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陰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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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韓泌,韓泌到。

  韓遂連忙跑到帳門外邊等著。

  不一會兒,韓泌帶著一個異常魁梧的羌人來了。

  「兄長,我回來了!」

  韓泌故作激動地跑到韓遂面前,然後主動給韓遂介紹:「這位是黎吉,是羌部酋豪若吉的弟弟,這次他來,是為了要和兄長商討的。」

  「哦,好一個雄壯的勇士!」

  韓遂向黎吉表示了問候,隨即便將其請入帳中。

  韓泌自然也跟了上去。

  也許是過於心急,心急漢軍之亂。

  韓遂沒有發現韓泌一直躲閃的眼神,因為他這個族弟,一直也挺害怕自己的。

  及入帳篷,韓遂與黎吉就著火盆旁邊入座。

  韓遂問道:「諸羌部酋豪們呢?可是叫我這邊美酒等了許久啊!」

  「呵呵。」

  黎吉冷笑一聲道:「諸位部族長,可是還記著韓將軍給他們拋下的事兒呢,難道韓將軍不記得了麼?」

  「哎!」韓遂作痛心疾首狀道:「金城後方空虛,我又折了一個女婿,一時心急,就忘記了諸部酋豪了,這是韓某的過錯,還請黎吉勇士回去替我表達一下歉意,順便說一句:韓遂在金城備上美酒,等著諸酋豪的到來,屆時韓遂將會親自向諸位賠禮道歉。」

  韓遂的要求並不多。

  就是羌人在後面,別他喵的整什麼么蛾子。

  最好不要參與戰事,別攪和,更不要背刺。

  其他的,韓遂自覺自己都能料理了。

  能給一部之長的弟弟請來,看來情況還沒有差到那個地步。

  你一個弟弟,我一個弟弟,禮尚往來嘛!

  這群羌人,就很懂嘛!

  韓遂也不禁放鬆了許多。

  黎吉直愣愣地看著韓遂,韓遂疑惑地問道:「黎吉勇士有話要說?」

  「呵呵,我的大哥讓我帶一句話:美酒是不是略顯輕薄了,將軍可知道,這一路上,我們諸部死在馬騰手下的兄弟有多少麼?至少七八千,若只是賠禮道歉即可的話,我等還不如就此轉投馬騰,好歹還能贖回自家部族的兒郎們!」

  「嗯?」

  韓遂的心中有點兒不悅,對面竟然用投馬騰來作為威脅他的條件。

  不過這威脅,足夠讓韓遂動容。

  他壓住心中的不悅,笑道:「不知若吉大帥想要我怎麼做呢?」

  黎吉冷笑著低聲言道:「若吉族長他…想要…你的命!」

  啪地一聲,黎吉站了起來,他飛快地抽出袖中的短刀,以迅雷疾風之勢,直插韓遂胸膛。

  一切是那麼的快。

  韓遂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脖子一痛。

  「有…刺…客」

  他捂著脖頸流血的部位,想大喊有刺客,卻只能發出嘶啞漏氣的聲音。

  「你…」

  臨死之前,韓遂一直在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族弟韓泌,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韓泌的臉上,帶著幾分愧疚,幾分閃躲。

  撲通…

  一代陰雄韓遂,在這一刻斷了氣,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前傾,最後一下子栽倒在火盆上。

  「有刺客!!!」

  韓泌扯著嗓子開始大喊。

  於此同時,他也抽出了腰中劍,和黎吉的短刀打得你來我回的。

  帳外侍衛大驚,在聽到韓泌的吼聲後,他們直接破了帳門而入。

  就見韓遂的族弟,在和一個羌人擊劍。

  而韓遂的身軀,正伏在火盆上。

  燃起來了……?

  這還得了!

  能守在韓遂帳前的侍衛,都是韓遂最心腹的存在。

  他們看到自家主子身死,更是目眥欲裂。

  「殺了他,為將軍報仇!」

  於是幾個侍衛一起上,直接把黎吉剁成了肉泥。

  等韓遂身上的火被撲滅,他的臉已經是黑紅一片了——臉上的肉,因為炭火被燒的坑坑窪窪,混合著油脂和鮮血…

  那景象,慘不忍睹!

  「兄長啊!」

  韓泌帶著莫名的情緒,竟是趴到了韓遂的身體上痛哭嚎叫起來。

  也許是受到感染,周圍的韓遂心腹,也暗自嗟嘆。

  「哎…這天殺的羌人,竟敢出手害將軍…」

  韓遂死了,他們一時也不知所措。

  韓泌哭了好大一會兒,猛然跪起,兀自對韓遂的遺體說道:「嗚呼,愚弟一定不會放過那群羌人,不然你的在天之靈……何以撫慰!」

  這一句很關鍵。

  韓遂死了,其麾下的諸將校士卒,群龍無首。

  韓泌說這話,其實就是說給他身後原本韓遂的心腹聽的,目的就是要顯示自己繼承兄長遺產的合法性。

  他們好歹也算是半個目擊(?)證人,贏得他們的好感,將會對掌控兄長遺產有莫大的幫助。

  嗯…

  這些都是若吉教他的。

  「哎——」

  韓泌長嘆一聲,站起身來,而後對韓遂的侍衛說道:「此事暫時不要聲張,以免動搖軍心,對外就稱吾兄抱恙,我代為傳達。

  先把吾兄的屍體清洗、保存起來把,他的仇我一定會報!

  不然我死了也沒法向兄長交代!」

  死者為大。

  幾個侍衛也沒顧及其他的,就照著韓泌的吩咐做了。

  滲透著寒意的冰塊中間,被刀劍鑿了個中空,上面覆著一層厚布。

  事後…

  韓泌坐倒在韓遂曾經坐過的座位上,直勾勾地看著韓遂的『棺槨』。

  他低聲自言自語道:「兄長,你死後可千萬別怪我,都是那群羌人做得…」

  看了一會兒…

  有這冰棺在帳中,那就不能生火,滲入骨髓的寒意連帶著腎上腺素的分解,讓韓泌總覺得有一股子陰風在自己耳邊盤旋。

  韓泌隱隱覺得有些發毛。

  難不成是兄長的陰魂?

  他慌亂地喊道:「來人!」

  侍衛進帳篷,問道:「不知校尉有何事吩咐?」

  有了人氣兒,韓泌稍稍鎮定了些。

  他問道:「我不在的這幾日,漢軍還是會來騷擾嗎?」

  「回校尉的話——是的,漢軍每天晚上都會過來襲擾,總會造成騷亂,讓士卒們休息不好,都是將軍指揮若定,才沒有生成譁變。」

  「嗯…」韓泌手指敲擊著桌案,開始思索。

  漢軍每天晚上都會來?

  那今晚直接防守反擊一波,最好直接拔掉這支漢軍。

  「讓士卒們現在好好休息,等到晚上,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侍衛回復道:「是校尉!」

  說完,他們就要去傳令。

  「等會兒,吾兄平素帶你們不薄,留幾個人,與我一同為將軍守著吧。」

  「是校尉!」

  校尉?

  侍衛們用這個稱呼,叫了韓泌好幾聲。

  這個稱呼可真夠刺耳的,韓泌不是很愛聽。

  「以後就叫我將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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