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選擇
三天後，哪都通公司總部，會議室。
廖忠獨自一人面對圍坐在會議桌前的眾董事。
「老廖，你的申請我已經看了，你想要讓陳朵成為你華南的臨時工嗎？」
長相圓潤，看起來總是一副老好人臉的趙方旭趙董，作為董事會成員之一，此時坐在上首，將一份資料丟到桌上。
雙手趁著下巴，擦得潔亮的眼鏡片下，是一雙犀利的眼睛。
這雙眼睛仿佛穿透了廖忠的大腦，看到了他的思維。
「哈哈，趙董，我覺得蠱身聖童的能力很適合作為我們華南的臨時工執行任務。」
廖忠叼著一根煙，揉著腦袋，打著哈哈。
「老廖，據我所知，蠱身聖童，也就是你報告中提到的這個叫做陳朵的小姑娘，只不過是一個13歲的孩子，而且她才剛恢復人性只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你憑什麼認為，她適合成為公司的臨時工？」
屬於鷹派，一向對不受公司掌控的異人不待見的畢游龍，放下資料，表情嚴肅的看著廖忠。
「老畢，陳朵她，是一個天生的戰士，只要經過仔細的雕琢，她肯定可以勝任各種任務，我廖忠可以打包票！」
「那，要是她萬一失控了怎麼辦？蠱毒的能力，經過我們的科學研究，它的殺傷性莫過於多種大規模生化武器，你能確保萬無一失嗎？」
趙方旭扶了下眼鏡，雙目直視著廖忠。
「我廖忠以人格擔保，絕對不會出現失控！」
「我希望，各位能夠考慮一下我在申請資料上提的意見，陳朵的蠱毒能力是不俗的，有她的加入，我相信對於公司在華南地區進一步的拓展，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老父親廖忠為了能夠讓陳朵獲得相對的自由，此刻已經拼盡了全力，但他終究只是華南大區的負責人，沒有權利影響到董事會的決議。
最終陳朵能否成為臨時工，獲得相對的自由，還是只能看這些人的臉色。
「我覺得倒是可以嘗試下，廖忠，陳朵蠱毒的能力你已經測試過了吧？」
一向不怎麼發表意見的黃伯仁黃董，這會倒是突然開口說道。
廖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在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之後，他趕忙說道：
「是的，蠱毒的能力已經測試過了，對異人效果拔群。」
「嗯。」
「那要不這樣吧，我覺得陳朵作為臨時工可行，但必須要進行一段時間的特訓，並且為了避免意外發生，我們可以給陳朵安裝一個自爆裝置，控制權就交給廖忠，怎麼樣？」
黃伯仁的話，讓廖忠又驚又喜。
這看起來是一個折中的方式，但控制權只要在自己手上，就可以保證陳朵的絕對安全，這樣，她就能夠獲得她想要的自由了。
一想到那天陳朵失落的眼神，廖忠的心，就有些疼。
對於無法在自家女兒身上展示父愛的廖忠，對於陳朵的感情，是複雜的。
但，有些事，卻是他想當然了。
父女之間，總是會存在代溝的，很多時候，他是無法理解作為女兒，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就如這會，急促的電話聲響起，打斷了廖忠的思維，他走到會議室外，接到了周麗打來的電話。
「廖頭，陳萬年帶著陳朵跑了！」
「什麼！他們怎麼可能會跑！？」
「什麼時候跑的？跑了多久了？怎麼跑的？」
「到底怎麼回事？」
「我明明已經跟陳朵說過了，會給她帶來自由的！」
「為什麼，她還會選擇跟陳萬年走呢？」
呢喃的自語，廖忠完全沒發現，這會趙方旭已經站在他的身邊，並且將他剛剛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聽到了耳中。
「老廖，那個陳萬年，就是二十年前你做主保下的那個人的兒子吧？」
「是的。」
落差如此之大的打擊，讓廖忠的精神頭完全熄了下去，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頹廢。
「誒，你就是太仁慈了，心太善，才會被那群人給拿捏的死死的。」
「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下吧，追擊的事，就交給我們。」
畢游龍不知何時走到了廖忠的身邊，輕拍著他的肩膀，勸慰道。
或許是畢游龍的話，刺激到了廖忠，他猛地抬起頭，看著身邊的畢游龍，眼中是希冀的目光。
「老畢，再給我點時間，那兩個孩子，一定是想差了，我會勸他們回來的，他們不應該是這樣的。」
「尤其是陳朵那孩子，她最是聽我的話，她絕對不會枉顧公司的命令的。」
「廖頭，廖頭，還在嗎？」
「嗯。」
「陳萬年在走之前給你留了一個電話，他說如果你想不通，就打電話過去，他會告訴你原因的。」
「我這就把他的電話發給你。」
片刻後，廖忠掛斷了電話，他的微信也收到了周麗發來的一條信息，是陳萬年的電話號碼。
「嘟嘟...」
電話撥打過去的時候，廖忠已經來到了一處處置室，他坐在一張沙發上，他的前方，隔著一塊透明玻璃，玻璃外，已經圍滿了操控著各種儀器的工作人員。
有負責專門探測電話信號位置的，有負責監聽通話的，當然那群董事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交談、觀望著。
「喂，廖叔嗎？」
「嗯，萬年啊，你小子做出這麼大的事，哎，能告訴我，陳朵會什麼會選擇跟你走嗎？」
「廖叔，其實答案，您已經告訴我了。」
「就在選擇兩個字上。」
「選擇？」
「嗯，選擇，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您沒有認同她的選擇，而我認同了她的選擇。」
「就這樣？」
「還能怎樣？」
「難道不是你使了花言巧語，將她拐騙的嗎？」
「嘁，廖叔，您覺得我會是那樣的人嗎？」
「不是我自誇，像我這樣的，站在大街上，對著女生勾勾手指，她們就會自己乖乖跑過來了，我需要用什麼手段嗎？」
陳萬年的話，讓滿屋子聽到他話的人額頭冒起了黑線，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這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臭小子，快點帶陳朵回來，她不能夠隨便待在外面，她的特殊體質，會讓她成為一個不穩定危險因素，會威脅到社會安全的！」
「害，廖叔您放心吧，我帶她出來，肯定是已經考慮到她的身體情況的。」
「您也是知道我家傳藥王經的吧？」
「我已經將它教給了陳朵，藥王經可以對她體內的原始蠱毒起到一定的壓製作用，在沒有外界特殊刺激的前提下，陳朵已經能夠自由的控制蠱毒。」
「當然，您就算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您給她製作的防護服嗎？」
「放心吧，她的事由我負責。」
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廖忠，這會才發現，自己似乎被陳萬年說服了。
他對於陳朵的感情，讓他無法像畢游龍以及趙方旭那般，做到公正客觀。
他的主觀意識，是希望陳朵能夠幸福的。
相較陳朵被困於暗堡中，他當然希望陳朵能夠好好的在社會中自由的生活，早日融入這個世界。
而他，又由於自身身份的原因，無法做到給予她真正的自由。
但現在，有陳萬年這個特例在，他可以不用在意公司這個龐然大物，毫無顧慮的帶走陳朵。
「能讓我和陳朵說兩句嗎？」
「成，我把手機給她，讓她和您說。」
廖忠握著手機，在聽到手機中輕微的響動聲後，他整個人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手機，生怕將它丟了一般。
在耳畔聽到輕微的呼吸聲時，廖忠整個人連吸氣都不敢大聲。
「喂，陳朵，你還好嗎？」沒有質問，沒有怒罵。
廖忠現在的表現，就像一名許久未見女兒的老父親，在能夠有機會和女兒通話時，發出了一聲最溫柔的話語。
「廖叔，我很好，這是我的選擇，我喜歡這個世界，我想好好的感受一下它，我想要融入到這個世界中，我，我不想永遠都只是這個世界的客人。」
「廖叔，謝謝你。」
雖然只是一些普通的詞彙所組成的簡短語句，但聽在廖忠耳中，卻是陳朵願望的表達。
他對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能夠理解陳朵的心愿而感到慚愧。
抹了抹進沙的眼角。
一個老父親，能對女兒的願望，予以否定嗎？
答案是絕對不會。
在完全說透，且毫無後顧之憂的情況下，廖忠的思維，已經完全倒轉了過來。
沒有了初時的憤怒，此刻，多的是祝福。
「嗯，在外面要保重身體，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不要接陌生人的水，保護好自己，還有，要是陳萬年這小子對不起你，就給我打電話，我會替你揍他的！」
「好了，好好的去感受下這個你喜歡的世界吧。」
「嗯。」
對面的回答很淡，仿佛敷衍一般，但廖忠知道，那是陳朵獨有的表達。
她說話還不利索，但對自己的話，還是很聽的。
叩叩。
玻璃敲擊聲傳來。
廖忠抬起頭，見到的是不遠處正在對著自己打手勢的工作人員。
手勢的意思很簡單，讓他再堅持1分鐘。
1分鐘之後，他們就能夠定位到陳萬年手機信號的位置。
只是，為了女兒的幸福，廖忠豈會如他們的願。
「兩個小崽子，快滾吧！我廖忠！這輩子能夠認識你們倆！也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這句話仿佛掏空了廖忠全身的精氣神。
他臉部漲得通紅，模樣看起來憤怒至極，大聲怒吼的聲音穿透了前方的玻璃，傳到了那群工作人員的耳中。
在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看到的，是廖忠狠狠的將手機摔倒地方的動作。
以及，電腦屏幕前，永遠停留在99.7%的定位計算數值。
廖忠獨自一人面對圍坐在會議桌前的眾董事。
「老廖，你的申請我已經看了，你想要讓陳朵成為你華南的臨時工嗎？」
長相圓潤，看起來總是一副老好人臉的趙方旭趙董，作為董事會成員之一，此時坐在上首，將一份資料丟到桌上。
雙手趁著下巴，擦得潔亮的眼鏡片下，是一雙犀利的眼睛。
這雙眼睛仿佛穿透了廖忠的大腦，看到了他的思維。
「哈哈，趙董，我覺得蠱身聖童的能力很適合作為我們華南的臨時工執行任務。」
廖忠叼著一根煙，揉著腦袋，打著哈哈。
「老廖，據我所知，蠱身聖童，也就是你報告中提到的這個叫做陳朵的小姑娘，只不過是一個13歲的孩子，而且她才剛恢復人性只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你憑什麼認為，她適合成為公司的臨時工？」
屬於鷹派，一向對不受公司掌控的異人不待見的畢游龍，放下資料，表情嚴肅的看著廖忠。
「老畢，陳朵她，是一個天生的戰士，只要經過仔細的雕琢，她肯定可以勝任各種任務，我廖忠可以打包票！」
「那，要是她萬一失控了怎麼辦？蠱毒的能力，經過我們的科學研究，它的殺傷性莫過於多種大規模生化武器，你能確保萬無一失嗎？」
趙方旭扶了下眼鏡，雙目直視著廖忠。
「我廖忠以人格擔保，絕對不會出現失控！」
「我希望，各位能夠考慮一下我在申請資料上提的意見，陳朵的蠱毒能力是不俗的，有她的加入，我相信對於公司在華南地區進一步的拓展，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老父親廖忠為了能夠讓陳朵獲得相對的自由，此刻已經拼盡了全力，但他終究只是華南大區的負責人，沒有權利影響到董事會的決議。
最終陳朵能否成為臨時工，獲得相對的自由，還是只能看這些人的臉色。
「我覺得倒是可以嘗試下，廖忠，陳朵蠱毒的能力你已經測試過了吧？」
一向不怎麼發表意見的黃伯仁黃董，這會倒是突然開口說道。
廖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在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之後，他趕忙說道：
「是的，蠱毒的能力已經測試過了，對異人效果拔群。」
「嗯。」
「那要不這樣吧，我覺得陳朵作為臨時工可行，但必須要進行一段時間的特訓，並且為了避免意外發生，我們可以給陳朵安裝一個自爆裝置，控制權就交給廖忠，怎麼樣？」
黃伯仁的話，讓廖忠又驚又喜。
這看起來是一個折中的方式，但控制權只要在自己手上，就可以保證陳朵的絕對安全，這樣，她就能夠獲得她想要的自由了。
一想到那天陳朵失落的眼神，廖忠的心，就有些疼。
對於無法在自家女兒身上展示父愛的廖忠，對於陳朵的感情，是複雜的。
但，有些事，卻是他想當然了。
父女之間，總是會存在代溝的，很多時候，他是無法理解作為女兒，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就如這會，急促的電話聲響起，打斷了廖忠的思維，他走到會議室外，接到了周麗打來的電話。
「廖頭，陳萬年帶著陳朵跑了！」
「什麼！他們怎麼可能會跑！？」
「什麼時候跑的？跑了多久了？怎麼跑的？」
「到底怎麼回事？」
「我明明已經跟陳朵說過了，會給她帶來自由的！」
「為什麼，她還會選擇跟陳萬年走呢？」
呢喃的自語，廖忠完全沒發現，這會趙方旭已經站在他的身邊，並且將他剛剛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聽到了耳中。
「老廖，那個陳萬年，就是二十年前你做主保下的那個人的兒子吧？」
「是的。」
落差如此之大的打擊，讓廖忠的精神頭完全熄了下去，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頹廢。
「誒，你就是太仁慈了，心太善，才會被那群人給拿捏的死死的。」
「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下吧，追擊的事，就交給我們。」
畢游龍不知何時走到了廖忠的身邊，輕拍著他的肩膀，勸慰道。
或許是畢游龍的話，刺激到了廖忠，他猛地抬起頭，看著身邊的畢游龍，眼中是希冀的目光。
「老畢，再給我點時間，那兩個孩子，一定是想差了，我會勸他們回來的，他們不應該是這樣的。」
「尤其是陳朵那孩子，她最是聽我的話，她絕對不會枉顧公司的命令的。」
「廖頭，廖頭，還在嗎？」
「嗯。」
「陳萬年在走之前給你留了一個電話，他說如果你想不通，就打電話過去，他會告訴你原因的。」
「我這就把他的電話發給你。」
片刻後，廖忠掛斷了電話，他的微信也收到了周麗發來的一條信息，是陳萬年的電話號碼。
「嘟嘟...」
電話撥打過去的時候，廖忠已經來到了一處處置室，他坐在一張沙發上，他的前方，隔著一塊透明玻璃，玻璃外，已經圍滿了操控著各種儀器的工作人員。
有負責專門探測電話信號位置的，有負責監聽通話的，當然那群董事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交談、觀望著。
「喂，廖叔嗎？」
「嗯，萬年啊，你小子做出這麼大的事，哎，能告訴我，陳朵會什麼會選擇跟你走嗎？」
「廖叔，其實答案，您已經告訴我了。」
「就在選擇兩個字上。」
「選擇？」
「嗯，選擇，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您沒有認同她的選擇，而我認同了她的選擇。」
「就這樣？」
「還能怎樣？」
「難道不是你使了花言巧語，將她拐騙的嗎？」
「嘁，廖叔，您覺得我會是那樣的人嗎？」
「不是我自誇，像我這樣的，站在大街上，對著女生勾勾手指，她們就會自己乖乖跑過來了，我需要用什麼手段嗎？」
陳萬年的話，讓滿屋子聽到他話的人額頭冒起了黑線，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這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臭小子，快點帶陳朵回來，她不能夠隨便待在外面，她的特殊體質，會讓她成為一個不穩定危險因素，會威脅到社會安全的！」
「害，廖叔您放心吧，我帶她出來，肯定是已經考慮到她的身體情況的。」
「您也是知道我家傳藥王經的吧？」
「我已經將它教給了陳朵，藥王經可以對她體內的原始蠱毒起到一定的壓製作用，在沒有外界特殊刺激的前提下，陳朵已經能夠自由的控制蠱毒。」
「當然，您就算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您給她製作的防護服嗎？」
「放心吧，她的事由我負責。」
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廖忠，這會才發現，自己似乎被陳萬年說服了。
他對於陳朵的感情，讓他無法像畢游龍以及趙方旭那般，做到公正客觀。
他的主觀意識，是希望陳朵能夠幸福的。
相較陳朵被困於暗堡中，他當然希望陳朵能夠好好的在社會中自由的生活，早日融入這個世界。
而他，又由於自身身份的原因，無法做到給予她真正的自由。
但現在，有陳萬年這個特例在，他可以不用在意公司這個龐然大物，毫無顧慮的帶走陳朵。
「能讓我和陳朵說兩句嗎？」
「成，我把手機給她，讓她和您說。」
廖忠握著手機，在聽到手機中輕微的響動聲後，他整個人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手機，生怕將它丟了一般。
在耳畔聽到輕微的呼吸聲時，廖忠整個人連吸氣都不敢大聲。
「喂，陳朵，你還好嗎？」沒有質問，沒有怒罵。
廖忠現在的表現，就像一名許久未見女兒的老父親，在能夠有機會和女兒通話時，發出了一聲最溫柔的話語。
「廖叔，我很好，這是我的選擇，我喜歡這個世界，我想好好的感受一下它，我想要融入到這個世界中，我，我不想永遠都只是這個世界的客人。」
「廖叔，謝謝你。」
雖然只是一些普通的詞彙所組成的簡短語句，但聽在廖忠耳中，卻是陳朵願望的表達。
他對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能夠理解陳朵的心愿而感到慚愧。
抹了抹進沙的眼角。
一個老父親，能對女兒的願望，予以否定嗎？
答案是絕對不會。
在完全說透，且毫無後顧之憂的情況下，廖忠的思維，已經完全倒轉了過來。
沒有了初時的憤怒，此刻，多的是祝福。
「嗯，在外面要保重身體，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不要接陌生人的水，保護好自己，還有，要是陳萬年這小子對不起你，就給我打電話，我會替你揍他的！」
「好了，好好的去感受下這個你喜歡的世界吧。」
「嗯。」
對面的回答很淡，仿佛敷衍一般，但廖忠知道，那是陳朵獨有的表達。
她說話還不利索，但對自己的話，還是很聽的。
叩叩。
玻璃敲擊聲傳來。
廖忠抬起頭，見到的是不遠處正在對著自己打手勢的工作人員。
手勢的意思很簡單，讓他再堅持1分鐘。
1分鐘之後，他們就能夠定位到陳萬年手機信號的位置。
只是，為了女兒的幸福，廖忠豈會如他們的願。
「兩個小崽子，快滾吧！我廖忠！這輩子能夠認識你們倆！也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這句話仿佛掏空了廖忠全身的精氣神。
他臉部漲得通紅，模樣看起來憤怒至極，大聲怒吼的聲音穿透了前方的玻璃，傳到了那群工作人員的耳中。
在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看到的，是廖忠狠狠的將手機摔倒地方的動作。
以及，電腦屏幕前，永遠停留在99.7%的定位計算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