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難忘當時情
「你就是宋學明？」林鴿是一個很大方的女生。得知對面是自己老鄉後，還主動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宋學明，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們女生中名氣可大了。」林鴿表情誇張地說。
「我能有什麼名氣，你可別逗我。」宋學明不信。
「我逗你幹什麼？你不要忘了，你是怎麼來的學校。當時看見的人可不少。」
怎麼來的學校？宋學明明白過來了。「是不是小車的事？」
「對啊。現在都在傳說，你是財校第一土豪。財不露白，你可要低調點啊。」
「我就坐了一回小車，怎麼就高調了？」
轉念一想，自己98一張買了16張演唱會的門票，好像確實有些高調啊。「好吧，謝謝提醒，以後我低調點。」
「你這個人，還真有點意思，能聽得進去別人意見。」林鴿笑得很得意。
從食堂方向過來一個女生，穿著一條白底碎花裙子，頭髮往後綰起來，臉有點大，嘴巴紅紅的，看見林鴿就用樂雁方言打招呼：「鴿子，在跟誰說話呢？」
林鴿用手一指說：「認識一下，我們的老鄉，宋學明。今年中專理科第一，考了453分。天，怎麼給他考出來的。」
穿碎花裙子的女生斜了一眼宋學明說：「453分真是挺嚇人的，好像我們樂雁中專歷史上就沒考過這麼高的分數。」
宋學明想要謙虛幾句，被林鴿看出來了，說：「這方面就不用謙虛了，可以高調點。」
這女孩也太直爽了吧。宋學明哭笑不得。
林鴿拉著穿碎花裙子的女生說：「宋學明，給你介紹一下吧。這位是王少卿，89屆會計1班的。她是柳川人，家裡辦企業的。人家可不像你那麼高調。」
「你好。」宋學明向王少卿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又問：「好像還有一位我們樂雁的女生吧？」
話音剛落，林鴿就咯咯笑起來。王少卿也捂嘴而笑。
宋學明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們兩個人為何發笑。
不遠處一個女生叫：「鴿子，少卿，你們兩個站在這裡幹什麼？」
林鴿止住笑，說：「你說巧不巧，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不就是你問的女生？」
宋學明看那位剛來的女生，只見她上身一件帶條紋的體恤，下身一條藍色牛仔褲，留著短髮，整個人看上去清爽利落。
「胡丹萍，89屆稅務2班的。」林鴿介紹。
三女一男站著聊天，有點惹眼。路上行人紛紛向他們行注目禮。
王少卿說：「不如我們先散了吧，反正下周六要聚會。」
宋學明說：「聚會改期了，改在下周日。」
他剛剛下樓找林鴿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胡丹萍不解：「定在下周六不是挺好的嘛，為什麼要改期？」
宋學明實話實說：「下周六我有事。」
林鴿嫣然一笑，說：「其實下周六我也有事。改在周日，那是最好。」
「那就周日再聚。」
四個人散開。林鴿向女生宿舍走了幾步，忽然回頭說：「宋學明，你剛才吹的那首曲子很好聽。哪天把它完整地吹一遍好不好？」
宋學明說：「你要是想聽，我隨時可以吹給你聽。」
林鴿抿嘴一笑，說：「那你晚上就吹。」
「好。」
回寢室張明亮拉住宋學明問：「你剛才吹的什麼曲子？」
「《老鷹之歌》。」
「有沒有譜？」
「我給你寫出來吧。」
宋學明拿了只筆，開始寫譜子。一時記不清的，就吹幾下笛子，好找到那個音。不一會把譜子寫好了，交給張明亮。
張明亮如獲至寶。
金凱打擊他說：「有了譜子，你也練不出老八那樣的水平。你們倆的差距太大了，差不多是壁虎和鱷魚的差距。」
劉少白說：「沒這樣打擊人的。老大，你不要聽他的。我支持你。」
張明亮說：「你們不知道。複習兩年那麼辛苦，我就是靠著吹笛子挺過來的。笛子對我是有恩的，我不可能放棄。」
朱偉民過來拍了拍張明亮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個小時後。
金凱帶著劉少白、陳杰、俞鐵強去籃球場上打籃球。張明亮站在寢室門口練習《老鷹之歌》；朱偉民去了圖書館；宋學明對湯亦明說：「我想去趟市區，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湯亦明說：「去市區幹什麼？」
「去喝杯冷飲。」
「喝冷飲跑那麼遠幹什麼，師大前面那條坡上不都是。」
「不一樣的，市區有家『笑語冰水店』，裡面的冷飲特別好喝。」
湯亦明盯著宋學明看了老半天，看不出破綻。
笑語冰水店在市區府前街上，湯小敏的家也在府前街上。
上一世，在熱戀的那段時間裡，每逢周日，宋學明都會跑到笑語冰水店去，湯小敏也會從家中偷偷溜出來。
兩個明明是在熱戀之中的人，卻要故意裝作不認識，坐在冰水店中各喝各的，那種感覺非常奇妙。
去的次數多了，店主也看出來了，卻並不說破，只是看著他倆抿嘴笑。
湯小敏的母親也跟蹤過女兒，但是兩個人坐得遠遠的，她也看不出破綻。
店主知道這是一對不顧父母反對堅持談戀愛的小兒女，心中非常同情，因為從外貌上看，這兩個人實在是太般配了。
那個年代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點理想化，同情弱者，反對強權。
在店主的眼中，這對小兒女就是弱者；而女方的父母，無疑就是強權的代表。
所以到後面，店主開始主動替兩個人打掩護。一發現湯小敏的母親過來，就大聲咳嗽提醒，好讓兩個正在眉目傳情中的人收斂一點。
想起這些，宋學明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同時對那位善解人意的店主充滿了深深的感激。他還記得，店主的名字叫做鄭小雨，『笑語冰水店』中『笑語』兩字，其實就是小雨的諧音。
這時，只聽湯亦明說：「那就去吧，笑語冰水店的冷飲確實非常好喝。店主是個漂亮的年輕姑娘，做生意很誠實。別人也許會把糖精摻進冰水裡，但這個店主從來不會。」
兩個人坐車來到市區，找到笑語冰水店。宋學明看到店主鄭小雨還如當年一樣的年輕，不禁心中有些激動。
坐在店中，他期待著湯小敏會突然出現，給自己一個驚喜。
但是一直坐到傍晚，喝了三杯冷飲，湯小敏也沒有出現。
湯亦明又一再催促，他只好回去了。
晚上，宋學明站在寢室外吹笛子。夜色中，他也沒有注意林鴿是否在樓下聽。操場那邊的一棵樹下，倒是站著一個人，也不知道是誰。
「宋學明，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們女生中名氣可大了。」林鴿表情誇張地說。
「我能有什麼名氣，你可別逗我。」宋學明不信。
「我逗你幹什麼？你不要忘了，你是怎麼來的學校。當時看見的人可不少。」
怎麼來的學校？宋學明明白過來了。「是不是小車的事？」
「對啊。現在都在傳說，你是財校第一土豪。財不露白，你可要低調點啊。」
「我就坐了一回小車，怎麼就高調了？」
轉念一想，自己98一張買了16張演唱會的門票，好像確實有些高調啊。「好吧，謝謝提醒，以後我低調點。」
「你這個人，還真有點意思，能聽得進去別人意見。」林鴿笑得很得意。
從食堂方向過來一個女生，穿著一條白底碎花裙子，頭髮往後綰起來，臉有點大，嘴巴紅紅的，看見林鴿就用樂雁方言打招呼：「鴿子，在跟誰說話呢？」
林鴿用手一指說：「認識一下，我們的老鄉，宋學明。今年中專理科第一，考了453分。天，怎麼給他考出來的。」
穿碎花裙子的女生斜了一眼宋學明說：「453分真是挺嚇人的，好像我們樂雁中專歷史上就沒考過這麼高的分數。」
宋學明想要謙虛幾句，被林鴿看出來了，說：「這方面就不用謙虛了，可以高調點。」
這女孩也太直爽了吧。宋學明哭笑不得。
林鴿拉著穿碎花裙子的女生說：「宋學明，給你介紹一下吧。這位是王少卿，89屆會計1班的。她是柳川人，家裡辦企業的。人家可不像你那麼高調。」
「你好。」宋學明向王少卿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又問：「好像還有一位我們樂雁的女生吧？」
話音剛落，林鴿就咯咯笑起來。王少卿也捂嘴而笑。
宋學明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們兩個人為何發笑。
不遠處一個女生叫：「鴿子，少卿，你們兩個站在這裡幹什麼？」
林鴿止住笑，說：「你說巧不巧，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不就是你問的女生？」
宋學明看那位剛來的女生，只見她上身一件帶條紋的體恤，下身一條藍色牛仔褲，留著短髮，整個人看上去清爽利落。
「胡丹萍，89屆稅務2班的。」林鴿介紹。
三女一男站著聊天，有點惹眼。路上行人紛紛向他們行注目禮。
王少卿說：「不如我們先散了吧，反正下周六要聚會。」
宋學明說：「聚會改期了，改在下周日。」
他剛剛下樓找林鴿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胡丹萍不解：「定在下周六不是挺好的嘛，為什麼要改期？」
宋學明實話實說：「下周六我有事。」
林鴿嫣然一笑，說：「其實下周六我也有事。改在周日，那是最好。」
「那就周日再聚。」
四個人散開。林鴿向女生宿舍走了幾步，忽然回頭說：「宋學明，你剛才吹的那首曲子很好聽。哪天把它完整地吹一遍好不好？」
宋學明說：「你要是想聽，我隨時可以吹給你聽。」
林鴿抿嘴一笑，說：「那你晚上就吹。」
「好。」
回寢室張明亮拉住宋學明問：「你剛才吹的什麼曲子？」
「《老鷹之歌》。」
「有沒有譜？」
「我給你寫出來吧。」
宋學明拿了只筆，開始寫譜子。一時記不清的，就吹幾下笛子，好找到那個音。不一會把譜子寫好了，交給張明亮。
張明亮如獲至寶。
金凱打擊他說：「有了譜子，你也練不出老八那樣的水平。你們倆的差距太大了，差不多是壁虎和鱷魚的差距。」
劉少白說：「沒這樣打擊人的。老大，你不要聽他的。我支持你。」
張明亮說：「你們不知道。複習兩年那麼辛苦，我就是靠著吹笛子挺過來的。笛子對我是有恩的，我不可能放棄。」
朱偉民過來拍了拍張明亮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個小時後。
金凱帶著劉少白、陳杰、俞鐵強去籃球場上打籃球。張明亮站在寢室門口練習《老鷹之歌》；朱偉民去了圖書館；宋學明對湯亦明說：「我想去趟市區，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湯亦明說：「去市區幹什麼？」
「去喝杯冷飲。」
「喝冷飲跑那麼遠幹什麼，師大前面那條坡上不都是。」
「不一樣的，市區有家『笑語冰水店』，裡面的冷飲特別好喝。」
湯亦明盯著宋學明看了老半天，看不出破綻。
笑語冰水店在市區府前街上，湯小敏的家也在府前街上。
上一世，在熱戀的那段時間裡，每逢周日，宋學明都會跑到笑語冰水店去，湯小敏也會從家中偷偷溜出來。
兩個明明是在熱戀之中的人，卻要故意裝作不認識，坐在冰水店中各喝各的，那種感覺非常奇妙。
去的次數多了，店主也看出來了，卻並不說破，只是看著他倆抿嘴笑。
湯小敏的母親也跟蹤過女兒，但是兩個人坐得遠遠的，她也看不出破綻。
店主知道這是一對不顧父母反對堅持談戀愛的小兒女，心中非常同情，因為從外貌上看，這兩個人實在是太般配了。
那個年代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點理想化，同情弱者，反對強權。
在店主的眼中，這對小兒女就是弱者；而女方的父母，無疑就是強權的代表。
所以到後面，店主開始主動替兩個人打掩護。一發現湯小敏的母親過來，就大聲咳嗽提醒，好讓兩個正在眉目傳情中的人收斂一點。
想起這些，宋學明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同時對那位善解人意的店主充滿了深深的感激。他還記得，店主的名字叫做鄭小雨，『笑語冰水店』中『笑語』兩字，其實就是小雨的諧音。
這時，只聽湯亦明說：「那就去吧，笑語冰水店的冷飲確實非常好喝。店主是個漂亮的年輕姑娘，做生意很誠實。別人也許會把糖精摻進冰水裡，但這個店主從來不會。」
兩個人坐車來到市區，找到笑語冰水店。宋學明看到店主鄭小雨還如當年一樣的年輕，不禁心中有些激動。
坐在店中，他期待著湯小敏會突然出現，給自己一個驚喜。
但是一直坐到傍晚，喝了三杯冷飲，湯小敏也沒有出現。
湯亦明又一再催促，他只好回去了。
晚上，宋學明站在寢室外吹笛子。夜色中，他也沒有注意林鴿是否在樓下聽。操場那邊的一棵樹下，倒是站著一個人，也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