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強硬的老葛朗台
第二天一早，在去鎮中廣場的路上。
「哦，尊貴的魔印師大人！」傑夫驚呼道，「我昨天並不知道您是魔印師，後來貝倫告訴我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沒再敢去打擾您。」
「你現在知道了也不遲。」亞瑟輕笑道。
他從傑夫神情中已經知道了魔印師這道身份究竟有多好用！
「哦！真不敢相信一位魔印師昨晚竟然在我家過夜了！我說出去一定不會有人相信的！」
「克拉鎮的魔印師莫里森都不會製作可攜式魔印圈，可您卻會製作，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傑夫還在那裡一個勁地吹捧。
若是能和一個魔印師打好關係，甚至獲得他的青睞，這將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事情！
莫里森已經老得不再收學徒了，自己的兒子貝倫若是能被這位年輕帥氣的魔印師大人收為學徒，那這輩子可真就衣食無憂了。
傑夫的馬屁拍得沒有多少水準。
亞瑟聽得無感，而且，他還有正事要辦。
「行了，你給我說說那雜貨鋪的情況吧。」
從傑夫的介紹中，亞瑟知道了雜貨鋪的老闆費可斯·葛朗台曾經是自由城邦的居民，是十年前跟著信使全家來到克拉鎮的。
他老婆早逝，有一個女兒和兩個兒子。
那時候克拉鎮的庇護者還是一個叫做莫里森的老魔印師。
莫里森現今六十四歲，比費可斯·葛朗台整整大了一圈。
但老葛朗台當年卻將自己才十六歲的女兒嫁給了他，然後獲得了鎮子最中央那片土地的使用權。
後來他的大兒子好運地覺醒成為了神眷騎士。小兒子又被莫里森收為了學徒。
於是逐漸成為了克拉鎮的大戶。
人們都將自己家的貨物——玉米，肉，動物皮毛，陶器或是布匹等交給老葛朗台，他收下之後付給客戶交易點數。
十克鹽等於一個交易點數，三斤麥粉等於一交易點數……
甚至可以用錢幣來交換交易點數——信使瑞克不和他們交易，他們的錢幣留著也是沒有用的。
這也導致了整個鎮子大部分的金陽、銀月和銅星，都在老葛朗台的雜貨鋪里。
然後客戶們可以用交易點數購買店裡的其他物品。
只不過，要買的東西似乎永遠比老葛朗台收購的價格高。
「既然他總是占你們的便宜，你們自己去找別人私下交易不可以嗎？」
傑夫解釋道：「以前我們就是這樣做的，每隔五天集中到鎮子中央進行貿易。
但大家每次都會為了多少豆子換多少玉米，或者要給修桶師多少米才能請他幫忙做個米桶而爭吵不休。
因為交換物資，鎮民們每天都在起爭執，隨時都會大大出手，打死人也不是沒有的。
但老葛朗台來了之後，成功將所有爭執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然後，大家就和睦了。」
「這麼說來，這人也不是一無是處嘛。」亞瑟打趣道。
「雖然是這樣，但鎮民們還是都很想吊死他。」傑夫揶揄道：「不過這話你們可別說是從我這裡傳出去的。」
邊走邊聊，沒過多久他們一行人就抵達了鎮中廣場。
廣場四周有數十間繪滿了魔印的房屋，院子外還全部都魔印樁庇護。
這裡的居民都是無須在牧場或是田地里工作，也不用伐木的人，裁縫或是麵包師，鐵匠或是修桶匠之類的，都住在鎮中廣場。
簡而言之，這裡就是一個小商圈，或者說富豪區——克拉鎮生活最滋潤的人都住在這裡。
鎮中廣場是供人集會的地方，吟遊詩人來的時候，會在這裡舉辦表演。
它的中央，聳立著克拉鎮最大的建築——葛朗台雜貨鋪。
「我就帶你們到這裡了，你們自己進去吧，我可不想見到老葛朗台那副肥豬樣，我還得去麥田裡除除草。」
然後他轉向亞瑟，「尊貴的魔印師，歡迎您回去的時候到我家歇腳，我妻子會好好伺候您的。」
「咳咳咳。」這句話怎麼有點怪怪的，亞瑟擺了擺頭，他可不是曹某人。
傑夫離開之後，亞瑟看了比蒙幾人一眼，抬腳朝雜貨鋪的大門走去。
剛步入店內，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培根香氣。
大廳十分寬敞，店鋪內擺著桌椅，最裡頭是座吧檯，傑夫先前說過，吧檯後面還有比前廳大得多的倉庫，地窖。
全克拉鎮最值錢的東西幾乎都能在這裡找到。
酒架上方釘著兩道托架，上面擺著一柄刻有攻擊魔印的閃亮長劍。
不知道是用來擺飾的還是用來防備人的，亞瑟瞄了一眼那柄劍，想到了齊格林賤兮兮的模樣。
這會兒還早，前廳里沒有其他人。
一個身形肥胖的老男人正趴在吧檯上數著什麼東西。
亞瑟眼神好，看清了對方在數一些金光閃閃的錢幣。
「交易還是喝酒？」老葛朗台感覺到有人進了來，抬頭道，可卻忽然愣了愣，對面似乎是陌生面孔。
他急忙將吧檯上的金陽幣全都收攏到抽屜里，動作嫻熟地上好鎖，然後才警覺地打量著亞瑟一行人。
「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來自諾丁村，有一筆生意要和你談。」亞瑟走上前。
「諾丁村？」老葛朗台皺眉道，他沒聽過這附近有什麼腳程在一天之內的其他聚集地。
「我們來自哪裡暫時不重要。」亞瑟示意比蒙將背上的麻袋取了下來。
「我這裡有六十斤鹽，你吃不吃得下？」
「鹽？六十斤？」老葛朗台忽然一下來了精神，鹽可是最稀缺的商品，他店裡三成的盈利都是靠這項生意提供的。
他挪動著肥胖的身體，從吧檯狹窄的過道里擠了出來。
「遲早有一天我得拆掉這逼仄的破過道。」他低聲罵咧了一句，走上前來，扯開麻袋，捻了一點顆粒放進嘴裡嘗了嘗。
味道有點苦，沒有信使帶來的鹽好，但確定是鹽無疑。
他伸出手用力掂了掂麻袋，「不錯，是鹽，你們哪來這麼多鹽的？」
「不必問這麼多問題吧，你就說你吃不吃得下？」
「鹽的品質不太好，十克鹽我只能給你算零點七個交易點數。」可他忽然反應過來這群人不是克拉鎮的人。
「哦，對了，你們還不知道……」
「我知道，十克鹽一個交易點數，不講價。」亞瑟打斷道。
沒空糾結對方為何知道，老葛朗台撅了撅嘴，「你的鹽品質不好。」
「我說了，不講價！
而且品質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差，這是新品種的鹽，就是帶一點苦味的，吃了會更健康。」亞瑟開始忽悠道。
他自然知道伴生鹽的品質不太行，但缺少工具，他沒法將它提純成精鹽。
「你不要欺負我讀書少。」老葛朗台鄙夷地看了亞瑟一眼，「你這鹽就是山礦鹽，很多雜質。」
忽悠失敗。
「我是魔印師。」亞瑟只好擺出自己的身份，看能不能討些好處。
可老葛朗台依舊不為所動——他的小兒子已經掌握了莫里森所有的魔印技巧，隨時可以出師成為一名魔印師。
而克拉鎮的另一個魔印師莫里森還算是自己的女婿。
自己的大兒子是神眷騎士，掌管著鎮子的所有武裝力量。
綜上所述，老葛朗台並不需要跪舔魔印師。
而且對方態度如此囂張，讓老葛朗台很不爽，整個克拉鎮，還沒有人敢這麼囂張地和他說話——除了莎萊娜那個老巫婆。
技藝精湛的魔印大師都是上了年紀的，對方年紀看起來並不大，想必魔印技巧也高明不到哪裡去。
要知道，莫里森面對他的時候，都是十分恭順的。
「魔印師？」他輕笑了一聲，「魔印師也得按照我的規矩來做生意。零點八個交易點，這是我最後的慷慨讓步。」
地頭蛇，就是這麼豪橫。
「哦，尊貴的魔印師大人！」傑夫驚呼道，「我昨天並不知道您是魔印師，後來貝倫告訴我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沒再敢去打擾您。」
「你現在知道了也不遲。」亞瑟輕笑道。
他從傑夫神情中已經知道了魔印師這道身份究竟有多好用！
「哦！真不敢相信一位魔印師昨晚竟然在我家過夜了！我說出去一定不會有人相信的！」
「克拉鎮的魔印師莫里森都不會製作可攜式魔印圈，可您卻會製作，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傑夫還在那裡一個勁地吹捧。
若是能和一個魔印師打好關係，甚至獲得他的青睞，這將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事情！
莫里森已經老得不再收學徒了，自己的兒子貝倫若是能被這位年輕帥氣的魔印師大人收為學徒，那這輩子可真就衣食無憂了。
傑夫的馬屁拍得沒有多少水準。
亞瑟聽得無感，而且，他還有正事要辦。
「行了，你給我說說那雜貨鋪的情況吧。」
從傑夫的介紹中，亞瑟知道了雜貨鋪的老闆費可斯·葛朗台曾經是自由城邦的居民，是十年前跟著信使全家來到克拉鎮的。
他老婆早逝，有一個女兒和兩個兒子。
那時候克拉鎮的庇護者還是一個叫做莫里森的老魔印師。
莫里森現今六十四歲，比費可斯·葛朗台整整大了一圈。
但老葛朗台當年卻將自己才十六歲的女兒嫁給了他，然後獲得了鎮子最中央那片土地的使用權。
後來他的大兒子好運地覺醒成為了神眷騎士。小兒子又被莫里森收為了學徒。
於是逐漸成為了克拉鎮的大戶。
人們都將自己家的貨物——玉米，肉，動物皮毛，陶器或是布匹等交給老葛朗台，他收下之後付給客戶交易點數。
十克鹽等於一個交易點數，三斤麥粉等於一交易點數……
甚至可以用錢幣來交換交易點數——信使瑞克不和他們交易，他們的錢幣留著也是沒有用的。
這也導致了整個鎮子大部分的金陽、銀月和銅星，都在老葛朗台的雜貨鋪里。
然後客戶們可以用交易點數購買店裡的其他物品。
只不過，要買的東西似乎永遠比老葛朗台收購的價格高。
「既然他總是占你們的便宜，你們自己去找別人私下交易不可以嗎？」
傑夫解釋道：「以前我們就是這樣做的，每隔五天集中到鎮子中央進行貿易。
但大家每次都會為了多少豆子換多少玉米，或者要給修桶師多少米才能請他幫忙做個米桶而爭吵不休。
因為交換物資，鎮民們每天都在起爭執，隨時都會大大出手，打死人也不是沒有的。
但老葛朗台來了之後，成功將所有爭執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然後，大家就和睦了。」
「這麼說來，這人也不是一無是處嘛。」亞瑟打趣道。
「雖然是這樣，但鎮民們還是都很想吊死他。」傑夫揶揄道：「不過這話你們可別說是從我這裡傳出去的。」
邊走邊聊，沒過多久他們一行人就抵達了鎮中廣場。
廣場四周有數十間繪滿了魔印的房屋，院子外還全部都魔印樁庇護。
這裡的居民都是無須在牧場或是田地里工作，也不用伐木的人，裁縫或是麵包師，鐵匠或是修桶匠之類的，都住在鎮中廣場。
簡而言之，這裡就是一個小商圈，或者說富豪區——克拉鎮生活最滋潤的人都住在這裡。
鎮中廣場是供人集會的地方，吟遊詩人來的時候，會在這裡舉辦表演。
它的中央，聳立著克拉鎮最大的建築——葛朗台雜貨鋪。
「我就帶你們到這裡了，你們自己進去吧，我可不想見到老葛朗台那副肥豬樣，我還得去麥田裡除除草。」
然後他轉向亞瑟，「尊貴的魔印師，歡迎您回去的時候到我家歇腳，我妻子會好好伺候您的。」
「咳咳咳。」這句話怎麼有點怪怪的，亞瑟擺了擺頭，他可不是曹某人。
傑夫離開之後，亞瑟看了比蒙幾人一眼，抬腳朝雜貨鋪的大門走去。
剛步入店內，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培根香氣。
大廳十分寬敞，店鋪內擺著桌椅，最裡頭是座吧檯，傑夫先前說過，吧檯後面還有比前廳大得多的倉庫，地窖。
全克拉鎮最值錢的東西幾乎都能在這裡找到。
酒架上方釘著兩道托架，上面擺著一柄刻有攻擊魔印的閃亮長劍。
不知道是用來擺飾的還是用來防備人的，亞瑟瞄了一眼那柄劍，想到了齊格林賤兮兮的模樣。
這會兒還早，前廳里沒有其他人。
一個身形肥胖的老男人正趴在吧檯上數著什麼東西。
亞瑟眼神好，看清了對方在數一些金光閃閃的錢幣。
「交易還是喝酒？」老葛朗台感覺到有人進了來，抬頭道，可卻忽然愣了愣，對面似乎是陌生面孔。
他急忙將吧檯上的金陽幣全都收攏到抽屜里，動作嫻熟地上好鎖，然後才警覺地打量著亞瑟一行人。
「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來自諾丁村，有一筆生意要和你談。」亞瑟走上前。
「諾丁村？」老葛朗台皺眉道，他沒聽過這附近有什麼腳程在一天之內的其他聚集地。
「我們來自哪裡暫時不重要。」亞瑟示意比蒙將背上的麻袋取了下來。
「我這裡有六十斤鹽，你吃不吃得下？」
「鹽？六十斤？」老葛朗台忽然一下來了精神，鹽可是最稀缺的商品，他店裡三成的盈利都是靠這項生意提供的。
他挪動著肥胖的身體，從吧檯狹窄的過道里擠了出來。
「遲早有一天我得拆掉這逼仄的破過道。」他低聲罵咧了一句，走上前來，扯開麻袋，捻了一點顆粒放進嘴裡嘗了嘗。
味道有點苦，沒有信使帶來的鹽好，但確定是鹽無疑。
他伸出手用力掂了掂麻袋，「不錯，是鹽，你們哪來這麼多鹽的？」
「不必問這麼多問題吧，你就說你吃不吃得下？」
「鹽的品質不太好，十克鹽我只能給你算零點七個交易點數。」可他忽然反應過來這群人不是克拉鎮的人。
「哦，對了，你們還不知道……」
「我知道，十克鹽一個交易點數，不講價。」亞瑟打斷道。
沒空糾結對方為何知道，老葛朗台撅了撅嘴，「你的鹽品質不好。」
「我說了，不講價！
而且品質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差，這是新品種的鹽，就是帶一點苦味的，吃了會更健康。」亞瑟開始忽悠道。
他自然知道伴生鹽的品質不太行，但缺少工具，他沒法將它提純成精鹽。
「你不要欺負我讀書少。」老葛朗台鄙夷地看了亞瑟一眼，「你這鹽就是山礦鹽，很多雜質。」
忽悠失敗。
「我是魔印師。」亞瑟只好擺出自己的身份，看能不能討些好處。
可老葛朗台依舊不為所動——他的小兒子已經掌握了莫里森所有的魔印技巧，隨時可以出師成為一名魔印師。
而克拉鎮的另一個魔印師莫里森還算是自己的女婿。
自己的大兒子是神眷騎士，掌管著鎮子的所有武裝力量。
綜上所述，老葛朗台並不需要跪舔魔印師。
而且對方態度如此囂張，讓老葛朗台很不爽，整個克拉鎮，還沒有人敢這麼囂張地和他說話——除了莎萊娜那個老巫婆。
技藝精湛的魔印大師都是上了年紀的，對方年紀看起來並不大，想必魔印技巧也高明不到哪裡去。
要知道，莫里森面對他的時候，都是十分恭順的。
「魔印師？」他輕笑了一聲，「魔印師也得按照我的規矩來做生意。零點八個交易點，這是我最後的慷慨讓步。」
地頭蛇，就是這麼豪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