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拿下縣老爺,咱們投趙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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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江浦被封禁了兩個月的匯通銀行重新開張了。

  哪怕里里外外的百姓商戶還都心驚膽戰,但是聽到陳軍宣傳銀行重開,想要取錢存款的趕快去排隊的時候,無數人還是心動了。

  一個個拿著手裡的存摺跑到了銀行大門前,在執勤的陳軍槍口下乖乖的排起了隊列。

  清江浦的人心迅速安定了下來。

  先是有陳軍進城後迅速肅清亂兵賊匪,再有陳軍宣布各受損商戶可以憑證據前來認領失物,現在又有了匯通銀行的開業放寬,這是堂堂正正的三連招,豈能穩定不了民心?

  而陳軍也是不虧的。

  別看放出去了大把的銀子,可大軍拿下清江浦,拿下了南河總督衙門,光是從中交匯的錢款會有多少,那就足可以抵消損失。

  再加上清江浦里的大小商戶許多都是有背景有靠山的,李長虹、梁海對之心知肚明,這大軍進城之後的清算可是少不了的。

  這種事兒與陳軍對其他百姓商戶們秋毫無犯,那是一點都沒衝突的。

  而就在清江浦人頭攢動人心漸安的時候,不遠的淮安城下。

  「殺啊!」城外全都是昂奮到極點的吶喊聲。

  南城一段數十米的城牆已經被陳軍先頭衝上,淮安堅固的城防再也無法給城中倉惶彷徨的守軍起到半點的防禦作用了。

  雖然這從陳軍進攻到攻上城牆用時並沒有多久。

  可誰叫陳軍火力猛呢。

  士兵們戰意激昂,輕輕鬆鬆就壓制了城頭上的清軍。

  等到臼炮被挪到合適位置把一顆顆開花彈丟到城頭上的時候,清軍根本就站不住腳了。

  這個時候陳軍前鋒輕鬆的就逼到了城牆下,再把一顆顆手榴彈扔到城頭,甚至是扔過城牆去,那可不就輕輕鬆鬆的登城了?

  是不是覺得這套路很眼熟?

  陳軍之前就多次應用過這一套攻城流程。

  事實證明它很好用。尤其是對付鬥志不堅定的敵軍時候,能迅速起效!

  「殺啊!」

  「從啊!」

  南城失守,整個淮安都慌了。

  雖然作為全國獨一無二的三城橫聯城池,淮安城南有老城,北有元末張士誠的部將史文炳鎮守淮安時興建的新城,中間又有明嘉靖時候為了備倭而修葺的夾城。

  從北到南,三城相連,這是全國都獨一無二的奇景。

  所以南面的老城失守了,守軍只要意志堅定,就還能退守夾城,退守北城。

  可惜現在的清軍根本就是人心惶惶。

  無數陳軍將士從城牆湧入,南城內,大大小小的官員全都面如死灰,儘管他們在西銘馬不停蹄的捨棄淮安繼續南逃的時候就知道這一幕是不可避免的,但當它真正來臨的時候,這些官兒們還是哀傷不以。

  有的人一狠心了斷了了事,有的人換了民服混入了逃難的百姓中,還有的則是左右為難,即下不了狠心去死,想逃又拖拖拉拉的,那就只能被俘了。

  淮安城內可不止有淮安府官員,還有漕運總督衙門,這也是一個肥的流油的所在。

  大軍入城不僅繳獲了大批銀兩,跟清江浦一樣,陳軍還繳獲了數不清的糧食。

  淮安倉、淮安漕倉、大軍倉、東新倉、常平倉、社倉、東倉、南倉、儲濟倉等等,作為漕運總督所在地,彼處豈能無有糧倉?

  雖然它們加在一塊也不如清江浦的常盈倉廣大,但幾十萬石糧食還是有的。

  誰讓這倆月中原不穩,使得漕運都不得不拖後了一些,以至於大量的糧食擠壓在淮安擠壓在清江浦。

  現在就都便宜趙亮了。

  「諸位,今日城破,我等當為朝廷盡忠。」山陽知縣慷慨陳詞,只是半響卻無反應,各個差役和他手下的師爺都用奇怪的眼睛看著他。

  要盡忠也只多他這個知縣老爺盡忠,干他們這些小吏和師爺什麼事啊。

  而且現在蘇北都傳遍了,甚至全國都傳遍了,很多投靠趙家的小吏和師爺都受到了重用。

  因為趙家把官制給改了。

  人家是官吏不分家。

  一個縣裡比過去多了好多個官。

  比如捕快三班是警察局了,稅官也有專職的稅務局和糧食局了,連問官司都有對口的法院。

  另外還有教育局、財政局、民政局、統計局、水利交通局等等。

  這些在大青果的時候倒也不是沒有,衙門裡的六房可不是擺設,外加巡檢署、課稅署、河泊所、驛站等機構辦事,可惜這些辦事兒的頭那都不是官,而是胥吏。

  一個縣裡頭,哪怕是最大最繁華的縣,不僅有縣丞還設有主簿、巡檢司,那一個縣裡有品級的官兒也頂多五六個。

  知縣老爺是七品,縣丞、教諭是八品,主簿、訓導、巡檢是九品。

  連諸吏之首的典史都不入流,那些驛丞(掌郵傳)、閘官(掌河閘啟閉事),稅課大使(掌典商稅)、縣倉大使(管倉庾)、河泊所官(掌收漁稅)等,以及醫學、陰陽學、僧會司、道會司的頭頭們,更不需要說了,均屬未入流之雜職官。

  他們這些胥吏們雖然藏污納垢,心黑手辣,能賺到不少灰色收益。

  家族在當地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看著是不如士紳們風光,可事實士紳們也要給他們三分面子。

  但這並不意味著就能摸消掉他們心中對於升官的願望。

  相反這只會叫他們更加看重『官身』。

  ——大青果不僅斷了他們當官的路,連他們的子嗣都不能參加科舉,這樣的規定固然叫很多人失了心,但這卻也讓他們心底里更加羨艷那些做官的。

  越得不到的才是越好的麼。

  如果一切穩穩的牢不可動,胥吏自然也就死心了。但如果猛地被撬開了一絲縫隙呢?哪怕是極小的縫隙,那都能叫不少胥吏們心馳神怡的。

  人家趙家可是給官的。

  別說是縣裡的各局了,見城外鄉下的那些被改稱為鄉長、鎮長的傢伙們都有了官身。

  而且在這方面毫無限制,官吏不分家,理論上一個最底層的辦事員只要能不斷的立功,那都能一步步登上最高位的。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很扯淡,但那已經打開了一個新天地不是!

  縣令心中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只聽下頭一個衙役說道:「兄弟們,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們要是不願意下手,那就站到一邊去,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說著就大步奔上堂來,「願意拼一把的都跟我上啊,拿下縣老爺,咱們投趙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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