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這是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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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攻扛著一柄寶刀,在路人的注視之下穿街過巷,又一次回到郊外住處。

  木屋周邊並沒有什麼人家,青山綠水在外環繞,而木屋邊上就是一圈竹林。

  陳攻當初造好木屋之後,便是就地取材打造了不少竹質家舍。

  誰知當木屋內各色物品俱全之後,木屋外的竹林也變成了一塊空地。

  陳攻如今就站在這片空地之上,將裝有六百金的包袱隨手一扔在地上,倒轉刀柄便揮舞起來。

  他如今施展的正是一套《烈焰刀》的刀法。

  這刀法是普通三階刀法,除了沉穩狠辣以外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陳攻之所以會選擇它,除了看中這刀法暗合自己的心火內功以外,更是因為它可以觸發同出一脈的《焰殺十方》刀法。

  《焰殺十方》是二階武技,如今陳攻的內力尚無法使用。

  但當陳攻突破二階武者之後,便可以發揮出《焰殺十方》的全部威力。

  這《焰殺十方》是一套專攻以一敵多的刀法。

  除了刀法穩健狠辣不變以外,更是快捷無比,可以抵禦十多人的圍攻。

  這些都是後話,如今的陳攻手持寶刀,將一套略顯平凡的《烈焰刀》使得虎虎生風。

  周邊不住有竹枝、竹葉被鋒利的刀鋒削斷,紛紛落在地上。

  這寶刀的刀風颯爽犀利,即使不被刀刃划過,只被刀風拂面,亦能感受到割劃的痛楚。

  在竹林深處,一個四十餘歲的男子被這刀風逼得不住倒退。

  他一雙眼睛看向周邊被刀風削斷的竹枝,除了整齊的斷面以外,裂口竟然隱隱焦黑。

  男人心頭狂跳。

  他知道陳攻手中這柄確實是削鐵如泥的寶刀。

  憑藉刀風就能削斷竹枝,雖然難得也不是異想天開。

  但是竹枝斷口上的焦黑痕跡卻是讓這個男子心驚不已。

  寶刀雖利,卻無法造成這樣的焦黑痕跡。

  唯一的可能就是施展刀法之人,使用的是心火內功。

  而他心火熾烈,竟然能夠借著刀風向外施展!

  眾所周知,常人能夠修行的內功心法分為心火系內功和腎水系內功。

  心火系的內功配合狠辣凌厲的武技最能顯現功效。

  而腎水系的內功往往配合的是顛撲不破的拳法、掌法、棍法,渾厚周全,常人難以攻破。

  無論是心火系還是腎水系,兩者講究的都是激發人身上的潛能,本身沒有強弱之分。

  端看施展者自己的修為和施展時的智慧。

  這個男子同樣也是心火系內功,自認已經達到了三階武者的巔峰。

  但他從來沒見過什麼高手能將自身的心火化為實質,甚至在斬落的物體上留下火焰似的烙印。

  這樣的本事,或許只有天師、陸地仙這樣的絕頂高手才能做到。

  但是男子透過竹林,看著那個還在施展刀法的陳攻。

  此人雖然刀法精湛,刀風狠辣凌厲,但仍舊還是在常人可以企及的範圍內。

  而竹枝上灼燒的痕跡亦無法作假!

  男子心中的茫然混亂已經完全無法理清。

  這時陳攻的刀法也是一收,他忽然透過竹林看向男子,平靜道:「請問閣下何人?」

  男子立刻收拾住混亂的思緒,大步向前走去。

  直來到陳功面前,他才抱拳朗聲道:「在下海沙幫左護法朴春。」

  陳攻淡淡點頭,只道一聲:「幸會。」

  朴春心中一嘆。

  他之所以會追到竹林來,是因為聽手下說寶刀被搶。

  這寶刀本是海沙幫尋來精鐵,請鐵匠阿金著意打造,就是為了獻給茶馬鹽幫的幫主。

  沒想到卻是被監武所一個小小的百金雇武者給搶了去。

  最不能忍耐的是,他們海沙幫一位舵主竟是被這個百金雇武者陳攻打得起不了身。

  從潘舵主他們的言辭中來看,朴春猜測這個陳攻應是個三階武者。

  再結合這段日子裡有關他的各種傳聞,朴春判定陳攻雖然名聲大燥,卻有可能在監武所中混的並不太好。

  否則也不會被派了太守這樣的差事。

  朴春雖然混在以粗豪為美的海沙幫中,卻是個難得的細緻謹慎之人。

  他通過種種消息判斷,陳攻此人雖然狂傲,卻是不足為懼。

  以朴春這樣的三階武者頂峰高手單槍匹馬,便能將寶刀奪回。

  海沙幫中的寶刀被人奪走,到底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所以朴春還真就獨自前往陳攻居住的竹林,想要悄悄將寶刀要回。

  他不大張旗鼓,也是為了給監武所留個面子。

  誰知當朴春親眼看到了陳攻施展的刀法之後,他才暗暗嘆息:「還好沒有帶更多人手前來。

  否則除了丟醜更大,折損更多弟兄之外,別無任何幫助!」

  海沙幫手下兄弟雖多,但武功最高之人是幫主與兩位護法。

  他們同為三階巔峰狀態,離進階二階武者只差「血肉精煉」這一關無法突破。

  三階頂峰的武者對於剛踏入三階的武者來說,簡直是碾壓一般的存在。

  所以朴春才毫無顧慮,單槍匹馬就來尋陳攻。

  但是從旁觀看了陳攻一套刀法之後,他背後的衣襟卻是被冷汗濕透。

  朴春也是個對武學有所見地之人。

  眼看陳攻施展的烈焰刀,朴春便知道自己竟是連一招也躲不過去!

  陳攻的刀法太過狠辣,速度又極快,這絕不是一個三階武者能夠擁有的實力!

  甚至朴春暗暗猜測,他們海沙幫最強的三位高手聯合迎戰陳攻,或許也沒有勝算。

  此子不是池中之物啊!

  朴春是個四十餘的中年男子,身上早就沒有了年輕人的火性子。

  因寶刀被奪一事產生的怒意,盡數被陳攻展現出的強大力量給澆滅。

  不論先前朴春是帶著什麼樣的目的來到這片小竹林,如今都休要再提起。

  現在最著緊的,反而是要如何拉攏好這位新出的武學奇才。

  就算是拉攏不到,也絕不能得罪!

  若是這位陳攻被青城派他們拉攏過去,那麼海沙幫可能從此就要立於劣勢了!

  想明這些,朴春對這看上去比自己年輕不少的陳攻作了一揖,恭聲開口道:「鄙人代表海沙派,向陳大俠獻上寶刀刀鞘一副,以配寶刀之鋒銳。」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同時鄙人還有一樁不情之情,想請陳大俠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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