是在「通常情況」下。
【說不出話的吳子軒】
【當前角色詞綴：緊繃（F）】
【詞綴效果：言語能力-60%，勇氣-30%，思考力-50%，執行力-30%】
【是否進行詞綴更換？】
詞綴在不同環境下，所著重的效果是不一樣的，而顯示在夏宇面前的，都是此刻最突出的屬性。
所以看得出來，如果按正常發展，小胖子能繼續他的勇氣，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對面的王艷也發現了這一點，女生的眼底頓時划過一抹不屑之色，這種一時上頭，卻實則也是沒膽量的傻好人，她見多了。
但可惜的是，小胖子並不是一個人，至少在小胖子的身後...
有一個能給他開掛的隊友。
【當前可操作最大詞綴等級：E】
【目標詞綴在能力範圍內，成功率：100%】
【叮，已成功移除F級詞綴——緊繃】
「我是說...」
「夠！了！」小胖子反過來瞪著王艷，重新一遍，將這簡單的兩個字，一字一字地清晰說道。
「你們難道沒看見她，一直在試圖搖頭否定嗎！你們這樣不聽解釋，拿同學出氣，又與那些怪物們有什麼兩樣！」
吳子軒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真的說出來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折煞了所有人的面子，站在了與所有人的對立面，說出了他心底...認為才是正確的東西。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小胖子似曾相識。
他很快就回憶起來，那是開學初的夏宇，那時的夏宇做出了和此刻自己一模一樣的事情，也正是當初的這一幕，深深震撼了他，才讓他下定決心要跟在夏宇身邊。
所以如今...
如今他也終於能做到同樣的事情了嗎！
小胖子內心底，對自己成長改變的喜悅還沒結束，現實就又給他澆了一桶透心涼的冰水。
「所以...你是想要袒護洛楚幼嗎？這個自私自利，把同班同學朝怪物推去的女生！？」
「像她這種人渣，如果不給點教訓，就這麼輕鬆了事？想得美！」
「說到底，我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說好聽的話誰不會？」
「在這裡瞎逞什麼英雄，虛偽！」
學生們如潮水般的反擊扑面而來了，當醜陋被揭穿時，無非只有兩種情況，一落荒而逃，二攻擊對方。
小胖子這才進入了第二階段。
他勇敢地說出了真話後，下面迎來的問題，可就不再是靠「戰勝自己」能解決的了。
吳子軒意識到了，他...
又拿什麼，去支撐他心中所謂的「正確」呢？
光憑一張嘴嗎？
腳步聲響起，夏宇來到了小胖子的身邊，但他沒有停留，而是更進一步，穿過小胖子，站在了與學生們對峙的最前面。
看著一臉憤怒樣的這群學生們，夏宇很簡單地開口了：
「你...在說謊。」他指了指人群中央的王艷。
「我！」
王艷一時氣急，她怎麼也沒想到夏宇會這麼直接，正當女生要開口反駁，畢竟她可是有一大堆話能來「撇清」自己的。
「不用辯解，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夏宇根本沒給王艷開口的機會，他甚至都懶得再多廢話一句。
冷冷瞥了一眼面前陌生，卻又熟悉的他班學生們後...
夏宇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再也沒勇氣開口的話。
「我們會帶著那個被陷害的女生離開，反正在你們眼裡，我們是外人，而那個女生是個害群之馬，對吧？」
不知何時，星野雪奈也來到了夏宇的身邊。
而這一回，就算是聽到了「離開」二字，但星野雪奈的眼底也沒有絲毫波動，哪怕是同班同學望來的目光，星野雪奈也平靜相對。
即便她什麼也沒說，但所有人卻都清楚女生的意思，星野雪奈顯然將自己，也自動算在了夏宇口中「我們離開」的行列里了。
「好了，大家都冷靜下吧，這位同學說得也對，沒準是王艷同學錯怪了洛楚幼，再說當時那麼緊急，就算真是洛楚幼，也肯定不是故意的吧？」
之前走開的那位男班主任回來了，他終於想起了自己的職責，來終止這場鬧劇了。
畢竟...
別開玩笑了！
在這麼個夜幕下的黑暗森林裡，要是沒了星野雪奈這樣強大的戰鬥力保護，恐怕他們連眼睛都不敢閉一下的！
「既然...既然星野同學也不想看到我們吵架...那就算了，算了吧。」
看著在夏宇身後的星野雪奈，王艷勉強擠出了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後，再也呆不下去，朝別處走去。
至於之前圍在啞巴女孩，也就是洛楚幼身邊的學生們，也全都更不敢多說，一個個跟著散去了。
短短几秒鐘後，留在現場的，除了夏宇四人外，竟然就只剩下了那個還蜷縮著身子，蹲在地面的洛楚幼了。
「子軒，之後你看著辦吧。」
給身邊的好友，留下了個「你自己闖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吧」的眼神過後，夏宇也不願意再過多參與，直接轉身離開了。
「吶吶！小宇我跟你講，你剛剛那個救場超帥的！」嚴肅氣氛一消失，星野雪奈也立馬變回了原樣，她露出一副雙眼冒小星星般的崇拜表情。
「還有還有，最後這個傲嬌的離場也超棒，故意表現得不耐煩，實際是留給你基友和那個小女生的二人空間！」
星野雪奈雙手抱胸，一副很懂般地點點頭評論著。
遺憾的是...
「星野同學，你就算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你今晚沒肉的這個事實。」
「啊這...」
沒去再搭理身邊一副計劃落空，賭氣鬱悶的星野雪奈，夏宇擺正了些神色，看向了另一位默默跟在他們身邊，卻顯得意外沉默的人。
「伶羽栞，你...不舒服嗎？」
「啊...啊！？沒沒沒，沒有，我很好....很好...」獸衣少女像是從什麼走神中被突然叫醒般，有點慌亂地擺著手。
夏宇奇怪地看了一眼伶羽栞，但也沒有多想，他之前將注意力全放在了吳子軒身上，並沒有察覺到獸衣少女那短暫幾秒的異常。
相比於這個，夏宇更在意另外一點。
「你之前說過，我們神選者死了是會原地復活的對吧？」
「能再跟我仔細說明一下嗎？」
面對夏宇的提問，伶羽栞罕見地有點心不在焉，或者說用心神不定來形容會更好？
「根據身體損傷的不同，復活時間最大不會超過半小時內。」
「如...如果是半小時內復活不了的，則將會直接重生到聚集地內的復活神殿...」伶羽栞有點機械式地在回答著。
而夏宇這邊則是皺了下眉，他聽到了新的陌生詞彙。
「復活...神殿？」
可是這一回，伶羽栞竟然沒有去回答夏宇，反而就像是憋在心頭的某種感覺，實在忍不住般，伶羽栞現在腦中亂亂的，她心底不停迴蕩著一句話。
一句在記憶中，不知道是誰跟她說過的話。
而這句話，被伶羽栞下意識地說了出來。
「小心...小心聚集地里的那些...神選者！」
...
...
夜色降臨後的灰谷聚集地，本應該是一片寂靜才對，但今晚卻有些不同。
公會會館，落雨公會的私人房間內。
「會長，獸牙和黑月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在聚集地的入口處布滿了人手，神殿那邊也有專門的人看守了，只要是有新人來，恐怕都逃不出他們的掌心。」
在女騎士的書桌旁，法袍男跟會長匯報著情況。
「嗯。」月色的銀光，從窗外落在昕雨的黑髮上，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那我們落雨是...就這麼看著嗎？」
穿著法袍的男副會長，試探性地朝昕雨問道。
而這一回的昕雨，回答得很慢，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才再次「嗯」了一聲。
「還有別的事情嗎？」昕雨似乎心情變得不好起來，她有點下逐客令的味道了。
「有一個，是關於會內一些成員失蹤的事情。」
昕雨聽完副會長的匯報，立馬露出疑惑神色。
「成員失蹤？一些？」
「對，但根據我的初步調查，好像跟獸牙和黑月沒有關係，純粹是他們去幹了些...呃...不太見光的事情。」男副會長說道這裡時有些猶豫。
「什麼意思，別讓我擠牙膏！」昕雨聲音中已經帶著點惱火了。
「是...是這樣的昕雨會長，就在一天前，咱們公會的七名成員將一對聚集地內的原住民姐妹給...合夥騙出聚集地了。」
老大都發火了，男副會長也不敢隱瞞，立刻把他調查的全說出來。
嘭！
夜晚的房間內立馬響起了一道狠狠地拍桌子聲，讓男副會長嚇了一跳。
「這幫混蛋！」
昕雨已經不用往下聽也知道了，因為聚集地內受神石保護，所以無法進行所有出格的強迫或戰鬥行為，可一旦出了聚集地的保護後...
那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原住民姐妹，面對他們這些降臨者，是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
「把那七個人全部開除，不...給我列入黑名單，通知所有落雨的成員，以後見到一次給我殺一次！還有，如果其他人也犯同樣錯誤，一律這樣處置！」
加入公會需要不簡單的步驟，可開除卻很簡單，只要是會長或副會長的一個指令就夠。
並且一旦被公會開除，在一個月內，是無法加入新公會的，這無疑已經是極大的懲罰了，而眼下昕雨還將那些人加入了黑名單...
搖了搖頭，男副會長只能心底為這幫管不住下體的人默哀。
不過，就在他打開成員列表，想要找到這幾人時，他卻皺了下眉頭。
因為這七位成員的標誌，統統都是暗淡的灰色，而灰色則是意味著死亡。
是...
剛剛在野外遭遇了什麼意外嗎？
男副會長奇怪了下，因為他們降臨者，也就是原住民口中的神選者，是能夠很快復活，所以這種保持死亡狀態的時間通常很短，平常里更是不容易見到。
真是報應吧。
沒太多想，男副會長手指一滑，就將這七人從公會列表中刪除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這七位成員的「灰色」狀態並不是恰好剛剛出現，而是已經保持了很久...很久，久到了整整一天，甚至說...還會更久。
起到了...
很顯著的效果。
這就好像一個人在悄悄幹壞事時卻被人發現，心虛的心理，讓學生們下意識地停下了各自的動作，哦，不對，這裡應該換做是一群人在幹壞事，或許會更貼切。
只可惜人數雖多，可還不足以多到讓他們喪失良知。
瘦弱的啞巴女孩和他們作為同班同學，相處了數年，洛楚幼的性格和膽量，這些學生們不會不清楚，對方真的是能...做出那種事的人嗎？
顯然所有人都主動將其忽略，又或者說事實已經對他們不重要了。
真正重要的是...
他們需要有一個人，能將他們此刻因這片陌生森林世界，因兇猛殘暴的怪物，而積累的種種不安、恐懼、慌張、焦躁去宣洩出去。
然而，小胖子的這一聲吼，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時間仿佛被凝固般，每位圍在洛楚幼身邊的學生，都朝著吳子軒這位自己跳出來的「異類」看去。
在極短的一陣死寂沉默後...
王艷開口了：
「夠了？你什麼意思？」她死死盯著吳子軒，眼神中仿佛閃爍著什麼威脅的目光，說實話，她最煩的就是這種不相干的人跳出來。
明明只需要...
當作沒看見就好。
這點小事，有那麼難嗎？
「我...」小胖子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在王艷的緊逼下，以及在場那麼多學生的注視下，吳子軒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這是一種很常見的生理現象，尤其是會出現在，那些生來就膽小怯場的人身上。
就好像演講或表演，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站在了舞台上，可是一見到下方大片的觀眾時，就會瞬間頭腦空白，更不要提此刻吳子軒的立場，還是和這些「觀眾」們相反。
通常情況下，像這樣的第一次，都需要本人去克服，成功了，將戰勝自己，而失敗了，則會留下一輩子抹不去的陰影，此生可能都不會再嘗試第二次。
當然，是在「通常情況」下。
【說不出話的吳子軒】
【當前角色詞綴：緊繃（F）】
【詞綴效果：言語能力-60%，勇氣-30%，思考力-50%，執行力-30%】
【是否進行詞綴更換？】
詞綴在不同環境下，所著重的效果是不一樣的，而顯示在夏宇面前的，都是此刻最突出的屬性。
所以看得出來，如果按正常發展，小胖子能繼續他的勇氣，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對面的王艷也發現了這一點，女生的眼底頓時划過一抹不屑之色，這種一時上頭，卻實則也是沒膽量的傻好人，她見多了。
但可惜的是，小胖子並不是一個人，至少在小胖子的身後...
有一個能給他開掛的隊友。
【當前可操作最大詞綴等級：E】
【目標詞綴在能力範圍內，成功率：100%】
【叮，已成功移除F級詞綴——緊繃】
「我是說...」
「夠！了！」小胖子反過來瞪著王艷，重新一遍，將這簡單的兩個字，一字一字地清晰說道。
「你們難道沒看見她，一直在試圖搖頭否定嗎！你們這樣不聽解釋，拿同學出氣，又與那些怪物們有什麼兩樣！」
吳子軒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真的說出來了。
當著所有人的面，折煞了所有人的面子，站在了與所有人的對立面，說出了他心底...認為才是正確的東西。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小胖子似曾相識。
他很快就回憶起來，那是開學初的夏宇，那時的夏宇做出了和此刻自己一模一樣的事情，也正是當初的這一幕，深深震撼了他，才讓他下定決心要跟在夏宇身邊。
所以如今...
如今他也終於能做到同樣的事情了嗎！
小胖子內心底，對自己成長改變的喜悅還沒結束，現實就又給他澆了一桶透心涼的冰水。
「所以...你是想要袒護洛楚幼嗎？這個自私自利，把同班同學朝怪物推去的女生！？」
「像她這種人渣，如果不給點教訓，就這麼輕鬆了事？想得美！」
「說到底，我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說好聽的話誰不會？」
「在這裡瞎逞什麼英雄，虛偽！」
學生們如潮水般的反擊扑面而來了，當醜陋被揭穿時，無非只有兩種情況，一落荒而逃，二攻擊對方。
小胖子這才進入了第二階段。
他勇敢地說出了真話後，下面迎來的問題，可就不再是靠「戰勝自己」能解決的了。
吳子軒意識到了，他...
又拿什麼，去支撐他心中所謂的「正確」呢？
光憑一張嘴嗎？
腳步聲響起，夏宇來到了小胖子的身邊，但他沒有停留，而是更進一步，穿過小胖子，站在了與學生們對峙的最前面。
看著一臉憤怒樣的這群學生們，夏宇很簡單地開口了：
「你...在說謊。」他指了指人群中央的王艷。
「我！」
王艷一時氣急，她怎麼也沒想到夏宇會這麼直接，正當女生要開口反駁，畢竟她可是有一大堆話能來「撇清」自己的。
「不用辯解，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夏宇根本沒給王艷開口的機會，他甚至都懶得再多廢話一句。
冷冷瞥了一眼面前陌生，卻又熟悉的他班學生們後...
夏宇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再也沒勇氣開口的話。
「我們會帶著那個被陷害的女生離開，反正在你們眼裡，我們是外人，而那個女生是個害群之馬，對吧？」
不知何時，星野雪奈也來到了夏宇的身邊。
而這一回，就算是聽到了「離開」二字，但星野雪奈的眼底也沒有絲毫波動，哪怕是同班同學望來的目光，星野雪奈也平靜相對。
即便她什麼也沒說，但所有人卻都清楚女生的意思，星野雪奈顯然將自己，也自動算在了夏宇口中「我們離開」的行列里了。
「好了，大家都冷靜下吧，這位同學說得也對，沒準是王艷同學錯怪了洛楚幼，再說當時那麼緊急，就算真是洛楚幼，也肯定不是故意的吧？」
之前走開的那位男班主任回來了，他終於想起了自己的職責，來終止這場鬧劇了。
畢竟...
別開玩笑了！
在這麼個夜幕下的黑暗森林裡，要是沒了星野雪奈這樣強大的戰鬥力保護，恐怕他們連眼睛都不敢閉一下的！
「既然...既然星野同學也不想看到我們吵架...那就算了，算了吧。」
看著在夏宇身後的星野雪奈，王艷勉強擠出了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後，再也呆不下去，朝別處走去。
至於之前圍在啞巴女孩，也就是洛楚幼身邊的學生們，也全都更不敢多說，一個個跟著散去了。
短短几秒鐘後，留在現場的，除了夏宇四人外，竟然就只剩下了那個還蜷縮著身子，蹲在地面的洛楚幼了。
「子軒，之後你看著辦吧。」
給身邊的好友，留下了個「你自己闖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吧」的眼神過後，夏宇也不願意再過多參與，直接轉身離開了。
「吶吶！小宇我跟你講，你剛剛那個救場超帥的！」嚴肅氣氛一消失，星野雪奈也立馬變回了原樣，她露出一副雙眼冒小星星般的崇拜表情。
「還有還有，最後這個傲嬌的離場也超棒，故意表現得不耐煩，實際是留給你基友和那個小女生的二人空間！」
星野雪奈雙手抱胸，一副很懂般地點點頭評論著。
遺憾的是...
「星野同學，你就算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你今晚沒肉的這個事實。」
「啊這...」
沒去再搭理身邊一副計劃落空，賭氣鬱悶的星野雪奈，夏宇擺正了些神色，看向了另一位默默跟在他們身邊，卻顯得意外沉默的人。
「伶羽栞，你...不舒服嗎？」
「啊...啊！？沒沒沒，沒有，我很好....很好...」獸衣少女像是從什麼走神中被突然叫醒般，有點慌亂地擺著手。
夏宇奇怪地看了一眼伶羽栞，但也沒有多想，他之前將注意力全放在了吳子軒身上，並沒有察覺到獸衣少女那短暫幾秒的異常。
相比於這個，夏宇更在意另外一點。
「你之前說過，我們神選者死了是會原地復活的對吧？」
「能再跟我仔細說明一下嗎？」
面對夏宇的提問，伶羽栞罕見地有點心不在焉，或者說用心神不定來形容會更好？
「根據身體損傷的不同，復活時間最大不會超過半小時內。」
「如...如果是半小時內復活不了的，則將會直接重生到聚集地內的復活神殿...」伶羽栞有點機械式地在回答著。
而夏宇這邊則是皺了下眉，他聽到了新的陌生詞彙。
「復活...神殿？」
可是這一回，伶羽栞竟然沒有去回答夏宇，反而就像是憋在心頭的某種感覺，實在忍不住般，伶羽栞現在腦中亂亂的，她心底不停迴蕩著一句話。
一句在記憶中，不知道是誰跟她說過的話。
而這句話，被伶羽栞下意識地說了出來。
「小心...小心聚集地里的那些...神選者！」
...
...
夜色降臨後的灰谷聚集地，本應該是一片寂靜才對，但今晚卻有些不同。
公會會館，落雨公會的私人房間內。
「會長，獸牙和黑月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在聚集地的入口處布滿了人手，神殿那邊也有專門的人看守了，只要是有新人來，恐怕都逃不出他們的掌心。」
在女騎士的書桌旁，法袍男跟會長匯報著情況。
「嗯。」月色的銀光，從窗外落在昕雨的黑髮上，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那我們落雨是...就這麼看著嗎？」
穿著法袍的男副會長，試探性地朝昕雨問道。
而這一回的昕雨，回答得很慢，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才再次「嗯」了一聲。
「還有別的事情嗎？」昕雨似乎心情變得不好起來，她有點下逐客令的味道了。
「有一個，是關於會內一些成員失蹤的事情。」
昕雨聽完副會長的匯報，立馬露出疑惑神色。
「成員失蹤？一些？」
「對，但根據我的初步調查，好像跟獸牙和黑月沒有關係，純粹是他們去幹了些...呃...不太見光的事情。」男副會長說道這裡時有些猶豫。
「什麼意思，別讓我擠牙膏！」昕雨聲音中已經帶著點惱火了。
「是...是這樣的昕雨會長，就在一天前，咱們公會的七名成員將一對聚集地內的原住民姐妹給...合夥騙出聚集地了。」
老大都發火了，男副會長也不敢隱瞞，立刻把他調查的全說出來。
嘭！
夜晚的房間內立馬響起了一道狠狠地拍桌子聲，讓男副會長嚇了一跳。
「這幫混蛋！」
昕雨已經不用往下聽也知道了，因為聚集地內受神石保護，所以無法進行所有出格的強迫或戰鬥行為，可一旦出了聚集地的保護後...
那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原住民姐妹，面對他們這些降臨者，是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
「把那七個人全部開除，不...給我列入黑名單，通知所有落雨的成員，以後見到一次給我殺一次！還有，如果其他人也犯同樣錯誤，一律這樣處置！」
加入公會需要不簡單的步驟，可開除卻很簡單，只要是會長或副會長的一個指令就夠。
並且一旦被公會開除，在一個月內，是無法加入新公會的，這無疑已經是極大的懲罰了，而眼下昕雨還將那些人加入了黑名單...
搖了搖頭，男副會長只能心底為這幫管不住下體的人默哀。
不過，就在他打開成員列表，想要找到這幾人時，他卻皺了下眉頭。
因為這七位成員的標誌，統統都是暗淡的灰色，而灰色則是意味著死亡。
是...
剛剛在野外遭遇了什麼意外嗎？
男副會長奇怪了下，因為他們降臨者，也就是原住民口中的神選者，是能夠很快復活，所以這種保持死亡狀態的時間通常很短，平常里更是不容易見到。
真是報應吧。
沒太多想，男副會長手指一滑，就將這七人從公會列表中刪除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這七位成員的「灰色」狀態並不是恰好剛剛出現，而是已經保持了很久...很久，久到了整整一天，甚至說...還會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