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加入柳川棋協
宋學明笑笑說：「好啊。」
「不用計時器。」
「不用。」
「你先。」
「我先。」
房間裡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這兩個人。
宋學明忽然有一種衝動，想走上前去，重重拍一下張勝利的肩膀，叫他一聲「老兄！」
最後還是忍住了。
兩個人擺好棋，宋學明下了第一步。
在龍西中學，他們之間下過無數盤棋。寂寞失意的日子裡，全靠這個打發時間，也全靠這個暫時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
「怎麼稱呼你？」張勝利應了一手後，問。
「我姓宋，叫宋學明。宋是宋美齡的宋，學是張學良的學，明是王明的明。」
張勝利「撲哧」一笑，說：「你這個名字就是名人大雜燴啊。」
「是啊。你呢？」宋學明明知故問。
「我姓張，名字叫張勝利。張是張學良的張，勝是陳勝的勝，利是利智的利。」
宋學明也「撲哧」一笑，說：「你這個名字也是名人大雜燴啊。」
張勝利拱拱手說：「彼此，彼此。你在哪裡上班？」
雖然宋學明看起來像個學生，但是張勝利覺得還是把他的年齡往大一點猜比較穩妥。年輕人嘛，總是喜歡別人說他成熟。張勝利自己也是這樣的心態。
「我還是學生呢。」宋學明說。心中卻想：年輕的張勝利可比年老的張勝利靈活多了。
「是嗎？那是我看走眼了。你看起來很成熟啊。」
兩個人嘴上說著話，手下卻一點也沒耽擱，都是落子飛快。兩分鐘不到就下了十幾步。
本來，宋學明以為24歲的張勝利棋藝肯定不如53歲的張勝利。哪知道全然不是那麼回事。
年輕版的張勝利思路活躍，殺伐果斷，奇招妙手層出不窮，殺得宋學明早早就落了下風，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沒辦法，只能用老套路了。」宋學明憑藉著十來年和張勝利交手的經驗，正要改變棋風，忽然想到現在只是友誼賽，不是正式比賽，就及時中止了這一念頭，老老實實地和張勝利拆招。
象棋這個東西，差一點就是兩個不同的層次，很難追得上的。
宋學明眼巴巴看著張勝利把優勢一點一點擴大，最後變成勝勢，幹掉了自己老帥，
「輸了。」宋學明服氣地說：「你水平比我高。我認輸。」
張勝利一天中贏了兩位高手，身心舒暢之極，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贏了棋，一般人嘴上總要謙虛幾句。下次萬一輸了，前面打了預防針，就不會顯得太難堪。張勝利卻完全沒有這個意識，拉著宋學明就分析起每一步棋的得失來。
「他大概是贏慣了。順風旗一路扯到底，沒有了憂患意識。」宋學明想著，面上卻是一副專心傾聽的表情。
張勝利說得更起勁了。以往他給別人說棋，別人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他也就說得不盡興。現在難得碰上這麼個好聽眾，棋藝又好，脾氣又好，他自然要多說幾句。
一個小時後，宋學明終於失去了耐心，站起來說：「老張，我上午還有事情要忙，得回去了。」
他和張勝利做了十來年的同事，這一聲「老張」叫得很自然。張勝利也沒有覺得不妥。
「啊，你要走了啊？好。那我也走了。」張勝利有些失望，又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明白自己這節象棋課上得太久了。
這不，看手錶，都11點多了。
「學明，以後有空來八里港找我。我們再切磋切磋。」上了一節象棋課後，在稱呼上，張勝利把宋學明的姓去掉了。這樣顯得親熱點。
兩個人在柳川電器廠門口分別。張勝利還回身揮了揮手。
望著那遠去的瘦弱的背影，宋學明有一種預感，這一世他和張勝利將依然是好朋友，好兄弟，甚至比上一世更好。
休息日學校食堂沒有開伙。宋學明想著，今天是不是奢侈一把，去店裡吃碗肉絲麵。那時候一碗肉絲麵就算是好東西了。
「嗨！宋學明！等一等。」身後有人叫。
宋學明回頭一看，是胡大鵬。他心裡想：還得給胡大鵬再加上一個「大」字——大嗓門！
「胡董，什麼事？」
「中午在我食堂吃。」
「好。」
胡大鵬想：「小伙子挺大方，不錯。」
食堂里，啃完最後一塊紅燒排骨後，胡大鵬問：「學明，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柳川棋協？」
宋學明說：「胡董，比賽還沒結束，我的名次還不知道，現在就談這個，是不是早了點？」
胡大鵬大手一揮說：「不搭界的。讓你入棋協，是我個人的意思。跟名次沒關係。我是柳川棋協名譽會長，說句話就能讓你進去。」
「那好，我加入。」
「嗯，我跟棋協說一聲，哪天你去填個表。這事就算是成了。高考之前也不會再叫你去打比賽。高考之後，讓你當棋協秘書長，干不干？」
「高考之後我就去外地讀書了......」
「那就暑假先干兩個月再說。胡華飛跟我說過好幾次，要卸掉這個棋協秘書長的職務。你先給他救救急。」
胡華飛？宋學明記得，李啟華未來的老闆，華光防爆電器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名字就叫胡華飛。莫非是同一個人？
從80年代中期到2019年，30多年的時間裡，一個小小的柳川鎮，湧現了成千上萬家電器廠，真正稱得上是家家皆廠，戶戶皆店。其中更有7家上市公司。華光防爆電器有限公司就是其中一家，上市時公司名稱是華光科技集團。
胡華飛做為華光科技集團的掌舵人，深受宋學明欽佩。
這個人的成功和其他企業家既有相似之處，又有非常不一樣的地方。
最大的不同在於他的用人。
其他企業家也用人，但都不如胡華飛用得放心，用得徹底。胡華飛除了會用人，善用人之外，還特別尊重人才。
只要是入了他法眼的年輕人，有職位給職位，有股份給股份，總之千方百計要讓他眼中的人才在公司過得舒心。
所以他的公司留得住人。一旦來了就捨不得離開。
宋學明曾在同花順軟體上用F10查看過華光科技集團的股東名單，自胡華飛往下，那一連串的個人股東名字，好幾個宋學明都認識。當初都是如李啟華一樣的窮小子，窮姑娘，是胡華飛不斷地給他們股份作獎勵，才將他們獎勵成億萬富翁，億萬富婆的。
有一位名人說：只要錢給夠，不是人才最後也變成了人才。
真是至理名言。
「怎麼樣，干不干？」胡大鵬見宋學明呆呆地，似乎在思考什麼，就又問了一次。
「行！」宋學明回過神來，響亮地答應了。兩個月期滿後，他打算推薦張勝利接替棋協秘書長一職。
「不用計時器。」
「不用。」
「你先。」
「我先。」
房間裡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這兩個人。
宋學明忽然有一種衝動，想走上前去，重重拍一下張勝利的肩膀，叫他一聲「老兄！」
最後還是忍住了。
兩個人擺好棋，宋學明下了第一步。
在龍西中學，他們之間下過無數盤棋。寂寞失意的日子裡，全靠這個打發時間，也全靠這個暫時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
「怎麼稱呼你？」張勝利應了一手後，問。
「我姓宋，叫宋學明。宋是宋美齡的宋，學是張學良的學，明是王明的明。」
張勝利「撲哧」一笑，說：「你這個名字就是名人大雜燴啊。」
「是啊。你呢？」宋學明明知故問。
「我姓張，名字叫張勝利。張是張學良的張，勝是陳勝的勝，利是利智的利。」
宋學明也「撲哧」一笑，說：「你這個名字也是名人大雜燴啊。」
張勝利拱拱手說：「彼此，彼此。你在哪裡上班？」
雖然宋學明看起來像個學生，但是張勝利覺得還是把他的年齡往大一點猜比較穩妥。年輕人嘛，總是喜歡別人說他成熟。張勝利自己也是這樣的心態。
「我還是學生呢。」宋學明說。心中卻想：年輕的張勝利可比年老的張勝利靈活多了。
「是嗎？那是我看走眼了。你看起來很成熟啊。」
兩個人嘴上說著話，手下卻一點也沒耽擱，都是落子飛快。兩分鐘不到就下了十幾步。
本來，宋學明以為24歲的張勝利棋藝肯定不如53歲的張勝利。哪知道全然不是那麼回事。
年輕版的張勝利思路活躍，殺伐果斷，奇招妙手層出不窮，殺得宋學明早早就落了下風，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沒辦法，只能用老套路了。」宋學明憑藉著十來年和張勝利交手的經驗，正要改變棋風，忽然想到現在只是友誼賽，不是正式比賽，就及時中止了這一念頭，老老實實地和張勝利拆招。
象棋這個東西，差一點就是兩個不同的層次，很難追得上的。
宋學明眼巴巴看著張勝利把優勢一點一點擴大，最後變成勝勢，幹掉了自己老帥，
「輸了。」宋學明服氣地說：「你水平比我高。我認輸。」
張勝利一天中贏了兩位高手，身心舒暢之極，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贏了棋，一般人嘴上總要謙虛幾句。下次萬一輸了，前面打了預防針，就不會顯得太難堪。張勝利卻完全沒有這個意識，拉著宋學明就分析起每一步棋的得失來。
「他大概是贏慣了。順風旗一路扯到底，沒有了憂患意識。」宋學明想著，面上卻是一副專心傾聽的表情。
張勝利說得更起勁了。以往他給別人說棋，別人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他也就說得不盡興。現在難得碰上這麼個好聽眾，棋藝又好，脾氣又好，他自然要多說幾句。
一個小時後，宋學明終於失去了耐心，站起來說：「老張，我上午還有事情要忙，得回去了。」
他和張勝利做了十來年的同事，這一聲「老張」叫得很自然。張勝利也沒有覺得不妥。
「啊，你要走了啊？好。那我也走了。」張勝利有些失望，又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明白自己這節象棋課上得太久了。
這不，看手錶，都11點多了。
「學明，以後有空來八里港找我。我們再切磋切磋。」上了一節象棋課後，在稱呼上，張勝利把宋學明的姓去掉了。這樣顯得親熱點。
兩個人在柳川電器廠門口分別。張勝利還回身揮了揮手。
望著那遠去的瘦弱的背影，宋學明有一種預感，這一世他和張勝利將依然是好朋友，好兄弟，甚至比上一世更好。
休息日學校食堂沒有開伙。宋學明想著，今天是不是奢侈一把，去店裡吃碗肉絲麵。那時候一碗肉絲麵就算是好東西了。
「嗨！宋學明！等一等。」身後有人叫。
宋學明回頭一看，是胡大鵬。他心裡想：還得給胡大鵬再加上一個「大」字——大嗓門！
「胡董，什麼事？」
「中午在我食堂吃。」
「好。」
胡大鵬想：「小伙子挺大方，不錯。」
食堂里，啃完最後一塊紅燒排骨後，胡大鵬問：「學明，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柳川棋協？」
宋學明說：「胡董，比賽還沒結束，我的名次還不知道，現在就談這個，是不是早了點？」
胡大鵬大手一揮說：「不搭界的。讓你入棋協，是我個人的意思。跟名次沒關係。我是柳川棋協名譽會長，說句話就能讓你進去。」
「那好，我加入。」
「嗯，我跟棋協說一聲，哪天你去填個表。這事就算是成了。高考之前也不會再叫你去打比賽。高考之後，讓你當棋協秘書長，干不干？」
「高考之後我就去外地讀書了......」
「那就暑假先干兩個月再說。胡華飛跟我說過好幾次，要卸掉這個棋協秘書長的職務。你先給他救救急。」
胡華飛？宋學明記得，李啟華未來的老闆，華光防爆電器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名字就叫胡華飛。莫非是同一個人？
從80年代中期到2019年，30多年的時間裡，一個小小的柳川鎮，湧現了成千上萬家電器廠，真正稱得上是家家皆廠，戶戶皆店。其中更有7家上市公司。華光防爆電器有限公司就是其中一家，上市時公司名稱是華光科技集團。
胡華飛做為華光科技集團的掌舵人，深受宋學明欽佩。
這個人的成功和其他企業家既有相似之處，又有非常不一樣的地方。
最大的不同在於他的用人。
其他企業家也用人，但都不如胡華飛用得放心，用得徹底。胡華飛除了會用人，善用人之外，還特別尊重人才。
只要是入了他法眼的年輕人，有職位給職位，有股份給股份，總之千方百計要讓他眼中的人才在公司過得舒心。
所以他的公司留得住人。一旦來了就捨不得離開。
宋學明曾在同花順軟體上用F10查看過華光科技集團的股東名單，自胡華飛往下，那一連串的個人股東名字，好幾個宋學明都認識。當初都是如李啟華一樣的窮小子，窮姑娘，是胡華飛不斷地給他們股份作獎勵，才將他們獎勵成億萬富翁，億萬富婆的。
有一位名人說：只要錢給夠，不是人才最後也變成了人才。
真是至理名言。
「怎麼樣，干不干？」胡大鵬見宋學明呆呆地，似乎在思考什麼，就又問了一次。
「行！」宋學明回過神來，響亮地答應了。兩個月期滿後，他打算推薦張勝利接替棋協秘書長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