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琉森堡
「這還是琉森堡嗎？」科奇看著眼前的殘檐斷壁以及遍地的屍骸，張大嘴巴愣在原地。
「沒有理由啊，琉森堡每戶人家都有魔印柵欄的啊！」瑞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跳下了馬背。
他們已經去過了克拉鎮，現在是在回程的路上，想著來琉森堡補充一下補給，沒想到卻遇到了這樣的情況。
「不應該啊，不應該啊……」瑞克皺著眉，上前去查看其中一間被燒成了炭渣的房子。
琉森堡據說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人口大概有兩千。
因為它的庇護家族——琉森家族而得名。
「我去看看還有沒有生還者。」科奇咽了口唾沫，跳下騾車。
「別費勁了，要是有生還者，聽到我們的動靜早就出來了。」瑞克說道，他們靠近琉森堡的時候可是吹響了信使號角的。
「沒準有誰躲到了地窖里逃過了一劫，如今正在地窖中瑟瑟發抖呢！他也許嚇傻了，昏睡了過去，等著我們去解救呢！」
科奇念叨著，衝進了其中一間沒被徹底燒毀的屋子。
「你這個白痴。」瑞克喝罵了一聲，「別浪費時間了，有空搜死人，還不如趕快找找金陽幣！」
「什麼？」科奇猛然一頓，扭過頭來，難以置信地盯著瑞克。
「什麼什麼？」瑞克白了科奇一眼，「他們人都死光了，錢財留在這裡發霉多可惜，這麼大的鎮子，我一個人可搜不過來。」
「你要發死人財？」科奇臉上的難以置信越發濃郁。
瑞克對科奇如此愚昧的想法嗤之以鼻。
「什麼叫發死人財？這叫廢物利用！」他開導道。
科奇對著瑞克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扭頭踏進了身後那黑漆漆的屋子。
他沒在屋子裡發現生還者——所有的屍體都被火惡魔的烈焰吐息化作了焦炭，這間屋子本身也被燒得只剩一些黑色的樑柱。
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會坍塌。
掀開地窖的木板之後也沒有發現任何人，但是他在地窖里發現了一柄匕首。
他遲疑著，將它抓了起來。
「地窖里怎麼會有一柄匕首？提前放進去以備不時之需？」科奇想不明白。
他忽然又想起了亞瑟大人對他說的那番話。
本來，他還想遲些再結果瑞克，但現在看來，這樣的敗類多活一天都是這個世界的悲哀。
他決定了，今晚就動手，結果那個可惡的渣男。
科奇這樣想著，用力握了握匕首，然後將它塞進了衣袖裡。
而外邊的瑞克，看到科奇正義凌然地踏入了屋子，忍不住又低罵了一聲白痴。
「現在已經不是和平紀元了，可憐的傻子，只要和惡魔沾上，就是死亡，每天都有這麼多人死去，你又有多少時間憐憫他們呢？」他自顧冷嘲道。
「有空關心別人，還不如想辦法讓自己過上更舒適更安全的生活，無主的錢財都不拿，那又何必跟著我四處去做吟遊詩人呢！」
「還不是為了賺錢！」
他冷嘲著，跨上馬背，朝不遠處的石頭城堡衝去——那是這片聚集地的庇護者——琉森家族的住所，也是這裡唯一的一座石頭城堡。
一定有很多財寶！
瑞克抵達城堡外之後，勒住馬盯著城堡的石牆頓了頓。
城堡石牆上毫無疑問是刻畫著防禦魔印的，得益於石頭結構，它並沒有在大火中燒毀，只是沾上了許多黑色的炭灰。
不過，石牆除了炭灰，似乎還滿是潑墨般的血跡。
看那血跡的模樣，不太像是不小心濺到的，似乎像是被人刻意潑上去的？
瑞克皺了皺眉，下馬推開了城堡的青銅大門。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腥腐的氣息，城堡一樓的大廳內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僕人的屍體。
同樣是因為石頭堡壘的庇護，他們的屍體免遭了火惡魔的烈焰吐息。
瑞克捂著鼻子跨過那些屍體，正打算朝城堡二樓而去，那裡是城堡主人的居住地，財寶一般都是放在那裡的！
可他忽然頓了頓。
「為什麼遭到惡魔的襲擊還能留全屍？惡魔不是喜歡吃人肉嗎？而且，這些屍體似乎有些異常的乾癟？」
瑞克好奇地蹲下去，翻動那些屍體。
死者們的皮膚全都萎縮了下去，緊貼著骨架，渾身沒有一點血色，仿佛……仿佛渾身的血液都被吸光了一般！
瑞克猛一拍腦袋，他看到了死者們脖子上的兩排孔洞。
「喜歡吸食血液的惡魔？」他皺了皺眉，「是新品種惡魔嗎？什麼惡魔的嘴吻這麼窄？」
他絞盡腦汁，實在想不起哪種惡魔是只吸血不吃肉的。
但隨即他又嗤笑了一聲，他是來找錢的，不是像科奇那個白痴一樣來憐憫死人的。
瑞克重新站了起來，徑直跨過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上了城堡的二樓。
……
「得繼續趕路了，這地方還有血腥味，晚上很吸引惡魔，我們得離這地方遠一點才能宿營。
那座城堡倒是挺漂亮的，要不是魔印被遮擋了，在二樓歇息一晚倒是挺不錯的。」因為搜到了不少金陽和銀月，瑞克的心情很好。
「你要和死人睡在一起？」科奇反問，他沒找到一個活人。
「琉森男爵和他女兒的屍體都不在城堡里，二樓沒有死人，估計是死在了其它地方。」
頓了半響，瑞克又補充道。
「就是有些可惜了，蕾貝卡那小婊子身材很火辣的，比之梅麗那小賤人還辣上幾分，而且蕾貝卡更加冷峻，又是個博眷騎士，若是她穿著盔甲的時候做那種事……」
「嘖嘖嘖……真是妙不可言。」瑞克眯著眼肆意暢想，忍不住呷了呷嘴。
科奇在瑞克閉眼的時候冷笑了一聲，緊緊握住了衣袖內的匕首刀柄。
……
最終，他們在離琉森堡一公里外的地方宿營。
當瑞克鋪完可攜式魔印圈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地面上似乎有黑霧湧現了出來。
他們是在樹林的邊上，魔印圈的庇護範圍內有一棵大樹，專門用來栓那幾隻牲畜的。
科奇現在正在給騾子們帶耳塞，給它們的眼睛蒙布條。
如果不這樣做，這些畜牲很可能被惡魔驚嚇得四處亂蹦。
「你個傻子，動作快點！快點來生火！」瑞克心急點自己今天搜刮到的錢財，見科奇動作慢吞吞的，忍不住催促道。
沒有火光，他怎麼點錢！
聽到瑞克的催促，科奇手上的動作滯了一下。
你就拼命使喚我吧，反正你也馬上就是個死人了。這樣想著，科奇三兩下粗略地幫最後一頭騾子綁完眼罩，然後轉身朝魔印圈中央而去。
瑞克正在覆甲。
博眷騎士一般白天是不穿盔甲的，白天又沒有惡魔。
反倒是晚上，博眷甲冑才能發揮它們真正的作用，像在這種野外過夜，穿著盔甲過夜是必須的。
之前瑞克之所以白天也穿著盔甲，還不是為了吸引梅麗。
科奇拿出火鐮，擊打起來，沒過多久，火堆就燃了起來。
而這時候瑞克也覆完甲了，他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個布袋，將錢幣全部倒了出來。
「嘿嘿……一枚金陽，兩枚金陽……」就著火光，瑞克開心地數了起來。
此時，惡魔已經完全現身，嘶吼著，瘋狂地撞擊著魔印圈所產生的力場。
力場穩如磐石，科奇和瑞克都沒有在意力場外的惡魔。
「一共四十六枚金陽，九十八枚銀月！」數了好一陣，瑞克才興奮地說道。
「時間足夠的話，這個數量還能再翻一倍的，琉森堡那群傢伙可富了。」
留意到科奇盯著自己懷裡看，瑞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拋了拋一枚金陽，「要不要分你幾枚？」
科奇剛想回絕，可耳邊忽然炸響了一道嘶鳴。
是騾子在叫。
兩人齊齊扭頭看去，一隻騾子的眼罩不知什麼時候滑落了下來，此刻它正驚恐地看著魔印圈外的惡魔，劇烈地蹦竄著。
「沒有理由啊，琉森堡每戶人家都有魔印柵欄的啊！」瑞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跳下了馬背。
他們已經去過了克拉鎮，現在是在回程的路上，想著來琉森堡補充一下補給，沒想到卻遇到了這樣的情況。
「不應該啊，不應該啊……」瑞克皺著眉，上前去查看其中一間被燒成了炭渣的房子。
琉森堡據說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人口大概有兩千。
因為它的庇護家族——琉森家族而得名。
「我去看看還有沒有生還者。」科奇咽了口唾沫，跳下騾車。
「別費勁了，要是有生還者，聽到我們的動靜早就出來了。」瑞克說道，他們靠近琉森堡的時候可是吹響了信使號角的。
「沒準有誰躲到了地窖里逃過了一劫，如今正在地窖中瑟瑟發抖呢！他也許嚇傻了，昏睡了過去，等著我們去解救呢！」
科奇念叨著，衝進了其中一間沒被徹底燒毀的屋子。
「你這個白痴。」瑞克喝罵了一聲，「別浪費時間了，有空搜死人，還不如趕快找找金陽幣！」
「什麼？」科奇猛然一頓，扭過頭來，難以置信地盯著瑞克。
「什麼什麼？」瑞克白了科奇一眼，「他們人都死光了，錢財留在這裡發霉多可惜，這麼大的鎮子，我一個人可搜不過來。」
「你要發死人財？」科奇臉上的難以置信越發濃郁。
瑞克對科奇如此愚昧的想法嗤之以鼻。
「什麼叫發死人財？這叫廢物利用！」他開導道。
科奇對著瑞克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扭頭踏進了身後那黑漆漆的屋子。
他沒在屋子裡發現生還者——所有的屍體都被火惡魔的烈焰吐息化作了焦炭，這間屋子本身也被燒得只剩一些黑色的樑柱。
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會坍塌。
掀開地窖的木板之後也沒有發現任何人，但是他在地窖里發現了一柄匕首。
他遲疑著，將它抓了起來。
「地窖里怎麼會有一柄匕首？提前放進去以備不時之需？」科奇想不明白。
他忽然又想起了亞瑟大人對他說的那番話。
本來，他還想遲些再結果瑞克，但現在看來，這樣的敗類多活一天都是這個世界的悲哀。
他決定了，今晚就動手，結果那個可惡的渣男。
科奇這樣想著，用力握了握匕首，然後將它塞進了衣袖裡。
而外邊的瑞克，看到科奇正義凌然地踏入了屋子，忍不住又低罵了一聲白痴。
「現在已經不是和平紀元了，可憐的傻子，只要和惡魔沾上，就是死亡，每天都有這麼多人死去，你又有多少時間憐憫他們呢？」他自顧冷嘲道。
「有空關心別人，還不如想辦法讓自己過上更舒適更安全的生活，無主的錢財都不拿，那又何必跟著我四處去做吟遊詩人呢！」
「還不是為了賺錢！」
他冷嘲著，跨上馬背，朝不遠處的石頭城堡衝去——那是這片聚集地的庇護者——琉森家族的住所，也是這裡唯一的一座石頭城堡。
一定有很多財寶！
瑞克抵達城堡外之後，勒住馬盯著城堡的石牆頓了頓。
城堡石牆上毫無疑問是刻畫著防禦魔印的，得益於石頭結構，它並沒有在大火中燒毀，只是沾上了許多黑色的炭灰。
不過，石牆除了炭灰，似乎還滿是潑墨般的血跡。
看那血跡的模樣，不太像是不小心濺到的，似乎像是被人刻意潑上去的？
瑞克皺了皺眉，下馬推開了城堡的青銅大門。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腥腐的氣息，城堡一樓的大廳內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僕人的屍體。
同樣是因為石頭堡壘的庇護，他們的屍體免遭了火惡魔的烈焰吐息。
瑞克捂著鼻子跨過那些屍體，正打算朝城堡二樓而去，那裡是城堡主人的居住地，財寶一般都是放在那裡的！
可他忽然頓了頓。
「為什麼遭到惡魔的襲擊還能留全屍？惡魔不是喜歡吃人肉嗎？而且，這些屍體似乎有些異常的乾癟？」
瑞克好奇地蹲下去，翻動那些屍體。
死者們的皮膚全都萎縮了下去，緊貼著骨架，渾身沒有一點血色，仿佛……仿佛渾身的血液都被吸光了一般！
瑞克猛一拍腦袋，他看到了死者們脖子上的兩排孔洞。
「喜歡吸食血液的惡魔？」他皺了皺眉，「是新品種惡魔嗎？什麼惡魔的嘴吻這麼窄？」
他絞盡腦汁，實在想不起哪種惡魔是只吸血不吃肉的。
但隨即他又嗤笑了一聲，他是來找錢的，不是像科奇那個白痴一樣來憐憫死人的。
瑞克重新站了起來，徑直跨過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上了城堡的二樓。
……
「得繼續趕路了，這地方還有血腥味，晚上很吸引惡魔，我們得離這地方遠一點才能宿營。
那座城堡倒是挺漂亮的，要不是魔印被遮擋了，在二樓歇息一晚倒是挺不錯的。」因為搜到了不少金陽和銀月，瑞克的心情很好。
「你要和死人睡在一起？」科奇反問，他沒找到一個活人。
「琉森男爵和他女兒的屍體都不在城堡里，二樓沒有死人，估計是死在了其它地方。」
頓了半響，瑞克又補充道。
「就是有些可惜了，蕾貝卡那小婊子身材很火辣的，比之梅麗那小賤人還辣上幾分，而且蕾貝卡更加冷峻，又是個博眷騎士，若是她穿著盔甲的時候做那種事……」
「嘖嘖嘖……真是妙不可言。」瑞克眯著眼肆意暢想，忍不住呷了呷嘴。
科奇在瑞克閉眼的時候冷笑了一聲，緊緊握住了衣袖內的匕首刀柄。
……
最終，他們在離琉森堡一公里外的地方宿營。
當瑞克鋪完可攜式魔印圈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地面上似乎有黑霧湧現了出來。
他們是在樹林的邊上，魔印圈的庇護範圍內有一棵大樹，專門用來栓那幾隻牲畜的。
科奇現在正在給騾子們帶耳塞，給它們的眼睛蒙布條。
如果不這樣做，這些畜牲很可能被惡魔驚嚇得四處亂蹦。
「你個傻子，動作快點！快點來生火！」瑞克心急點自己今天搜刮到的錢財，見科奇動作慢吞吞的，忍不住催促道。
沒有火光，他怎麼點錢！
聽到瑞克的催促，科奇手上的動作滯了一下。
你就拼命使喚我吧，反正你也馬上就是個死人了。這樣想著，科奇三兩下粗略地幫最後一頭騾子綁完眼罩，然後轉身朝魔印圈中央而去。
瑞克正在覆甲。
博眷騎士一般白天是不穿盔甲的，白天又沒有惡魔。
反倒是晚上，博眷甲冑才能發揮它們真正的作用，像在這種野外過夜，穿著盔甲過夜是必須的。
之前瑞克之所以白天也穿著盔甲，還不是為了吸引梅麗。
科奇拿出火鐮，擊打起來，沒過多久，火堆就燃了起來。
而這時候瑞克也覆完甲了，他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個布袋，將錢幣全部倒了出來。
「嘿嘿……一枚金陽，兩枚金陽……」就著火光，瑞克開心地數了起來。
此時，惡魔已經完全現身，嘶吼著，瘋狂地撞擊著魔印圈所產生的力場。
力場穩如磐石，科奇和瑞克都沒有在意力場外的惡魔。
「一共四十六枚金陽，九十八枚銀月！」數了好一陣，瑞克才興奮地說道。
「時間足夠的話，這個數量還能再翻一倍的，琉森堡那群傢伙可富了。」
留意到科奇盯著自己懷裡看，瑞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拋了拋一枚金陽，「要不要分你幾枚？」
科奇剛想回絕，可耳邊忽然炸響了一道嘶鳴。
是騾子在叫。
兩人齊齊扭頭看去，一隻騾子的眼罩不知什麼時候滑落了下來，此刻它正驚恐地看著魔印圈外的惡魔，劇烈地蹦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