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人當成知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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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允啊,劉宏挺不喜歡他的。

  不光是劉宏,此身漢靈帝生前也不喜歡這個老頭。

  對上了,劉宏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在靈帝的記憶里,是王允幾年前穿著官服的模樣,時隔幾年,王允更添幾分老態。

  當然,劉宏並不心疼他。

  這個人呢,可以說,他就是大漢毀滅的導火索之一。

  什麼王佐之才…

  這就屬於士人之間的相互吹捧。

  王允其人,不能說是沒有才,但絕對屬於名過其實,而且這個人的性格,有著極大的缺陷。

  反正,劉宏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不是有些問題要問,劉宏可能就要趕他出去了。

  劉宏這是出來體察民情來了,順便獲取些坊間消息。

  沒想到第一次就遇到了這麼重量級的人物。

  還特麼的碰到這個老不要臉的蹭飯。

  可真行。

  劉宏在心裡啐了一口,不動聲色地對著王允說:「王公的名字,我也略有耳聞,傳聞你不是被宦官所嫉恨,被暗害了麼?」

  「呵呵。」

  王允捋了捋鬍鬚,不屑道:「閹宦?不過是仗著先帝的寵愛,為非作歹的一些奸佞罷了,豈敢害我?」

  噗——

  劉宏剛飲下的一口水,忍不住噴了出來。

  王允皺著眉頭,不悅地說道:「劉君似乎不以為然?」

  一時忍不住,忍不住這個王允竟然這麼能裝嗶。別看他現在吹得這麼神氣,劉宏可是知道的,這個人在監獄的時候,如果不是碰到了大赦天下,再加上三公求情,那是幾條命都不夠死的。

  劉宏好不容易平復心情,擦了擦嘴道:「沒有沒有,我只是嗆到了,並沒有笑話你的意思。啊對了,不知王公出獄之後,去了何地?」

  王允的臉色這才稍霽:「老夫離開雒陽之後,輾轉於河內、陳留之地,今…先帝駕崩,老夫特地趕回來弔唁。」

  劉宏一聽,當場差點兒笑出聲來。

  他捂住嘴巴,強忍著不笑出聲,最後化成了幾聲急促的咳嗽:「咳咳咳咳——」

  片刻後,劉宏看著王允,他能直觀的感受到,這個老頭兒的臉都快綠了。

  王允也確實覺得生氣,生氣的是劉宏太沒有禮節了,而且…行為還真的不是很自然。

  「劉君,太失禮了吧,還是說,你對先帝有所不滿?」

  劉宏搖了搖頭。

  自己對自己不滿?

  不不不。

  劉宏呵呵一笑道:「我只是覺得王公非是誠實君子。」

  王允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也漲紅了起來。

  他急了。

  「你,你…」王允騰地站了起來,他等著劉宏話都說不順溜了。

  此時,隔間內的音樂聲也停止了。

  劉宏同樣站了起來,面不改色地擺了擺手:「王公莫急,聽我一言。雒陽城中,誰人不知道你被宦官所嫉恨,常侍張讓數次向先帝進言,是故王公屢有牢獄之災。

  雒陽城中,誰人不知你王公性格剛直、嫉惡?先帝寵幸奸佞,不用賢人,還使王公有牢獄之災,似此帝王,真是昏庸、暴虐,王公若說是為先帝弔唁,我卻是不信的。」

  聽到劉宏的話,王允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正在生氣了。

  現在王允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面前的這個名叫劉靈的人,實在是太了解、太懂自己了吧!

  好一會兒後,王允的怒氣盡收,他不發一言,兀自坐倒在席位上。

  王允長長喟嘆一聲——「哎!」

  劉宏微微一笑道:「王公,是被我說中了吧。」

  「劉君知我者也。」

  王允說了一句,然後滿飲一杯水。

  似乎是劉宏的話,戳進了王允的心窩子,現在呢,他倒開始說起了真話:

  「老夫一生也頗坎坷,和那閹宦,卻是結下了難解之怨。

  此次先帝駕崩,老夫就想著入京來,與有志之士共謀朝中奸佞,大漢切不可在走先帝和孝桓皇帝的老路了!

  今先帝長子繼位,奸佞必不可留,在野賢人,也該施展抱負…」

  劉宏一聽,心中冷笑。

  果不其然,這老頭是帶著政治目的來雒陽的。

  看來,外戚士人們是要對宦官們下手了。不,聽王允的意思,恐怕不光是對宦官下手。

  劉宏表面不動聲色地假意說了句:「那,祝你們能成功翦滅閹宦。」

  說到宦官,劉宏身旁就有一個。

  此時蹇碩呢,正低著頭,一言不發,也看不出他的表情來。

  但是蹇碩必然聽到了王允的說話。

  正好,也能讓蹇碩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調查了。

  王允的到來,就像是冥冥之中自有神助,他將會是一個突破口,好讓劉宏和蹇碩知道,該從哪裡調查起。

  現在,只要順著王允查,看他這段時間和誰交往密切,那對面便是同黨,這穩定沒跑的。

  劉宏想到這裡,忽然有些感激王允了。

  劉宏不過是使了個小手段,就引得王允托出了部分目標。

  反觀王允,甚至有把劉宏引為知己的感覺。

  王允看著劉宏,猶豫再三,還是開口。

  「劉君,實在是個妙人,又有真知灼見,真恨遇君太遲啊!!!」

  王允先是誇了劉宏句,然後繼續說道:「不知劉君如何看待朝中閹宦?又有何法能除掉他們?」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次,劉宏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他直接大笑三聲。

  這個王允啊,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問劉宏該怎麼看待宦官,怎麼除掉宦官呢?

  這可真是問對人了,沒有人比劉宏更懂宦官。

  王允一臉茫然道:「劉君為何又笑啊?」

  現在,王允對劉宏的容忍度變高了,是因為他覺得劉宏真的是有真知灼見。

  「無事無事,容我給你說說。宦官,便是依附於皇權的官,想要族滅宦官啊,簡單。」

  王允著急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問:「何也?」

  劉宏笑了笑道:「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先帝駕崩,少帝繼位,太后臨朝,大將軍乃是太后之兄,今上之舅,能用自家人,少帝與太后豈會用宦官。宦官無所依靠,便沒有了權勢,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你等…若有心,可提一軍,直入皇宮,盡殺閹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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