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達成默契
打賭贏來的酒席被胡大鵬改在了周六，因為中午他要調錢收鋪子，暫時沒有時間。
宋學明在柳川電器廠食堂吃過飯，推出自行車正要回去，從門市部方向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宋學明一聽就知道是同桌劉大友。
宋學明的耳朵比一般人要靈敏得多。
前一世拿起手機，只要對面是說過話的熟人，咳嗽一聲宋學明就能聽出來是誰。這一世也是一樣。
只聽劉大友說：「......我是你們的老客戶了，在這裡發過不少貨。這500塊錢能不能讓我先欠著，下次一起給？」
門市部的營業人員大約沒答應。
後面沒有了聲音。
宋學明停住自行車，盯著門市部方向，果然沒過一會，劉大友垂頭喪氣地從裡面走了出來，看樣子心情很不好。
「劉大友。」宋學明叫。
「是你，宋學明。」劉大友也看見了他。
「來這裡什麼事啊。」
「我哥在外面開店，我給他發點貨。可是沒帶足錢，這邊的營業員不給貨。只能是白跑一趟了。」劉大友簡略地把情況說了一遍。也不指望宋學明能幫上忙。畢竟，在那個年代，500塊錢對一個高三學生來說就是個天文數字。
宋學明說：「發貨挺辛苦的吧？」
劉大友說：「發個貨算什麼，我高二就開始做了。」
這時胡大鵬剛好從公司里出來，看見宋學明就喊了一嗓子：「學明，還不趕緊去學校，在這裡和別人聊什麼天。當心遲到了老師批評。」
三模以後，學校已經不大管高三學生紀律了。可以說是來去自由。宋學明這段時間基本上都在外面跑，偶爾回一趟學校。這情況胡大鵬沒掌握。
胡大鵬喊過就走了。宋學明怎麼回應他也沒聽。
劉大友望著胡大鵬遠去的背影發了一陣愣，過好久才說：「這是柳川電器廠的老闆胡大鵬吧。我見過他的，他就長這樣。」
宋學明點點頭：「他就是胡大鵬。你沒認錯人。」
「他怎麼和你這樣熟絡，你們倆什麼關係？」
「可以說是朋友吧。」宋學明說。
柳川最賺錢的老闆和宋學明是朋友？這消息夠勁爆。劉大友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暈。
「學明，你和胡大鵬真的是朋友？」
「我騙你幹什麼？」
劉大友還是不太相信：「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都是柳川棋協的。他是名譽會長，我是秘書長。平時接觸很多的。」
哦，劉大友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
「想不到下棋能交到胡大鵬這種檔次的朋友，早知道我也去下棋了。」劉大友想著，心裡酸溜溜的。
又記起發貨的事，就說：「學明，那你能不能和門市部那幾個女的說一聲。讓她們把貨先給我，錢我下次來再墊上。」
「行。」宋學明很爽快就答應了。沒有絲毫猶豫。門市部那幾個小姑娘他都認識，關係處得還不錯。
劉大友高興極了。這批貨外邊要得很急。能早點發出去就好了。
宋學明停好自行車。帶著劉大友來到門市部。
門市部幾個營業員看見宋學明來了，都和他打招呼。她們知道這個高三學生是老闆的好朋友。私下裡還討論，董事長是不是看上宋學明了，要招他做女婿。所以才對他這麼好。
胡大鵬確實有個女兒，正在讀高二。不過從沒來過公司，大家也不知道她長什麼樣。但是看胡大鵬那個長相，估計不會太漂亮。
「今天有件事情要麻煩你們幾個......」宋學明把劉大友的事情說了一遍。
劉大友在一旁陪著笑。生怕她們幾個不答應。
誰知道人家答應得爽快之極，一句話沒問就把貨給他了。
劉大友暗暗感慨，都說現在是人情社會，還真是人情社會啊。有個熟人辦事方便多了。
宋學明也是夠意思。自己和他同桌大半年，平時關係也不是很好，誰知道關鍵時刻能這麼幫忙。當真是意想不到。
「學明......」劉大友想說幾句感謝的話，又覺得太蒼白。
宋學明揮揮手說：「你快發貨去吧。我回學校了。」
說完跨上自行車就走了。
劉大友也打算走掉。轉念一想，去水果攤上買了幾個蘋果送到門市部。進去時也不說話，笑一笑，把水果袋子放在櫃檯上就走了。
宋學明回到學校，碰見了高建樂。
高建樂揚揚手，把他叫到了一旁。
「學明，你覺得漲到多少可以出手？」高建樂問。
他現在很重視這個學生的意見。
宋學明搖搖頭說：「我沒法確定。」
前一世由於這事炒得實在太火，宋學明也有關注過，但電器城的鋪位最後漲到多少錢一個，由於年代過於久遠，他真記不清了。
「哦。」高建樂有些失望。
他本來希望宋學明能夠給出一個參考價格的。
「不管怎樣，至少得等上兩個月吧。」宋學明說。
電器城可是一紅紅了20多年，兩個月的時間絕對等得起。兩個月後也絕對不會是它的最高價。
當然，宋學明也不需要賣到最高價。對他來說，這一次能夠賺個十幾萬啟動資金就可以了。後面還有大戲。
高建樂又高興起來：「我也覺得等兩個月沒有問題。」
「現在價格多少了？」宋學明問。
這方面的渠道消息，他肯定不如高建樂靈通。
高建樂說：「有人出到一萬五了。」
「漲得這麼快？」老實說，就是宋學明也有些意外。市場瘋狂起來是真瘋狂。
宋學明知道：在整個90年代，乃至2000年往後的十幾年裡，很多樂雁人通過租柳川電器城的鋪位賣電器產品，發了大財，又買房子又買車的。
所以電器城的鋪位本身很有價值，這是沒有疑問的，大漲也是可以預期的。但這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不斷強化人們「電器城鋪位能賺錢」這樣一個觀念。短時間內就漲成這樣他也始料未及。
「大家都沒想到電器城那邊生意會這麼好。現在看來，一個鋪子一個月得賺幾千，算一算帳，那鋪子不是得值好幾萬。一萬五這是剛起步。」高建樂分析。
「不管怎樣，先拿它兩個月再說。前面漲得再高也不能賣。」宋學明說。
「我也是這麼個意見。」
「那說好了就是這樣。打死也不賣。」
「打死也不賣。」
師生二人達成了默契。
宋學明在柳川電器廠食堂吃過飯，推出自行車正要回去，從門市部方向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宋學明一聽就知道是同桌劉大友。
宋學明的耳朵比一般人要靈敏得多。
前一世拿起手機，只要對面是說過話的熟人，咳嗽一聲宋學明就能聽出來是誰。這一世也是一樣。
只聽劉大友說：「......我是你們的老客戶了，在這裡發過不少貨。這500塊錢能不能讓我先欠著，下次一起給？」
門市部的營業人員大約沒答應。
後面沒有了聲音。
宋學明停住自行車，盯著門市部方向，果然沒過一會，劉大友垂頭喪氣地從裡面走了出來，看樣子心情很不好。
「劉大友。」宋學明叫。
「是你，宋學明。」劉大友也看見了他。
「來這裡什麼事啊。」
「我哥在外面開店，我給他發點貨。可是沒帶足錢，這邊的營業員不給貨。只能是白跑一趟了。」劉大友簡略地把情況說了一遍。也不指望宋學明能幫上忙。畢竟，在那個年代，500塊錢對一個高三學生來說就是個天文數字。
宋學明說：「發貨挺辛苦的吧？」
劉大友說：「發個貨算什麼，我高二就開始做了。」
這時胡大鵬剛好從公司里出來，看見宋學明就喊了一嗓子：「學明，還不趕緊去學校，在這裡和別人聊什麼天。當心遲到了老師批評。」
三模以後，學校已經不大管高三學生紀律了。可以說是來去自由。宋學明這段時間基本上都在外面跑，偶爾回一趟學校。這情況胡大鵬沒掌握。
胡大鵬喊過就走了。宋學明怎麼回應他也沒聽。
劉大友望著胡大鵬遠去的背影發了一陣愣，過好久才說：「這是柳川電器廠的老闆胡大鵬吧。我見過他的，他就長這樣。」
宋學明點點頭：「他就是胡大鵬。你沒認錯人。」
「他怎麼和你這樣熟絡，你們倆什麼關係？」
「可以說是朋友吧。」宋學明說。
柳川最賺錢的老闆和宋學明是朋友？這消息夠勁爆。劉大友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暈。
「學明，你和胡大鵬真的是朋友？」
「我騙你幹什麼？」
劉大友還是不太相信：「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都是柳川棋協的。他是名譽會長，我是秘書長。平時接觸很多的。」
哦，劉大友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
「想不到下棋能交到胡大鵬這種檔次的朋友，早知道我也去下棋了。」劉大友想著，心裡酸溜溜的。
又記起發貨的事，就說：「學明，那你能不能和門市部那幾個女的說一聲。讓她們把貨先給我，錢我下次來再墊上。」
「行。」宋學明很爽快就答應了。沒有絲毫猶豫。門市部那幾個小姑娘他都認識，關係處得還不錯。
劉大友高興極了。這批貨外邊要得很急。能早點發出去就好了。
宋學明停好自行車。帶著劉大友來到門市部。
門市部幾個營業員看見宋學明來了，都和他打招呼。她們知道這個高三學生是老闆的好朋友。私下裡還討論，董事長是不是看上宋學明了，要招他做女婿。所以才對他這麼好。
胡大鵬確實有個女兒，正在讀高二。不過從沒來過公司，大家也不知道她長什麼樣。但是看胡大鵬那個長相，估計不會太漂亮。
「今天有件事情要麻煩你們幾個......」宋學明把劉大友的事情說了一遍。
劉大友在一旁陪著笑。生怕她們幾個不答應。
誰知道人家答應得爽快之極，一句話沒問就把貨給他了。
劉大友暗暗感慨，都說現在是人情社會，還真是人情社會啊。有個熟人辦事方便多了。
宋學明也是夠意思。自己和他同桌大半年，平時關係也不是很好，誰知道關鍵時刻能這麼幫忙。當真是意想不到。
「學明......」劉大友想說幾句感謝的話，又覺得太蒼白。
宋學明揮揮手說：「你快發貨去吧。我回學校了。」
說完跨上自行車就走了。
劉大友也打算走掉。轉念一想，去水果攤上買了幾個蘋果送到門市部。進去時也不說話，笑一笑，把水果袋子放在櫃檯上就走了。
宋學明回到學校，碰見了高建樂。
高建樂揚揚手，把他叫到了一旁。
「學明，你覺得漲到多少可以出手？」高建樂問。
他現在很重視這個學生的意見。
宋學明搖搖頭說：「我沒法確定。」
前一世由於這事炒得實在太火，宋學明也有關注過，但電器城的鋪位最後漲到多少錢一個，由於年代過於久遠，他真記不清了。
「哦。」高建樂有些失望。
他本來希望宋學明能夠給出一個參考價格的。
「不管怎樣，至少得等上兩個月吧。」宋學明說。
電器城可是一紅紅了20多年，兩個月的時間絕對等得起。兩個月後也絕對不會是它的最高價。
當然，宋學明也不需要賣到最高價。對他來說，這一次能夠賺個十幾萬啟動資金就可以了。後面還有大戲。
高建樂又高興起來：「我也覺得等兩個月沒有問題。」
「現在價格多少了？」宋學明問。
這方面的渠道消息，他肯定不如高建樂靈通。
高建樂說：「有人出到一萬五了。」
「漲得這麼快？」老實說，就是宋學明也有些意外。市場瘋狂起來是真瘋狂。
宋學明知道：在整個90年代，乃至2000年往後的十幾年裡，很多樂雁人通過租柳川電器城的鋪位賣電器產品，發了大財，又買房子又買車的。
所以電器城的鋪位本身很有價值，這是沒有疑問的，大漲也是可以預期的。但這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不斷強化人們「電器城鋪位能賺錢」這樣一個觀念。短時間內就漲成這樣他也始料未及。
「大家都沒想到電器城那邊生意會這麼好。現在看來，一個鋪子一個月得賺幾千，算一算帳，那鋪子不是得值好幾萬。一萬五這是剛起步。」高建樂分析。
「不管怎樣，先拿它兩個月再說。前面漲得再高也不能賣。」宋學明說。
「我也是這麼個意見。」
「那說好了就是這樣。打死也不賣。」
「打死也不賣。」
師生二人達成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