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十六字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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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騰想明白了。

  羌人就是餵不熟的狼。

  你想要他聽從管教,就得展現出比他強還比他橫的姿態。

  寬厚的對待他們,是會贏得他們的支持,但是,他們只會把你當成朋友,而非是主人。

  現在是處在與韓遂方面爭鬥的利害局面,聯合起來,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馬騰本也不想這麼撕破臉皮,搞得大家都不體面。

  但是諸羌盡對他冷嘲熱諷,這若再忍,馬騰在西涼的威望將會再次刷新下限。

  而阿奪站出來頂嘴,恰是馬騰轉型的跳板。

  阿奪所率的羌部,家產頗厚,這都是他父祖留下的基業。

  馬騰的一聲令下,阿奪曾經擁有的一切,都化作別人的戰利品。

  一個不聽號令的阿奪,讓眾貪婪的羌部嘗到甜頭、看到盼頭,至少在短時間內。

  他們之間的這個關係,就不會破裂。

  ……

  看到被撕的粉碎的阿奪,馬騰滿意的笑出了聲。

  而拿到阿奪身體部分的羌人大帥,也笑得很大聲。

  分配好了阿奪家產之後,馬騰開始了他的安排。

  很簡單。

  「韓遂御下二萬兵馬來犯,爾等可自用手段各憑本事,阻攔之。俘獲多少,儘是你們的,無論生口、牛羊、兵甲。

  我只有一點要求。」

  諸羌部大帥聽著馬騰的話,眼睛都紅了。

  俘虜多少全算自己的…

  仿佛在他們眼裡,那兩萬人就不是兵,而是一頭頭只會噠噠亂跑的小羊。

  「馬將軍有要求,儘管提出來便是,我等既遵將軍之令,自會聽從!」

  「不錯,」馬騰點了點頭道:「我的要求就是聽我將令,願意聽的,自然有利可得,不願意聽的…」

  馬騰看了一眼阿奪四分五散的屍身。

  「那便是下場!」

  一聽到有利可得,諸羌人相視一笑,直道:「好說好說!我等自然會遵將軍令。」

  ……

  回到帳中,馬騰長出了一口氣。

  今天的心境轉變,仿佛讓自己年輕了十歲,回到了當初縱橫西涼的那副模樣。

  雖然現在縱橫不得了。

  因為,野心不能只靠暴力來完成。

  現在這個局面,馬騰更不能讓整個西涼和諸羌部元氣大傷。

  所以他說:俘虜的全算各部的。

  不管在中原王朝還是遊牧的草原民族,人口都是最重要的資源。

  各部都明白人口的好處,只有人口多了,能戰之兵才會更多,在下一代乃至下下代,一個部的人口將會成倍增長。

  但凡有點野心的,在得到馬騰的指示後,都會選擇儘可能地去生擒對面。

  別看馬騰動了真怒,但是他一直保持著思維的理智,在用重利鼓動諸羌部的同時,他還要考慮西涼的未來。

  畢竟…

  這關乎他的野心能不能實現。

  至於平衡問題,馬騰現在占據發號施令的位置,哪怕底下各部為了分配利益發生競爭乃至於矛盾,也得先過問馬騰的意思是不?

  這樣一來,底下諸部難以做大,而馬騰的主動權也將會更大。

  「韓文約啊韓文約…這一次是你心急了啊!」

  馬騰為自己斟上一杯酒,滿滿飲下。

  為形勢扭轉,當浮一大白。

  …

  越往破羌去,關羽就越是小心,不但稍稍放慢了速度,還外派出了斥候。

  因為到了這一帶,山地多了起來,尤其是破羌。

  破羌,之所以說它扼交通之要道,正因為它在兩道山脈中間夾著。

  關羽早早地就清楚了這個問題。

  但是他不得不去。

  這次行動,他不只是打游擊,打游擊只是在西涼製造混亂的手段,現在關羽兜兜轉轉一大圈,完成了三角形游擊,整個金城境內,破羌以西的地方應該都亂了套了。

  而敵軍又追不上。

  每每想及此,關羽都萬分感慨——

  陛下戰術之精巧,真神鬼莫測也!

  現在,擺在關羽面前的問題就是:如何將韓遂背後的騷亂,給擴大到韓遂的腹心處。

  讓整個金城乃至於韓遂部,全都亂起來。

  這樣,馬騰就能抓到可乘之機…

  掐起來,打起來!

  接下來就看自己兄長的了。

  關羽暗暗握了握拳,為了陛下,為了兄長,一定要成!

  當斥候從破羌附近回來後,關羽連忙追問情況。

  乃得知——破羌的守軍已經在積極備戰,連周邊的地區也設卡值守巡邏。

  關羽不禁皺起了眉頭。

  到底是韓遂底下的人,有了防備,這可不能再向殺羌人那般亂殺了。

  前方防禦嚴謹,後方大概率也有追兵。

  再往回走臨羌方向,那簡直是在撲空氣。

  進退兩難之際,關羽想起來劉宏給他的第二封錦囊。

  ……

  雒陽,鴻都門學,兵科。

  魏延高高地舉起了手,表示自己有疑惑,他有些緊張地喊道:「恩…陛…先生…」

  劉宏露出溫和的笑容,示意魏延提出疑問。

  自從那天在醫科不小心顯露了自己在醫學方面的造詣,其他幾科也都請求劉宏抽空過來授課。

  畢竟是自己重建鴻都門學的第一屆學生,也是大漢的下一代,劉宏也就全接下了。

  把自己的思想,灌輸給其他人,這也不失為一種快樂。

  至於魏延,是因為魏母聽聞鴻都門學開辦,怎麼說都要把魏延送到城裡讀書。

  魏延純孝,不肯拂了自家母親的期盼,但他又是個讀不進去儒經的,故而選擇兵科。

  誰料剛入學沒幾天,就遇到了自己的恩公…

  呃…更讓人吃驚的是,恩公還是當今聖天子!

  於是他就一直很認真的聽劉宏講。

  只是聽著,魏延又有了疑問。

  劉宏上課自然與其他人不同,他提倡學生上課積極提出問題。

  能提出疑問,證明認真學了,真要沒有問題,那才是最大的問題。

  小年輕魏延,兩隻眼睛瞪的老大,他恭敬地問道:「先生,適才聽您說——游擊的要義,學生有一事不明,還請先生解惑!」

  「但說無妨。」

  「先生剛才說,游擊引起騷亂,使敵人首尾難顧而自亂,那萬一敵人堅守不動,或者認為是蘚芥小疾,置之不理又如何?」

  劉宏驚訝地看了一眼小魏延。

  這個問題都能問出來,看來這小子還真是這塊料啊!

  「游擊,又涉及到心理戰,這且先不提。

  首先要考慮,什麼樣的敵人,適合用這種戰術,這是一個將領在戰前就應該考慮的問題,若是敵人堅守不動,那只能說是戰術失誤。饒是如此,以少數兵馬,拖住敵軍多數兵馬,戰略上亦是不虧。

  若是敵人以為這只是蘚芥小疾,那就說明對面蠢,那麼他們是要吃大虧的。」

  魏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緊接著他又問道:「那什麼樣的敵人適合用游擊戰呢?」

  劉宏先是看了一眼西方,然後笑著說道:「儘量說的通俗點——急於求成,沒有耐心的敵人。

  敵人著急,大肆搜尋圍剿,我軍乃可…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此十六字,你等可要記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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