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枷鎖
「嗝」
將體內淤積的濁氣排到體外。
陳萬年抓了抓頭髮，從口袋中將手機以及一些硬幣放進了隔離室門邊上標著自己名字的小柜子里。
隔離室的規矩就是不准帶任何金屬物品進去，至於具體是為了什麼，陳萬年沒去想。
合上柜子門，將自己的大拇指按在小柜子邊上的一個電子屏幕上，滴的一聲，柜子自動鎖了起來。
解鎖的方式，就是使用陳萬年的指紋。
推開隔離室的門，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側目望來。
「噢，來了嗎？」
「跟我走吧。」
沒有多說什麼，陳萬年跟在這人的身後，在純白的走廊中行走著。
四周的牆壁基本都是用一種白色金屬覆蓋著。
「陳萬年是吧，我是治療小組的組長周維偉，很高興認識你。」
「周組長好，叫我小陳或者萬年就行。」
「那老哥我也不客氣了，你叫我偉哥就行，廖頭叫你過來的原因，主要是因為蠱身聖童體內的那些東西。」
「我們通過解剖發現，她體內的臟器幾乎完全病變壞死，扭曲成了一種另類的特殊存在。」
「廖頭他，他在得知這件事後，情緒不太對勁，所以，待會在見到他後，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勸勸他。」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很快就來到了一間有著半透明外窗玻璃的房間外，廖忠就站在房間內的一張玻璃床邊，漲紅著臉，臉上的疤痕顯得異常猙獰，而他的邊上，剛剛給陳萬年送衣服的那個女的，正在勸說著他。
「老王說的對，這群畜生，就不該給他們重新做人的機會，我要都宰了他們！」
「周助理！不要攔著我！」
「夠了，廖忠，你這樣是幫不了蠱童的！」
「冷靜下來！我們再想想辦法！好嗎？」
隔著玻璃窗，陳萬年目睹了一場狗血式的你儂我儂，女人抱著男人，細心而又溫柔的勸說著。
眼瞅著他們間的氣氛即將進入微妙階段，陳萬年不合時宜的推開了門。
「廖叔，我來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啊，不好意思，好像打擾你們了，我等下再進來。」
陳萬年的臉上帶著浮誇的表情，推開門，瞅了眼面色紅潤，眼睛水潤的女人一眼，又被廖忠瞪了一眼後，訕訕的準備關上門。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周助理你先幫我去收容室報備下，等下我要審訊藥仙教的那群人，讓老周也進來吧。」
剛剛的事，仿佛從未發生一般，廖忠面色嚴肅的安排道。
周麗轉過身，不甘不願的瞪了眼陳萬年，扭著腰朝他走來，走過他身旁時輕哼了一聲，似乎在對攪和了自己好事的陳萬年表達不滿。
「萬年，你過來看一下，這是在解剖時拍下的照片，以及目前我們所掌握的資料與信息。」
「好。」
陳萬年聳了聳肩，既然廖忠沒說什麼，那他也不會再多管閒事，畢竟這是別人的私事。
接過廖忠遞來的照片以及資料，陳萬年的眼，眯了起來。
雖然早已通過炁流感受過蠱童體內的變化，但用照片呈現出來的直觀感受，尤其是那對空洞而又死寂的雙目，依然在不斷的衝擊著他的三觀以及大腦神經。
「廖叔，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猶豫了一下，陳萬年蓋上照片、合上資料，沒再去看，轉而嚴肅的看著廖忠。
「有什麼事都可以給廖叔說。」
「嗯，那我就說了。」
「蠱童的事，我腦子裡確實有一個不那麼完善的方案，有機率能夠給她治好身上的蠱毒，但她身為人類的天性，應該怎麼恢復？」
「唔，老周，你過來一下，給萬年說說我們的計劃。」
廖忠摸著下巴，考慮了兩秒，之後對著站在門口，在朝這邊觀望的周維偉招了招手。
周維偉沒想到廖忠會叫自己，還是要自己將他們的計劃都告訴眼前這個怎麼看，怎麼像花瓶的小年輕，至於他剛剛說的能夠治療蠱毒，他完全沒當回事。
不過，作為暗堡的專業人員，周維偉懂得服從命令的重要性，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開始講述起來。
「嗯，既然廖頭說了，那我就給你說一說。」
「我們根據多方位的儀器測試，發現蠱童的思維波動幾於無，這是不正常的，就算是剛出生的嬰兒，也會對這個世界產生好奇，從而產生思維波動。」
「所以，我們得出一個結論，蠱童在過去遭受到非人的折磨，藥仙教的那群人，強行抹去了她身為人類所擁有的主觀思維能動性，簡單點說，她已經完全被從這個世界剝離開。」
「就像一顆石榴粒，原本是同其他同伴一起存在於石榴中的，但某一天，那顆石榴粒，被人類強行剝離到石榴以外，它就變成了單獨的一顆，並且，人類還在它的外表，加裝了一層隔膜，用來隔離外界的一切信息，甚至更狠一點，隔膜裝的小一些，完全限制了它的行動，假如它想要反抗，隔膜就會自動收縮，擠壓，給它造成傷害，這也就讓它養成了完全服從的行為方式。」
「當然，這只是我們的主觀猜測，待會廖頭就會通過那群藥仙教人的口，來驗證這一點。」
「那麼，現在先說一說我們恢復她人性的方式，就是強行將包裹在它體外的那層隔膜打破，讓她獲得新生，脫離禁錮，重新回歸石榴的懷抱。」
「不過，可惜的是，我們暫時還不能從包裹她的那層隔膜上，找到漏洞，哎。」
周維偉的講述很清晰，通俗易懂的那種，陳萬年看著躺在玻璃床中，面無表情看著天花板的蠱童，眯起了眼。
「所以說，現在你們需要找到一種能夠打破她體外那層枷鎖的方法？」
「是的。」
摸著下巴，陳萬年邁步走到床頭，低下頭，雙目直視著蠱身聖童。
四目相對。
陳萬年試圖從她的眼中，找到那麼一絲光彩，但很遺憾的是，她始終古井無波。
而廖忠和周維偉則是懷抱著雙手，看著陳萬年的發揮。
廖忠對陳萬年這個小輩，有著一種莫名的感覺，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受，仿佛他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一般。
而周維偉，則是完全抱著一種看戲的態度。
「略略略。」
出乎意料的，陳萬年在相當嚴肅的氛圍下，忽然對著蠱童做起了鬼臉。
只是，除了嚇了廖忠和周維偉一跳以外，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唔，廖叔，我想試試我家傳的方式，不過，這種方式並不能為外人所見，所以很抱歉，能否請你們先出去一下？」
在連續嘗試了幾次後，陳萬年抬頭對著廖忠說道。
「行，那廖叔先去審訊那群藥仙教的人，老周，你留在外面，要是萬年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全力施為。」
廖忠平靜的點了點頭，帶著周維偉離開了房間。
陳萬年掃視了一圈房間，沒有發現任何監控設備後，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
房間中除了依然帶有亮光的玻璃床以外，陷入了一片黑暗。
陳萬年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從裡面倒了一塊白泥出來，揉吧揉吧著又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將整張臉貼在玻璃窗上，開始了變臉之旅。
首先變出來的是一張老人的面龐，蠱童沒有反應，接著是一張女人的臉，依然沒有反應。
第三次陳萬年變出了一名少年的臉。
而也正是這張少年的臉，讓陳萬年聽到了身側測量蠱童思維波動儀器所發出的聲音。
「滴滴滴...」
在寂靜的房間中，隨著陳萬年利用這名少年的臉，做出各種表情、動作，以及發出各種詢問後，儀器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大。
最後，陳萬年甚至看到了蠱童的額頭冒出了大量的汗嘖。
「果然只有同齡人，才能讓她產生一些應激反應嗎？」
之所以將蠱童的表現稱為應激反應，完全是因為陳萬年想到了之前記憶中的那群藥仙教洞窟中，盤腿坐在空地上的男孩女孩。
如果沒有自己等人的出現，或許那群孩子中，未來同樣會有一名新的蠱身聖童的誕生。
而在陳萬年的思維中，蠱身聖童現在的行為，就像是突然進入人類社會的野獸，對這個世界，她的認知是另類的。
她的認知，她的世界，只有在藥仙教中所經歷的那些。
所以，藥仙教的生活是正常的，外界是異常的，且藥仙教的那些孩子是正常的，外界的孩子是異常的。
那麼，突然出現一名表現異常的同齡人，會讓蠱身聖童產生應激反應的可能性很大。
而這，就是打破她身上枷鎖的突破口！
將體內淤積的濁氣排到體外。
陳萬年抓了抓頭髮，從口袋中將手機以及一些硬幣放進了隔離室門邊上標著自己名字的小柜子里。
隔離室的規矩就是不准帶任何金屬物品進去，至於具體是為了什麼，陳萬年沒去想。
合上柜子門，將自己的大拇指按在小柜子邊上的一個電子屏幕上，滴的一聲，柜子自動鎖了起來。
解鎖的方式，就是使用陳萬年的指紋。
推開隔離室的門，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側目望來。
「噢，來了嗎？」
「跟我走吧。」
沒有多說什麼，陳萬年跟在這人的身後，在純白的走廊中行走著。
四周的牆壁基本都是用一種白色金屬覆蓋著。
「陳萬年是吧，我是治療小組的組長周維偉，很高興認識你。」
「周組長好，叫我小陳或者萬年就行。」
「那老哥我也不客氣了，你叫我偉哥就行，廖頭叫你過來的原因，主要是因為蠱身聖童體內的那些東西。」
「我們通過解剖發現，她體內的臟器幾乎完全病變壞死，扭曲成了一種另類的特殊存在。」
「廖頭他，他在得知這件事後，情緒不太對勁，所以，待會在見到他後，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勸勸他。」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很快就來到了一間有著半透明外窗玻璃的房間外，廖忠就站在房間內的一張玻璃床邊，漲紅著臉，臉上的疤痕顯得異常猙獰，而他的邊上，剛剛給陳萬年送衣服的那個女的，正在勸說著他。
「老王說的對，這群畜生，就不該給他們重新做人的機會，我要都宰了他們！」
「周助理！不要攔著我！」
「夠了，廖忠，你這樣是幫不了蠱童的！」
「冷靜下來！我們再想想辦法！好嗎？」
隔著玻璃窗，陳萬年目睹了一場狗血式的你儂我儂，女人抱著男人，細心而又溫柔的勸說著。
眼瞅著他們間的氣氛即將進入微妙階段，陳萬年不合時宜的推開了門。
「廖叔，我來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啊，不好意思，好像打擾你們了，我等下再進來。」
陳萬年的臉上帶著浮誇的表情，推開門，瞅了眼面色紅潤，眼睛水潤的女人一眼，又被廖忠瞪了一眼後，訕訕的準備關上門。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周助理你先幫我去收容室報備下，等下我要審訊藥仙教的那群人，讓老周也進來吧。」
剛剛的事，仿佛從未發生一般，廖忠面色嚴肅的安排道。
周麗轉過身，不甘不願的瞪了眼陳萬年，扭著腰朝他走來，走過他身旁時輕哼了一聲，似乎在對攪和了自己好事的陳萬年表達不滿。
「萬年，你過來看一下，這是在解剖時拍下的照片，以及目前我們所掌握的資料與信息。」
「好。」
陳萬年聳了聳肩，既然廖忠沒說什麼，那他也不會再多管閒事，畢竟這是別人的私事。
接過廖忠遞來的照片以及資料，陳萬年的眼，眯了起來。
雖然早已通過炁流感受過蠱童體內的變化，但用照片呈現出來的直觀感受，尤其是那對空洞而又死寂的雙目，依然在不斷的衝擊著他的三觀以及大腦神經。
「廖叔，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猶豫了一下，陳萬年蓋上照片、合上資料，沒再去看，轉而嚴肅的看著廖忠。
「有什麼事都可以給廖叔說。」
「嗯，那我就說了。」
「蠱童的事，我腦子裡確實有一個不那麼完善的方案，有機率能夠給她治好身上的蠱毒，但她身為人類的天性，應該怎麼恢復？」
「唔，老周，你過來一下，給萬年說說我們的計劃。」
廖忠摸著下巴，考慮了兩秒，之後對著站在門口，在朝這邊觀望的周維偉招了招手。
周維偉沒想到廖忠會叫自己，還是要自己將他們的計劃都告訴眼前這個怎麼看，怎麼像花瓶的小年輕，至於他剛剛說的能夠治療蠱毒，他完全沒當回事。
不過，作為暗堡的專業人員，周維偉懂得服從命令的重要性，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開始講述起來。
「嗯，既然廖頭說了，那我就給你說一說。」
「我們根據多方位的儀器測試，發現蠱童的思維波動幾於無，這是不正常的，就算是剛出生的嬰兒，也會對這個世界產生好奇，從而產生思維波動。」
「所以，我們得出一個結論，蠱童在過去遭受到非人的折磨，藥仙教的那群人，強行抹去了她身為人類所擁有的主觀思維能動性，簡單點說，她已經完全被從這個世界剝離開。」
「就像一顆石榴粒，原本是同其他同伴一起存在於石榴中的，但某一天，那顆石榴粒，被人類強行剝離到石榴以外，它就變成了單獨的一顆，並且，人類還在它的外表，加裝了一層隔膜，用來隔離外界的一切信息，甚至更狠一點，隔膜裝的小一些，完全限制了它的行動，假如它想要反抗，隔膜就會自動收縮，擠壓，給它造成傷害，這也就讓它養成了完全服從的行為方式。」
「當然，這只是我們的主觀猜測，待會廖頭就會通過那群藥仙教人的口，來驗證這一點。」
「那麼，現在先說一說我們恢復她人性的方式，就是強行將包裹在它體外的那層隔膜打破，讓她獲得新生，脫離禁錮，重新回歸石榴的懷抱。」
「不過，可惜的是，我們暫時還不能從包裹她的那層隔膜上，找到漏洞，哎。」
周維偉的講述很清晰，通俗易懂的那種，陳萬年看著躺在玻璃床中，面無表情看著天花板的蠱童，眯起了眼。
「所以說，現在你們需要找到一種能夠打破她體外那層枷鎖的方法？」
「是的。」
摸著下巴，陳萬年邁步走到床頭，低下頭，雙目直視著蠱身聖童。
四目相對。
陳萬年試圖從她的眼中，找到那麼一絲光彩，但很遺憾的是，她始終古井無波。
而廖忠和周維偉則是懷抱著雙手，看著陳萬年的發揮。
廖忠對陳萬年這個小輩，有著一種莫名的感覺，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受，仿佛他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一般。
而周維偉，則是完全抱著一種看戲的態度。
「略略略。」
出乎意料的，陳萬年在相當嚴肅的氛圍下，忽然對著蠱童做起了鬼臉。
只是，除了嚇了廖忠和周維偉一跳以外，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唔，廖叔，我想試試我家傳的方式，不過，這種方式並不能為外人所見，所以很抱歉，能否請你們先出去一下？」
在連續嘗試了幾次後，陳萬年抬頭對著廖忠說道。
「行，那廖叔先去審訊那群藥仙教的人，老周，你留在外面，要是萬年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全力施為。」
廖忠平靜的點了點頭，帶著周維偉離開了房間。
陳萬年掃視了一圈房間，沒有發現任何監控設備後，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
房間中除了依然帶有亮光的玻璃床以外，陷入了一片黑暗。
陳萬年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從裡面倒了一塊白泥出來，揉吧揉吧著又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將整張臉貼在玻璃窗上，開始了變臉之旅。
首先變出來的是一張老人的面龐，蠱童沒有反應，接著是一張女人的臉，依然沒有反應。
第三次陳萬年變出了一名少年的臉。
而也正是這張少年的臉，讓陳萬年聽到了身側測量蠱童思維波動儀器所發出的聲音。
「滴滴滴...」
在寂靜的房間中，隨著陳萬年利用這名少年的臉，做出各種表情、動作，以及發出各種詢問後，儀器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大。
最後，陳萬年甚至看到了蠱童的額頭冒出了大量的汗嘖。
「果然只有同齡人，才能讓她產生一些應激反應嗎？」
之所以將蠱童的表現稱為應激反應，完全是因為陳萬年想到了之前記憶中的那群藥仙教洞窟中，盤腿坐在空地上的男孩女孩。
如果沒有自己等人的出現，或許那群孩子中，未來同樣會有一名新的蠱身聖童的誕生。
而在陳萬年的思維中，蠱身聖童現在的行為，就像是突然進入人類社會的野獸，對這個世界，她的認知是另類的。
她的認知，她的世界，只有在藥仙教中所經歷的那些。
所以，藥仙教的生活是正常的，外界是異常的，且藥仙教的那些孩子是正常的，外界的孩子是異常的。
那麼，突然出現一名表現異常的同齡人，會讓蠱身聖童產生應激反應的可能性很大。
而這，就是打破她身上枷鎖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