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借一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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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攻當著監武所眾人的面,對剩下的八名黑衣人道:「你們運氣太好。若是早幾天遇到我。

  那時尚沒突破二階,就留不下全屍了。」

  這話直教人聽得一頭霧水。

  不少人甚至懷疑陳攻是不是因為面對強敵,頭腦有些糊塗了。

  先不說二階武者哪有那麼容易突破?

  哪一個武人不是為了突破二階限制,事先準備萬全。

  藥浴、丹藥等物不可離身,最好還能躲在一個安全所在,不被外物所擾。

  一旦突破之後,更是難免要經受一段極為虛弱的時間。

  必須立刻大量服食補藥才能快速恢復虛虧的氣血。

  這陳攻說自己突破就突破了,身上一絲疲憊虛弱的樣子都沒,這又如何可能?

  至於他那句話也是漏洞百出。

  怎麼突破前留不下全屍,一旦突破了反而能有全屍?

  這是越突破越弱了麼?

  只有陳攻自己知道,他要以三階武者的力量一敵八,對面八個三階巔峰武者終究勉強。

  說不得還要激發本性,才能滅敵。

  只是陳攻的本性一旦被激發,死的就不只是那些黑衣人了。

  若是他沒能及時恢復冷靜,整個監武所可能一個活人都留不下來。

  所有屍體都會被陳攻的狂怒化為血肉,在空中消散成紅色血霧。

  而如今陳攻卻是在千鈞一髮之間突破了限制,成為了二階武者。

  從三階突破到二階武者,要衝破三重限制。

  第一重是內力足夠充沛,第二重是身體氣血充足,經脈寬廣。

  這兩條對於曾經的陸地仙來說都不是問題。

  真正限制了陳攻的是第三條限制:心境。

  重回人間之後,陳攻無法再使用「嗜殺」這樣的心境。

  所以他必須要找到新的「變強理由」。

  這是限制他無法進入二階的原因。

  直到陳攻被十個黑衣人圍住之時,他腦海中的一股意識變得極為強烈:

  他必須強大,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不敗!

  陳攻回到人間之後,便決定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大梁朝。

  這一趟旅程必然不會好走。

  他只有在每一場戰役保持不敗,才能最終達到使命。

  雖然如今的陳攻還被困在江東一隅,但從現在開始便不允許踏錯一步。

  他必須變強,強到不會失敗!

  這就是陳攻的心境:不敗!

  眼見監武所倉庫突然爆炸起火,說不得轉瞬間連整個監武所都會被焚毀。

  陳攻所有的打算都基於江東監武所這個跳板。

  若是真將他燒毀,那麼自己之後的種種計劃也無法順利進行。

  他不能放任監武所被焚毀!

  當陳攻意識到自己心中渴望之後,那一刻始終暗淡的星子突然被點亮。

  當初陳攻從四階武者突破為三階武者時,身體中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當他從三階武者突破為二階武者時,能清晰地感到心臟劇烈跳動。

  身體內的血液如沸騰一般翻湧,連呼吸都像是要吐出胸肺中的雜質一般。

  這樣的變化持續了一刻時間,他終於克服了身體內的所有變化。

  陳攻只覺得禁錮他身體的層層枷鎖又被卸下一環。

  他以極快的速度衝出江東監武所外,卻不是為了逃跑。

  這時候的陳攻找到了附近所有晾曬的棉被,再飛快重回監武所。

  陳攻本生活在一個現代世界。

  他清楚要滅這樣突然的大火,光用水是來不及了。

  他只有用棉被將火焰壓滅,再砸塌這一間屋子的屋頂。

  重重壓迫之下,氧氣都被逼出,這火焰無氧氣助燃,只得被壓滅。

  倉庫的火一被熄滅,陳攻便持一柄寶刀,對準了剩下的八個黑衣人。

  自從成功突破了二階武者之後,他內力便比過去更加充沛,也足以使用二階武技《焰殺十方》。

  陳攻當日得到《烈焰刀》的技法之後,《焰殺十方》的武學記憶也自然恢復了。

  只是《焰殺十方》需要消耗強大的內力,做為三階武者,陳攻無法使用。

  而一旦突破了境界,《焰殺十方》便是一門極強武技。

  他和烈焰刀一樣走的是剛猛一路。

  只是比起《烈焰刀》這樣專以快猛制敵的功法,《焰殺十方》則是一門以一敵十的功夫。

  他的刀式大開大合,所向披靡。

  即使被敵人團團圍住仍舊能站在不敗之地。

  此時陳攻便是刀柄一震,如火龍一般的刀風便向著面前的黑衣人攻去。

  這些黑衣人曾經見識過陳攻用刀風逼回尿水。

  但誰能想到短短一個時辰,陳攻的刀風再次發生變化。

  犀利的火鳥成了遊蕩的火龍。

  每一刀劈面而來,一方的黑衣人便覺得被無形的熱浪逼得無法喘息。

  這一刀下去,頃刻之間便有三人頭顱離體,向著同一個方向激射而出。

  那三個滾動的頭顱拋灑著熱血,將周圍一切染成紅色。

  剩下的黑衣人只覺自己腿上毫無力氣,似乎要立刻跪下。

  這是什麼怪物!

  整個監武所的人都隨之沸騰。

  他們曾經祈求陳攻不要敗。

  但誰能想到他竟然強到如此地步!

  人人想起過去對陳攻的嘲笑輕視,如今心中不免惴惴。

  只盼陳攻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把他們記在心上。

  從今往後自然要「重新做人」,對陳攻百般巴結才成!

  這麼想著,陳攻那柄寶刀又勢如劈山一般對準了黑衣人的頭顱。

  而這些黑衣人毫無抵抗之力,三兩刀內就都成了一塊塊屍段。

  陳攻的寶刀鋒利,內力又強得驚人。

  這些黑衣人被寶刀劈過,連身上衣服都被割得整整齊齊,沒有一點毛邊。

  血水一染,都成了紅衣人。

  不過片刻功夫,八個黑衣人都追隨他們兄弟去了。

  整個監武所大堂,雖然一片狼藉,卻又恢復了寂靜。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除了震驚與喘氣說不出話來。

  他們身上臉上都被血水沾染,卻也顧不得擦拭。

  站著的人只剩一個,就是陳攻。

  寂靜維持了短短一刻,忽然聽到從大堂邊角的包間裡傳來一陣突兀的拍手聲。

  所有人都抬頭去看,就見包間中走出一個中年男子。

  他皮膚白皙,面貌微豐,笑容看著和藹可親,穿著一身官服。

  大堂中的武者們大多都不認得這人,都用茫然的眼神看著他。

  只有經常出入監武所的百善喃喃道:「欽差莫大人!」

  那個邊拍手便從包間中走出的正是莫敬古。

  這時就見莫敬古笑著對陳攻道:「少俠,我們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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