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章 王爺請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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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魑魅,只分了一標人馬急速敢去鳳鳴山。

  自然不奢望抓住那位箭手。

  火速回楚州,一者是為了查找那位箭手是否在鳳鳴山留下了蛛絲馬跡,二則是負責拱衛城內的蘇蘇和周嬸兒。

  一標人馬,夏侯遲帶隊。

  五十訓練有素的魑魅,足以剿殺萬象以下的高手,須知八百魑魅,幾乎全是化虹、憑虛的武道好手,學的又是琅琊劍冢的劍。

  五十人配合起來,殺力驚人。

  至於海濱這邊,夏侯遲極其放心,有殺神白起率領七八五十人的魑魅,哪怕箭手和刺客重返,也能護住重傷的楚王。

  何況還有花蕊夫人、赤足女冠和謝晚溪,再加上雖然受傷也有一戰之力的楊粉黛。

  顯然刺客和箭手知道八百魑魅之威。

  哪怕此刻李汝魚和阿牧都已重傷不醒,只要他們出手,若是無人拱衛,李汝魚和阿牧都必死無疑,他倆也沒再現身。

  剩下的魑魅,早就李汝魚和阿牧團團圍住。

  回城!

  白起披甲按劍,大氅飛舞,皆是墨黑,連他劍鞘里的劍身,亦是墨黑——殺神白起,肉骨重生,以花蕊夫人的花瓣為引,以聖人範文正的春風為骨,以謝晚溪的墨韻為肉,自是墨黑。

  白起接過魑魅軍權,掌控著行伍有條不紊的拱衛著楚王和阿牧回城,。

  ……

  ……

  李汝魚悠悠醒來。

  惘然了一陣。

  腦海里浮現起最後的記憶,自己從天而落,楚風重韻猶在對抗那道閃電之槍,也不知道如何,不過想來應該無妨。

  房間裡安靜得很厲害,連一個人都沒在自己床前。

  李汝魚覺得有些憂傷。

  哎喲喂,說起那麼多女子,卻沒一個守在大傷的自己床前。

  寒心,寒心吶。

  不過,連小小都不在,這就有些奇怪了。

  躺了一會,起身。

  胸口,傳來錐心的炙痛感,那一箭雖然在觸及胸口時就化作了粉齏,但箭意透胸而過,自己沒死在這一箭下,已經萬幸。

  穿了衣衫,來到院子裡,發現只有幾個歌姬在曬太陽,看見李汝魚出來,紛紛起身行禮,只是神色不一,有面不改色者,也有……帶著鄙視的神情。

  什麼狀況?

  她們竟然敢鄙視我這個楚王?

  難道我大傷之時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難道自己把楊粉黛霍霍了,所以一直尊崇楊粉黛的歌姬才會鄙視自己?

  李汝魚扶額而嘆,頭疼。

  問其中一個神情比較淡然的歌姬,「她們人呢?」

  歌姬答道:「回王爺,在阿牧房間。」

  李汝魚心中一跳,「阿牧怎麼了?」

  歌姬猶豫了下,壓低聲音,「王爺您可真是個粗心吶,怎麼會讓阿牧去做這樣的事,待會兒你態度可要好點,我看嬸兒怒氣大的很嘞。」

  李汝魚一臉惘然,「做什麼事啊?」

  歌姬低眉不語。

  李汝魚無奈,正欲去阿牧房間,卻見花蕊夫人從轉角處走進來,輕聲道:「王爺既然醒了,那我也便回蜀中去了。」

  在她腰間,挎著天師劍。

  李汝魚瞥了一眼,笑了笑,「其實夫人大可以帶著劍直接離去,一月之後,我自然會來蜀中取天師劍,不必耽誤時間等我醒來的。」

  花蕊夫人也笑了笑,「禮還是要有的。」

  頓了下,「曾和你家夫子談過一兩次,早些時候我一直在想,心不在天下,只在世外高寒處的夫子為何會受你為弟子,這一次之後,我倒是有所醒悟。」

  李汝魚哦了一聲。

  花蕊夫人繼續道:「你家夫子,其實就是瞎了眼!」

  李汝魚瞠目結舌。

  說好的禮呢?

  怎的轉過頭來就當面懟得自己無言以對,無奈的悶聲道:「本王又哪裡惹夫人不愉快了?」

  花蕊夫人搖頭,「倒是沒有,只是作為一個女人,有些看不慣王爺的作風而已,實際上王爺前幾日的事情,遠遠比不上大燕太祖。」

  說起大燕太祖,花蕊夫人的眸子裡湧起的情緒很複雜。

  有尊崇也有無奈。

  恨意?

  是麼有的。

  儘管當年大燕滅了她的蜀國,但數百年過去,仇恨早就隨著時間煙消雲散。

  李汝魚無奈,「請。」

  花蕊夫人莞爾一笑,「告辭。」

  一步踏出。

  即在天穹。

  此手段,亦不輸赤足女冠的一步登天。

  李汝魚仰首望去。

  天穹之上,女冠衣衫飄舞,笑眯眯的盯著地上,樂道:「你看,我就不會像你一樣出現道心沾塵的情況,紫虛元君魏華存啊,你看似追求道家自然,實則是自作孽吶。」

  花蕊夫人的衣衫之下,自然有裡衣。

  這一句話是在諷刺赤足女冠的雪袍之下無寸絲,因為一步登天時被李汝魚看見雪袍下的女人聖地風光,所以道心沾塵一事。

  鏡湖畔獨坐的女冠撇嘴,「老女人還這麼在意這些事,我看你就算拿到天師劍也沒辦法道家成聖,嘚瑟個什麼呢。」

  修道之人,追求自然。

  更不在乎男女肉身情慾,這才是大道自然,只不過自己沒料到李汝魚那一眼,會讓自己道心過不去而已,說到底,是自己對大道自然的領悟還不夠。

  花蕊夫人呵呵一樂,嘴犟。

  一瞬千里,回了蜀中群山裡的行宮。

  李汝魚抬步。

  剛說進房間去看阿牧,卻見周嬸兒端了熱水盆出來,看見李汝魚,放下了熱水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沉著臉來到李汝魚面前,「醒了?」

  「醒了。」

  「傷勢不要緊吧?」

  李汝魚心中意亂,還是嬸兒關心自己,笑道:「謝謝嬸兒關心,沒有大礙了。」

  周嬸兒哦了一聲,「那就是沒問題了?」

  李汝魚笑道:「休養些時日就能完全痊癒。」

  周嬸兒點頭,「很好。」

  又道:「站好了。」

  李汝魚還以為周嬸兒要仔細看看自己,於是老老實實站著。

  剛站好,就見周嬸兒揚起了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拍在李汝魚臉頰上,旋即響起周嬸兒恚怒的聲音,「我打不打得你?」

  李汝魚其實是能反應過來的。

  但周嬸兒打他,他敢躲?

  不敢。

  哭笑不得的捂著臉,陪笑道:「打得,打得。」

  又笑著問道:「嬸兒手疼不?」

  一旁的幾個歌姬,看得是大快人心,要不是懼怕楚王殿下事後算帳,她們只怕已經拍掌叫好起來,此刻雀躍得很。

  其中某個鄙視神情最重的歌姬幾乎是輕跳著念叨:「嬸兒,莫留情,打重些哇。」

  臭男人就該挨打。

  周嬸兒甩了甩手,差點沒忍住情緒噗嗤笑出來,是挺疼的,強行壓抑住情緒,一臉恨鐵不成鋼,「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李汝魚搖頭,「不知道。」

  「站好了,放下手。」

  李汝魚僵滯了一下,只得站好放下手,然後又是啪的一聲,「先前那一巴掌,是我作為你的長輩打你,這巴掌,是替阿牧打你。」

  李汝魚捂著火辣辣的臉,頭皮發麻,心沉到了海底,「阿牧沒救過來?」

  不像啊……

  周嬸兒沒有回答李汝魚,「放下手。」

  還來……

  李汝魚沒法,只好繼續挨揍。

  周嬸兒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是我替我那沒見到這個世界的孫兒打的你。」

  李汝魚徹底懵逼。

  孫兒?

  什麼個狀況?

  周嬸兒見李汝魚的神情,也是鬱悶得不行,「你不知道阿牧有身孕了?」

  李汝魚瞬間墜入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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