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華夏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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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併入?」

  曹操乍一聽,還沒有明白劉宏的意思。

  再一想,不禁有些毀了三觀。

  「陛下是想讓匈奴成為我漢家之民!?」

  劉宏看著大驚小怪的曹操道:「有何不妥麼?」

  曹操不知道哪裡不妥,但是他就是覺得這事兒不太妥。

  當然這會兒,漢朝還沒有那麼歧視胡人。

  但曹操就是覺得奇怪。

  說不出所以然來。

  劉宏語重心長道:「起初黃帝所在之地,僅河洛而已,往事越二千載,而我大漢所御之土,百倍於黃帝之時,靠的是什麼?

  『習用干戈,以征不享』『修德振兵,治五氣,蓺五種,撫萬民,度四方』於是,諸侯『諸侯咸來賓從』。

  以現在來看,除黃帝之外的諸侯,豈非蠻夷?而歸服黃帝之後,豈是蠻夷?

  非也。

  又如塗山大會,諸侯獻金於禹王,禹王作九鼎,以示大統;

  又如夏啟,滅有扈氏,天下咸朝。

  又如商湯,詩有云:昔有成湯,自彼氐羌,莫敢不來享,莫敢不來王。

  ……

  諸如此類。

  黃帝時,華夏不過在河洛,而今漢土,西抵西域,東至遼東,南抵日南,北至漠北,豈非華夏?

  更何況匈奴還是漢王朝的子邦。

  胡兵在漢地,為漢王朝東征西戰,是為義從。

  而且前漢還有金日(mì)磾(dī),為孝武皇帝之肱股,又在孝武皇帝駕崩後,荷輔政之重任。

  何謂匈奴不能為漢人耶?」

  劉宏提出的觀點,實在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量,這新奇的看法,叫曹操好半天才回味過來。

  曹操反駁道:「那金日磾,乃是大儒…」

  「這還不簡單,」劉宏呵呵笑道:「華夏華夏,中國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謂之華。

  倘若南匈奴人服我漢人衣冠,習我漢人禮儀,尊我漢人文化,即可為漢民。

  一代不能完成,那便兩代,直到三代四代五代,南匈奴不髡頭遊牧,改作農耕,則可與我漢民無異。」

  說到這,曹操愣了。

  原來啊,劉宏是為了做這事兒。

  要從根兒把南匈奴改化了,斷絕他們匈奴人的文化,改學華夏文化,從而達到融合的效果。

  曹操是個聰明人,他一聽就明白了,融合的真正目的,是促進『華夏』的繁榮與擴張,而且,還能根本上解決南匈奴作為一個遊牧民族的威脅!

  歷來,遊牧民族都是中原王朝的心頭大患。

  不是打不過,而是不能根治,你打,打疼了他跑,茫茫大漠草原遠去數千里,你往哪兒追?

  過不了幾年十幾年,他們又像草原上被火燒過的野草一般,春風吹又生。

  咂摸了半天,曹操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想來想去,只能磕磕巴巴地表達了他最蒼白的敬佩:「陛下…陛下遠見…」

  劉宏笑著拍了拍曹操的肩膀道:「我華夏有德行,所以一直強盛,咱們並不主張用武力征服,當然也並不怯於用武力,恩威並施,乃可四夷來朝。」

  「是!」

  「好了,」劉宏說了一大連串話,只覺口乾舌燥,精神頭也有些乏了,「再和你交代完最後一件事兒,朕就要回宮歇息了。」

  曹操恭敬地回答道:「陛下但請吩咐!」

  「這次於夫羅復國,你率步騎兩萬去吧,牢記朕說的,勿失我望,明日朕會下詔書,正式宣此事。」

  這可真的是委以重任!

  曹操大喜過望,連忙稱謝。

  ……

  翌日,德陽殿,朝會。

  於夫羅作為匈奴的右賢王,正式地在百官面前拜謁劉宏。

  盧植身為主持,對朝官交代了一下匈奴的現狀,痛斥了一番匈奴的老王,並宣諸劉宏的旨意。

  「匈奴左賢王造逆,殘害羌渠單于,暗持權柄,總攬匈奴之事,而南匈奴右賢王於夫羅身為單于長子,雖有過焉,但心依然尊崇漢庭。

  上憫其憐,乃使典軍校尉曹操持節、行并州刺史事,率西園步騎二萬以助右賢王復國。」

  於夫羅、曹操二人都站了出來,跪謝劉宏之恩。

  兩萬人夠嗎?

  這不得而知,但是曹操持節行并州刺史事,這就意味著,他可以徵調并州的士卒。

  多重保險,也為以後讓於夫羅遵守承諾。

  而後。

  盧植又讓於夫羅聽詔。

  「南匈奴騷亂,單于虛位,上乃封先單于羌渠之子右賢王於夫羅為單于,授單于金印。」

  於是有內侍托著一托盤,送到了於夫羅面前。

  於夫羅拜謝接下。

  今兒上朝,就這麼些事兒。

  說完了就散朝了。

  ……

  是夜,偵測到馬騰有援兵即將趕到,劉備也不禁動起來了。

  營地還是那個營地,只是靜靜駐紮在略陽周圍。

  白天按兵不動,操練士卒,建造攻城器械。

  暗裡,劉備卻在偵查地形及調兵。

  在一處高坡之後,岩石林立之地,劉備拍板道:「就在這裡設下伏兵!」

  這個地方,下了坡就是要道。

  埋伏一波,問題不大!

  當然,稍微有點兒常識的人都會注意到這個地方。

  所以劉備故意在晚上行事。

  劉備的兵員沒有能力把整個略陽城圍下,這其中就沒法斷絕略陽派死士外傳消息。

  就目前這個情況,馬騰那邊對劉備肯定是知根知底的(表面)。

  白天呢,劉備故意留守少數的人,造出聲勢,讓敵軍誤以為他還駐紮在那個地方,紋絲不動。

  敵軍聽聞劉備這麼少人,而且白天一切如常,那便會少了些戒心。

  正常人不敢這麼賭,因為計劃有不小的可能會失敗,而且萬一被略陽守軍發現端倪,則留守在營地內的人,則岌岌可危。

  但是劉備敢。

  他本就是遊俠兒出身,帶著一些邊郡遊俠兒的意氣。

  連鞭打上官亡命逃跑的事兒都能幹出來。

  這事兒又有何不敢?

  早了幾天布置。

  直到敵軍的隊伍越來越近。

  劉備故意派出斥候把他們沿著要道往營地處引。

  馬蹄印,可是直指營地的。

  這個假象,足矣迷惑人了。

  劉備率兵在這裡埋伏了足足三天,終於,他等到了輕率無備心急的馬騰軍。

  暗中觀察,瞅準時間,等到敵軍小半數過去後,劉備高舉佩劍,大喝一聲:「二三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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