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氣息奄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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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的黑霧形態只能免疫物理攻擊,和貝利能免疫水系魔法攻擊同樣的道理。

  另一種屬性的攻擊,能對他們造成傷害!

  那團黑霧被氣浪轟得七零八落,逃離的速度猛然一窒。

  「抓住她!要留活口!」其他人都死了,亞瑟需要個活口來問話。

  這些傢伙的來歷,實在太蹊蹺了。

  「你們幾個,把地上那些傢伙抬進屋子裡。」

  亞瑟看了一眼那個失神跪倒在沙萊娜屍體旁的女孩,朝剩下的男人們吩咐道。

  此時的瑪麗安娜,暫時失去了對自己身體黑霧的控制能力,感覺像是有一隻大手將自己的喉嚨死死捏住了一般。

  她體內的氣息散亂成了一團,凌亂無比。她很想重新化作黑霧向黑暗中遁去,但想和做是兩碼事——她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凝實了起來。

  那陣莫名的恐懼再度籠罩在了她的頭頂。

  心臟血的燃燒效果,徹底被擊散了。

  她癱倒在地上,用力想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但是幾柄長劍已經架到了她的脖頸上。

  她渾身顫了顫,停下了動作。自從她成為血裔以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自己!

  瑪麗安娜惡狠狠地盯著那些男人,瞳孔里閃爍著猩紅的戾氣。

  「區區人類,竟敢這般對待我!」

  她咬牙道。

  「這麼說?你不是人類咯?」亞瑟驅使著貝利走到女人的身前,然後優雅地跳下熊鞍。

  「人類是卑劣低級的物種!」

  亞瑟眉毛一挑,笑吟吟地走到女人面前。

  然後。

  「啪!」

  一巴掌扇了下去。

  瑪麗安娜捂著被打的左臉,一臉懵逼地盯著眼前那個高大的金髮男人。

  「你……你竟敢打我的臉?」

  「什麼?你想要對稱是嗎?」

  「啪!」

  又是一巴掌,落到了右臉上。調教這種自以為是的女人,亞瑟最喜歡了。

  瑪麗安娜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不是真有疼痛的觸感,而是那種顏面盡失,尊嚴掃地的痛。

  她不顧脖子上的長劍,猛地朝那個男人齜出血牙。

  瞳孔瞬間血絲遍布。

  但是她沒能真正觸碰那個男人,一隻寬大的手掌將她死死摁在了地上。

  滿意地看了比蒙一眼,亞瑟轉身走向老葛朗台家的雜貨鋪,並吩咐道。

  「把她給我押進去。」

  一地的屍體,很快就招來了更遠處的惡魔,這個地方不宜久留。

  守夜人們都撤進了雜貨鋪內,弗洛葛縮小至最小形態趴回傑施恩的肩膀。

  哮天也擠進了屋內,只有貝利由於體型問題,只能呆在門口的魔印圈內。

  而鎮中廣場的其它住戶,此刻已經在自家的窗戶後探長了脖子。

  剛才發生的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完完全全都落到了他們的眼裡。

  那些強大無比的黑衣人,就這樣被這群從天而降的騎士殺死了。

  甚至那個能如同惡魔般,化作黑霧的傢伙,也被他們輕易制服。

  特別是那隻威武的巨熊,一巴掌一個黑衣人,只是它怎麼這麼眼熟呢?

  ……

  算上芙拉蒂絲,他們一共有二十個傷員。

  其中有八個博眷騎士受了點劃傷——那些吸血鬼力道大得驚人,指甲更是鋒利無比。

  劃破了很多男人的盔甲,甚至劃傷了他們的肌膚。

  一下子三十多人湧入,雜貨鋪的前廳顯得有些狹仄,亞瑟命人把凳子全扔出了屋外,然後將木桌拼起來,將所有傷員都擺了上去,並挨個查看。

  那九個不認識的男人還沒死,但是脖子上有兩個恐怖的血洞,氣息漂浮不定。

  巴魯的整張臉都給砸得血肉模糊,本就不算英俊的容貌,這會兒更加雪上加霜了。他的脖子上也有兩道稍小一些的血洞。

  這傢伙的氣息,比前面那九個男人還弱上許多,似乎隨時都會徹底咽氣。

  沙萊娜則只剩下了微弱的喘息聲,芙拉蒂絲這會兒正趴在她的嘴邊,似乎認真地再聽著什麼。

  陶瓷般精美的臉蛋上,掛著兩行深深的淚痕。

  「他……」沙萊娜艱難地抬起手,遙遙指向亞瑟,使盡全身的氣力,說出了最後幾個字:「他……值得託付……知識。」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沙萊娜手一墜,徹底失去了氣息。

  「老師!」弗拉蒂絲痛哭哀嚎。

  小洛莉走上前去,伸出右手緊緊握住了芙拉蒂絲的手臂。

  亞瑟不知道沙萊娜說了什麼,但是看動靜,這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人似乎真的死了。

  他當即看向那個被逼到牆角跪著的黑袍女人,瞳孔里的殺機一閃而沒。

  該死,沙萊娜這種知識淵博的草藥師一直是諾丁村所需要的。

  亞瑟本來還期望這位醫術精湛的老人,幫助他開展解剖惡魔的一系列實驗。

  但那個女人暫時還殺不得,亞瑟有很多問題要問她。

  不過目前的當務之急,是救治傷員。

  他朝屋子的走廊盡頭高喊了一聲:「老扒皮,如果你還沒死,就趕緊出來幫忙,你兒子要不行了!」

  亞瑟自然是在叫老葛朗台,這傢伙九成是躲進地窖中去了,如果巴魯挺不過,他值得在自己父親的陪伴下死去。

  「你是一個合格的庇護者。」亞瑟的心裡,已經第二次浮現出這個念頭了。

  一陣木板的挪動聲在屋子深處響起。

  過了好半晌,幾道警惕的身影才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是你!」一看到亞瑟,老葛朗台就驚呼出聲。

  「對!是我,你兒子快不行了,過來看看吧!」亞瑟沒有挑釁老葛朗台。

  聽到對方的話,老葛朗台也顧不上和對方的仇恨,拖著肥胖的身軀快速穿過走廊,來到了前廳內。

  他的小兒子巴姆和衣衫不整的伊蓮娜緊跟在他身後。

  一踏入前廳,老葛朗台就看到了兒子那血肉模糊的臉龐。

  「我的兒啊……」來不及驚奇屋內那些奇人異獸,他哭嚎一聲,撲到了巴魯的身體上。

  「他死了嗎?」老葛朗台訥訥地問道。

  他再也沒有了那股狡詐陰險的奸商氣質,瞬間變成了一個無助的兒童般,雙目失神地看向亞瑟。

  亞瑟略微動容,這老傢伙哪哪都不好,唯一一點,算得上是個合格的父親。

  「還沒有,但是也快了,抓緊時間給他清理一下臉部,然後見他最後一面吧!」

  「哥哥!哥哥!」一道十六七歲的身影也撲到了巴魯的身上。

  亞瑟是第一次見到巴魯的弟弟巴姆,是個小胖子,長得白白淨淨的,看起來不像他老爹那麼狡詐,也不像他哥哥那麼英武。

  女傭伊蓮娜慌忙去屋子裡抬了水盆出來,擦拭巴魯的臉頰。

  亞瑟看到芙拉蒂絲一身的黑血,以為女孩也掛了彩,當即說道:「你的傷勢嚴重嗎?可以指點一下他們怎麼救治傷員嗎?」

  雖然對方剛剛失去了老師,但是周圍都是群只會打架的男人,只有芙拉蒂絲懂得草藥知識。

  女孩站了起來,「這不是我的血,都是惡魔血。」

  她隨即從身上取下一個掛袋,從裡面翻出幾個燃著火光的玻璃瓶。

  然後又倒出了一些草藥。

  來不及奇怪女孩身上為什麼會有惡魔血,亞瑟看著那些玻璃瓶,驚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他發現並不是瓶子在燃燒,而是它裡面裝著的東西太紅了,紅得像是熔漿。

  他拿起一個玻璃瓶仔細觀察,發現手沒有感覺到絲毫高溫。

  瓶身上畫著一些奇怪的花紋,看起來像是魔印?

  但是亞瑟從未見過。

  「液態惡魔火。」芙拉蒂絲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聲,隨後拿著草藥,嫻熟地從酒櫃後翻出幾個瓷碗,抿著唇開始研磨。

  見此,亞瑟也不好繼續追問。

  芙拉蒂絲很快就研磨好了草藥,並端著藥碗,將藥挨個塗抹到傷者脖頸處的血洞上。

  「沒用的!無論怎麼救,他們都不可能醒過來的了!他們都被轉換成血奴了!」

  就在此時,牆角處響起了一道幸災樂禍的嗓音,陰冷而充滿了嘲諷。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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