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叔叔一路走好(第二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懸鏡司的這兩位懸鏡使是梁帝找來的,他們直屬皇帝,並且是大梁中最善查案的一個機構。

  「懸鏡司夏春拜見陛下。」一男一女走進了進來,男是夏春,女的是夏冬。

  按說出了這麼大的事,身為懸鏡司首尊的夏江,應該第一時間來見陛下。

  但是他目前並沒有在京都,似乎是在哪裡閉關來著,而且還帶走了夏秋,也即夏冬的雙胞胎哥哥。

  「責令你們十日內,查清楚祭台爆炸案,不然連同懸鏡司一併問罪。」梁帝都沒讓他們起身,就下了這一道旨意。

  「臣領旨。」

  其實在進宮之前,懸鏡司的這兩位掌鏡使,就已經派人過去查探了。

  待得兩人去現場勘查,已然有少掌使,上報了一些現場勘查所發現的事。

  「稟報兩位大人,發生爆炸之後,禁衛軍以及巡防營,立即便封鎖了現場,沒任何人靠近。」

  「可以確定,爆炸是在鼎爐之內爆發的。」

  少掌使在匯報時,禁衛軍副統領,以及巡防營副統領,向著兩人走了過來。

  禁衛軍統領蒙摯自不必說,被打了五十軍棍,已經起不來床了。

  這小子心眼實,竟不用真氣做抵禦。也虧的是他底子厚,不然這一通板子下來,小命難保。

  至於巡防營統領謝玉,原本是策馬奔赴,來案發現場的,但因為與混亂的人群背道而馳,以至於寸步難行,不得不捨棄了馬兒,一路狂奔。

  巡防營的職責是,防衛京都除皇宮外的一切地方,雖說祭壇早就被禁衛軍接管了,巡防營根本插不上手,但如果真較真起來,謝玉也吃不了兜著走。

  「岳父,您慢點,慢點。」卓青遙與蕭景睿在後面跟著。

  除此之外,還有靖王的府、譽王府、太子府、蘇宅的人,他們都想來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侯爺!」

  「到,到底,是,是怎麼回事?」謝玉氣喘吁吁地問道。

  「是鼎爐爆炸……」副統領又將剛才少掌使說的,又重新跟謝玉說了一遍。

  「行刺陛下,罪大惡極,該誅九族。」謝玉是氣的怒不可遏。

  這是哪個該死的傢伙,快過年了還搞這麼一出,這是給所有人找不痛快啊。

  「侯爺還請息怒,我懸鏡司一定會查明真相。現在還請侯爺帶人離開,此處由我等正式接管。」夏春言道。

  「好,我巡防營一定全力配合。」謝玉二話沒說,就命令道:「巡防營聽令,全部撤退,封鎖城門,嚴查每家每戶,不放過任何可疑人員。」

  「是。」巡防營領命,當即撤走了,挨家挨戶查找可疑人員,一副寧殺錯勿放過的架勢。

  「禁軍全體聽令,我們撤。」禁軍副統領也有眼力見,知道這件案子,陛下已經交給懸鏡司了,他們沒有權利再去管了,為今之計,就是加強皇宮安保,免得再出問題。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蘇宅,梅長蘇坐在火爐旁,努力思考,到底是誰這麼大膽,竟然行此事。

  其實官船夾帶火藥的事,他比四葉還更早知道。

  江左盟是掌漕運的,船上那些勾當,他們哪裡會不清楚。

  甚至覺得這多了兩船黑火,有些不尋常,還派人跟蹤了去,卻不想手下人給跟丟了,以至於到爆炸了才知道,其餘火藥去了哪裡。

  這裡就不得不說,四葉處真是強大,不愧是葉草訓練出來的,便是隨後搜尋,也能找到正主。

  江左盟再是厲害,也不過江湖門派罷了,盟中人良莠不齊,哪能跟四大處比。能活著出訓練營的,那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能用官船來夾帶火藥做掩護,必然是知道太子經營了家私炮房。」

  「知曉如此隱秘之事,應當是朝中大員,但絕對不會是太子跟譽王的人,刨除他們的人的話,能做到這件事的,就只剩下……」

  「言闕,言侯爺!」

  梅長蘇大驚,急忙讓人備馬車,火速去往言府。

  「蘇兄,你怎麼來了?」剛到言府門口,就看見言豫津要騎馬出去。

  「你要去哪兒?」梅長蘇問他。

  「我去看看,祭台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顯然,言豫津還不知道,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他的父親。

  「別去了,現場已經被懸鏡司接管,你過不去。帶我去見言侯爺。」

  「好。」

  行此謀逆之事的言侯爺,此時正在房中擦拭著一個個牌位。

  林燮、林樂謠、祁王、林殊……無論哪一個名字出現在家裡,那都是一樁謀逆大罪,更遑論這麼多了。

  「父親,蘇先生……」

  「豫津,你先出去。」言侯爺沒讓言豫津說完,就將他趕了出去。

  「是,父親。」言豫津聽話退出了房間,並將門帶上了,只是侍立在門外。

  「是你嗎,侯爺?」梅長蘇看著牌位上,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強忍著淚水,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是我最後一遍擦拭牌位了,我很快就能跟他們相見了。」言侯爺雖然沒有正面回答梅長蘇的問題,但梅長蘇能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這麼做,值得嗎?」梅長蘇問。

  「值得,當然值得。」言侯爺昂首挺胸,對自己所做的一切並不後悔。

  「可恨的是,天不遂人願。我修了這十多年的道,上天也沒多照顧我一些。」言侯爺無奈長嘆道,而後將一個個牌位碼放整齊,點了一炷香。

  「我可以護送你們出城,藏身江左,沒人能找到你們父子。」梅長蘇言道。

  「不用了,我已經活夠了,該去見他們了。如果你有心,帶豫津走吧。」

  「代我向他道歉,我不配做他的父親。」面對死亡,言侯爺也是一派風輕雲淡。

  或許他的心早就已經死了,所以才不會懼怕死亡吧。

  梅長蘇又何嘗不是,抱著必死的信念來在這京都呢。

  「……」梅長蘇此時有千言萬語,可堵在嘴邊,竟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向著言侯爺跪了下來,磕頭道:「言叔叔,一路走好。」

  「你,你是……好好好,哈哈哈……」言闕沒有哭,反倒是看著梅長蘇,哈哈大笑起來。

  以他的智慧,自然明了了,這位麒麟才子便是那林殊,他效忠的也不是譽王,而是靖王。

  那所有冤死給魂兒,你們必有昭雪的一天。

  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罷了,罷了,不去想了。能隨你們一同長眠,也好,也好的。

  「飛流,打暈言豫津,扛他走。」梅長蘇起身,不再逗留。

  「哦。」

  飛流也不問,打暈言豫津後就將之扔上了馬車,而後通過江左盟在京都的渠道,將之像貨物一樣,運送出了京都。

  江左可真是成了,窩藏謀逆重犯的第一所在。

  「公子,需要截住言豫津嗎?」

  「放他去吧,總該有人活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