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集體意識
「我沒事！果然就像你說的那樣，這幫狗娘養的根本不在乎我妹妹是怎麼死的。在他們眼裡，可能我們的膚色就是一種錯誤！」
瑪麗*韓接過手帕胡亂擦拭幾下，然後露出感激的神情：「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們都是在美華人，應該守望互助。」張恆後退一步，把身邊的中年男子介紹給她。「請容許我向你鄭重介紹，這位是全美華人華僑聯誼會會長馬恕榮先生，他一定能為你提供有力幫助！」
……
「坦白說，傑西卡*韓的案件，存在著諸多的疑點，不應該這樣倉促就按照自殺結案。我們很不願意往不好的方面去推測，但事實很可能就是這樣。之所以會出現如今的糟糕情況，跟極少數人對於少數族裔的偏見多少有些關係。必須聲明一點，我絕對相信聖地亞哥警方的職業能力和操守，能夠合理合法地處理好傑西卡*韓的案件……」
全美廣播電視台直播現場，華人華僑聯誼會會長馬恕榮表情平靜，侃侃而談。
「所以你認為聖地亞哥警方倉促結案有失謹慎，可能跟某些個人的觀點和行為有關？」主持人追問道。
「一定是這樣的，否則我無法想像在公正、平等、自由、民主的今天，還會出現像傑西卡*韓這樣的慘劇。我相信，正義永遠不會缺席！」馬恕榮回答得擲地有聲。
「瑪麗，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主持人轉而詢問坐在沙發另一頭的瑪麗*韓。
比起馬恕榮，瑪麗*韓顯然要激動的多，雖然沒有哭，但她的臉色泛紅，語速極快：「傑西卡是一個非常樂觀的人，沒有精神病史，從未服用過抗抑鬱藥物，從沒有過想要自殺的念頭，更不可能會這樣做！聖地亞哥警方所說的話，完全沒有任何根據！」
「目前為止，聖地亞哥警局給出的信息都無法作為直接證明，比如傑西卡房間門上寫上的那句話，他們認為這是遺言。」來自西雅圖的律師布蘭登*西佛補充道。
背後大屏幕上適時出現了「遺言」的圖片，儘管警方發出的照片有些模糊，依舊可以辨認出寫的是——「她救了他，你能救她嗎？」
布蘭登*西佛冷靜分析：「我的委託人韓女士及家人都可以證明，門上寫下的這句話並不是傑西卡的字跡，而且他們也沒人能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坦白說，無論從語法還是字面含義分析，這句話都不可能是傑西卡寫的，更沒有理由認定為遺言。」布蘭登*西佛轉頭看著主持人，語氣非常肯定。
主持人點點頭，用誇張的語氣面對鏡頭：「我不知道你們怎麼看，但我實在看不出這幾句話有什麼地方像遺言。會不會是其他人寫的呢？」
他隨即又朝著三人詢問：「但是，種族歧視是一項非常嚴重的指控，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也許其中有某些誤會存在？」
馬恕榮點點頭，表現得不卑不亢：「我們也希望是這樣，但是很遺憾，聖地亞哥警局並不是第一次出現類似的情況。兩年多以前，當地警方就曾經爆出過對培訓警員發放種族歧視漫畫的問題。」
大屏幕上適時放出一張圖片，圖中一名拿著警棍的警官長著誇張的大嘴唇、大臀部，看上去活像一頭大猩猩，在他面前是一群正在四處逃竄、躲避追捕的長辮子華人，有的手裡還拿著鴉片、煙槍，畫面上還出現了「hinks」的侮辱性字樣。
「漫畫中的警官是聖地亞哥警局歷史上第一位黑人警官麥肯錫，至於畫中的其他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代表著什麼。」馬恕榮神情悲憤，語氣沉重。「我曾就此致信當地警方，儘管最後收回了漫畫，當事人也進行了道歉，但是並沒有人因此受到處罰。」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
主持人連連搖頭，眼中卻流露出興奮。
一幅漫畫把非裔、華裔全都侮辱了一遍，畫這幅漫畫的人絕對是人才。
「最關鍵的問題在於，即便是小麥克斯受傷後，傑西卡與瑪麗及家人聯繫時，也沒有流露出強烈的負疚感，她是一名虔誠的信教者，在教義中，自殺的人是會下地獄的，所以她既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這樣做，警方的結案是倉促且沒有道理的。」布蘭登*西佛同樣對著鏡頭說道。
「警方發言人認為傑西卡有可能是自己綁住手腳的，我們邀請了三位志願者，請她們演示一下有沒有可能做到……」
……
聖地亞哥警局。
「啪！」
分局局長馬特*默曼把電視聲音關掉，丟下手中的遙控器。「我記得提醒過你，一定要處理好這件事情。」
坐在他對面的助理局長胡安·凱勒布漫不經心地放下手中把玩的鋼筆：「不用太擔心，那幫華人鬧不了多久。」
他在警界三十年，什麼風浪沒有見過。再麻煩的事情，也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況且……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某個人決定和想法，是集體意識。而且總要給下邊人一點空間，否則關鍵時刻誰會挺你。
管理警局這麼多號人，也是一門學問。
這裡面的門道，身為局長的馬特·默曼其實也相當清楚，所以胡安·凱勒布一點都不慌亂。
「最好是這樣。市長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聖地亞哥警局幾乎快要淪為笑柄。如果不希望這件事情鬧到無法收拾，一定要儘快處理好。」馬特·默曼稍稍加重語氣，提醒對方。
他也沒想到，傑西卡的家人居然能找到門路，登上全美廣播電視，大張旗鼓地做文章。全美廣播電視是美國三大傳統廣播電視公司之一，一度擁有最多的觀眾群體，即便現在，節目播出至少也有數百萬乃至上千萬人收看，影響力和輻射範圍非同一般。
按照常理來說，這些西裝革履的媒體沒理由為了一個華裔大動干戈，對於類似的報導，在立場上他們也是有所偏向的，因為主流群體愛看的往往不是替亞裔、華裔伸張正義。
其實這種小事，如果不是鬧到了大媒體上，市長表示關切，馬特·默曼也懶得操心。
「我明白。」
胡安·凱勒布站起身來，系好衣扣，表情淡定。
瑪麗*韓接過手帕胡亂擦拭幾下，然後露出感激的神情：「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們都是在美華人，應該守望互助。」張恆後退一步，把身邊的中年男子介紹給她。「請容許我向你鄭重介紹，這位是全美華人華僑聯誼會會長馬恕榮先生，他一定能為你提供有力幫助！」
……
「坦白說，傑西卡*韓的案件，存在著諸多的疑點，不應該這樣倉促就按照自殺結案。我們很不願意往不好的方面去推測，但事實很可能就是這樣。之所以會出現如今的糟糕情況，跟極少數人對於少數族裔的偏見多少有些關係。必須聲明一點，我絕對相信聖地亞哥警方的職業能力和操守，能夠合理合法地處理好傑西卡*韓的案件……」
全美廣播電視台直播現場，華人華僑聯誼會會長馬恕榮表情平靜，侃侃而談。
「所以你認為聖地亞哥警方倉促結案有失謹慎，可能跟某些個人的觀點和行為有關？」主持人追問道。
「一定是這樣的，否則我無法想像在公正、平等、自由、民主的今天，還會出現像傑西卡*韓這樣的慘劇。我相信，正義永遠不會缺席！」馬恕榮回答得擲地有聲。
「瑪麗，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主持人轉而詢問坐在沙發另一頭的瑪麗*韓。
比起馬恕榮，瑪麗*韓顯然要激動的多，雖然沒有哭，但她的臉色泛紅，語速極快：「傑西卡是一個非常樂觀的人，沒有精神病史，從未服用過抗抑鬱藥物，從沒有過想要自殺的念頭，更不可能會這樣做！聖地亞哥警方所說的話，完全沒有任何根據！」
「目前為止，聖地亞哥警局給出的信息都無法作為直接證明，比如傑西卡房間門上寫上的那句話，他們認為這是遺言。」來自西雅圖的律師布蘭登*西佛補充道。
背後大屏幕上適時出現了「遺言」的圖片，儘管警方發出的照片有些模糊，依舊可以辨認出寫的是——「她救了他，你能救她嗎？」
布蘭登*西佛冷靜分析：「我的委託人韓女士及家人都可以證明，門上寫下的這句話並不是傑西卡的字跡，而且他們也沒人能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坦白說，無論從語法還是字面含義分析，這句話都不可能是傑西卡寫的，更沒有理由認定為遺言。」布蘭登*西佛轉頭看著主持人，語氣非常肯定。
主持人點點頭，用誇張的語氣面對鏡頭：「我不知道你們怎麼看，但我實在看不出這幾句話有什麼地方像遺言。會不會是其他人寫的呢？」
他隨即又朝著三人詢問：「但是，種族歧視是一項非常嚴重的指控，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也許其中有某些誤會存在？」
馬恕榮點點頭，表現得不卑不亢：「我們也希望是這樣，但是很遺憾，聖地亞哥警局並不是第一次出現類似的情況。兩年多以前，當地警方就曾經爆出過對培訓警員發放種族歧視漫畫的問題。」
大屏幕上適時放出一張圖片，圖中一名拿著警棍的警官長著誇張的大嘴唇、大臀部，看上去活像一頭大猩猩，在他面前是一群正在四處逃竄、躲避追捕的長辮子華人，有的手裡還拿著鴉片、煙槍，畫面上還出現了「hinks」的侮辱性字樣。
「漫畫中的警官是聖地亞哥警局歷史上第一位黑人警官麥肯錫，至於畫中的其他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代表著什麼。」馬恕榮神情悲憤，語氣沉重。「我曾就此致信當地警方，儘管最後收回了漫畫，當事人也進行了道歉，但是並沒有人因此受到處罰。」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
主持人連連搖頭，眼中卻流露出興奮。
一幅漫畫把非裔、華裔全都侮辱了一遍，畫這幅漫畫的人絕對是人才。
「最關鍵的問題在於，即便是小麥克斯受傷後，傑西卡與瑪麗及家人聯繫時，也沒有流露出強烈的負疚感，她是一名虔誠的信教者，在教義中，自殺的人是會下地獄的，所以她既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這樣做，警方的結案是倉促且沒有道理的。」布蘭登*西佛同樣對著鏡頭說道。
「警方發言人認為傑西卡有可能是自己綁住手腳的，我們邀請了三位志願者，請她們演示一下有沒有可能做到……」
……
聖地亞哥警局。
「啪！」
分局局長馬特*默曼把電視聲音關掉，丟下手中的遙控器。「我記得提醒過你，一定要處理好這件事情。」
坐在他對面的助理局長胡安·凱勒布漫不經心地放下手中把玩的鋼筆：「不用太擔心，那幫華人鬧不了多久。」
他在警界三十年，什麼風浪沒有見過。再麻煩的事情，也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況且……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某個人決定和想法，是集體意識。而且總要給下邊人一點空間，否則關鍵時刻誰會挺你。
管理警局這麼多號人，也是一門學問。
這裡面的門道，身為局長的馬特·默曼其實也相當清楚，所以胡安·凱勒布一點都不慌亂。
「最好是這樣。市長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聖地亞哥警局幾乎快要淪為笑柄。如果不希望這件事情鬧到無法收拾，一定要儘快處理好。」馬特·默曼稍稍加重語氣，提醒對方。
他也沒想到，傑西卡的家人居然能找到門路，登上全美廣播電視，大張旗鼓地做文章。全美廣播電視是美國三大傳統廣播電視公司之一，一度擁有最多的觀眾群體，即便現在，節目播出至少也有數百萬乃至上千萬人收看，影響力和輻射範圍非同一般。
按照常理來說，這些西裝革履的媒體沒理由為了一個華裔大動干戈，對於類似的報導，在立場上他們也是有所偏向的，因為主流群體愛看的往往不是替亞裔、華裔伸張正義。
其實這種小事，如果不是鬧到了大媒體上，市長表示關切，馬特·默曼也懶得操心。
「我明白。」
胡安·凱勒布站起身來，系好衣扣，表情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