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魑魅攔路(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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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這麼說?棄不是被再度趕出來了嗎?起碼他們這第三次是成功了的。」熊垣很奇怪的問道。

  棄連續被拋棄了三次,甚至連父母給的名字都不想要,只想叫做棄,可見心中究竟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從這一點來看,允格氏是成功了的。

  縉雲無饜道:「當時允格氏來勢洶洶,在暗中煽動了大半個台駘氏,而元妃身邊呢?一眾戰士被派出去防守外敵,查探獸族去了,可謂是空虛無比。這種情況下,你讓元妃能怎麼辦?

  為了整個部落不至於分裂,她不得不將棄再度流放到荒野里。這才是棄被三次拋棄的原因。

  流放了棄之後,整個台駘氏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不少,加上元妃身邊的諸多戰士回援,反而反手將台格氏給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算是兩敗俱傷。等到這一起都平定之後,元妃想再去找棄的時候,他已經天生啟靈,達到了靈性如神的地步,從而被四岳之一的北嶽送到了雷澤里。因此和棄錯過。

  元妃因此不再管理台駘氏,將氏族首領的位置傳給了棄的弟弟,台璽。這是台駘氏里另外一個天生啟靈的戰士,很有希望做到靈性如神,往雷澤里走上一遭的。

  這不,經過了幾番打探,元妃終於確定了棄的身份,想要給棄些許補償。結果你也看到了,棄心裡依舊鬱結未解,不想搭理他們啊。」

  縉雲無饜嘆息連連,一方面為棄的身世感嘆,一方面為元妃的遭遇痛心。帝嚳元妃,性情溫和,大度能容,雅量非凡,頗有母儀天下的氣勢,正是因為如此才能夠讓縉雲無饜這樣的傢伙為之動容,奔走。

  可惜,終究事不能成。

  青衣聽著聽著,早就哭成了淚人一般。縉雲無饜趁機上前,不知不覺中攬著佳人的腰,輕聲安慰著,及時的遞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蠶絲手絹,給青衣擦淚。

  熊垣快步離開這開始撒狗糧的倆人身邊,心中憤懣不已。難怪棄不會原諒對方,就算是易地而處,熊垣也不會原諒。一連遭遇三次遺棄啊,這可不是一次兩次,就算是再怎麼火熱的一顆心也被這無情的舉動給凍住了。

  他走著,走著,突然心中一緊,一股被窺探的感覺出現在他的感覺里。他猛地轉身向著那窺探的方向看去,只見到林木蒼茫,樹影婆娑,來路不知不覺間隱藏在了一片蒼茫之中,縉雲無饜和青衣這倆不斷撒狗糧的兩個傢伙也消失不見了。

  熊垣微微皺眉,心中越發的警惕起來了。就算是他心裡嫌棄縉雲無饜的撒狗糧行為,也不會在這蒼茫的林地之間離開他們倆多遠。畢竟有這兩個人在身邊的時候,能省下很多麻煩。可自己這還沒有走出多遠,就失去了縉雲無饜和青衣的蹤影,這就說不過去了。

  他一步步的挪動著腳步,左手手腕翻轉,鳴鴻刀靈所化的血玉手鐲落在掌心,右手向後一搭,觸摸到了辟水斧的斧柄上,這才心下稍安,只要有這兩個兵器在手,就算是合境巔峰他也敢一戰,甚至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漸漸的,隨著熊垣腳步的移動,天氣竟然越來越熱,仿佛他每走一步,氣溫就升高一點,可詭異的是周圍的草木竟然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那麼的蒼翠欲滴,在陽光下閃耀著綠色的光澤。

  是幻境?

  還是陣法?

  熊垣揣度著,心中已經有了計較。要知道,熊垣在陣法的見識,造詣可是受到了玄女的推崇的,甚至親口稱讚為人族陣法小宗師之名名不虛傳的存在,可以說大部分的陣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如果眼前的這種感覺是陣法造成的,那麼他一定會有所察覺。

  現在連他都被蒙蔽在內,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眼前的這個是幻境,還是那種非常高深的幻境,能在兩大通天境界的眼前就把他給迷惑中的幻境。

  突然,一股草木燃燒的火焰氣息傳來,熊垣心中一緊,急忙拔出斧子,斧網織來一道成,向著他感覺到的方向攻擊而去。只見一道細微不可察的黑色痕跡在他的身前閃過,齊齊的切入了眼前的天地。

  嗤!

  微不可查的聲音響起,在熊垣身前猛然顯現出一道血紅的痕跡。眼看著這血跡正在挪動,熊垣哪裡不知道這是幻境的主人出手了,當即斧影不停,將一把沉重的斧子掄的如同稻草一般,一道道的黑線從斧仞中快速飛出,在半空中交織,化作了一張大網,向著那血跡籠罩過去。

  想用幻境來困住我,想搞偷襲,也要看你的手腕夠不夠硬氣!

  熊垣冷哼出聲,不等斧網織來一道成的黑線消散,第二道攻擊立刻緊隨而至,一出手又是同樣的一招。他的戰鬥經驗是何等的豐富,上拼過日下氏,下打過一般的獸族,中間經歷過的廝殺數都數不過來,如何能不知道什麼叫做乘勝追擊,什麼叫做趁你病,要你命?

  眼看著第一招讓敵人顯露出一絲絲的痕跡,立刻就是雷霆一擊,絲毫不打算來什麼虛的,什麼試探,什麼衡量對手是誰,這些東西在他這裡完全是不存在的,你不露出痕跡就算了,一旦顯露出一點,那就等著最狂暴的攻擊吧。

  嗷~~

  痛苦的慘叫聲響起,將眼前的一切震動的歪歪曲曲,樹木傾斜,蒼天捲曲,一個通紅的身影在這一片扭曲之中一閃而逝,隨後噗嗤噗嗤的落下了好幾塊血肉來,那血肉一落地,如同岩漿一樣,將地面燙的黑乎乎的一片。

  「這是什麼東西?我這兩招下去,就算是沒突破前的縉雲無饜都要承受很大的傷勢,現在竟然僅僅只削掉了對方的一點皮毛?」熊垣看著地面上火焰燃燒過後,留下的四五塊巴掌大小的紅色皮毛,震驚不已。

  他伸出斧子,用斧子尖端把這皮毛拉到眼前,仔細的打量著,只見這皮毛柔順,光滑,上面燃燒著火苗不但沒有傷害到這皮毛一絲一毫,反而增添了不少瑰麗的色彩。這火焰之下,是一個個圓形的斑紋,如同豹子身上的紋路一樣。

  可惜,眼前的皮毛實在是太少,完全分辨不出這究竟是那傢伙身上的哪個部位上的,更不用說通過這一點皮毛來推斷對方究竟是什麼獸族了。

  就在這時,第二股煙火氣息悄然而起,強大而鋒利的爪子猛然現身,向著熊垣的背後划去,眼看著就要劃到熊垣的身體,就在間不容髮之跡,熊垣的身軀竟然詭異的如同長蛇遊動一般,在半空中扭曲了幾下,就徹底的將這必得的一爪給躲了過去。

  隨即,如同明月照江,如同海浪翻滾,鋒利無比的斧仞向前殺去,熊垣的四周響起了滄浪的海潮聲。

  斧劈北海破長空!

  「殺!」

  熊垣怒吼著,身上的圖騰之力沸騰,斧子勢不可擋的向前,在向前,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向前,狠狠的劈著。這就是熊垣在海上領悟出來的第二招斧法,即有斧劈北海,大海為之裂開的豪情,也有著勢不可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決絕!

  嗤!

  如同裂帛一般,眼前的幻境破碎,一個通體火紅,身高三丈的怪物顯露出身形,在這一斧的打擊之下,撒著鮮血,噗通一聲砸在地上。

  「這是魑!」

  熊垣一愣,隨即大斧子再度翻轉,這次竟然不是前去殺敵,而是護住周身,警惕的看向了四周。

  魑魅同行,彼此不離,一為火中之怪,一為離亂之精,合境無敵,通天為之生怯!

  這是人族記載在石碑上的文字,用來警示後人的。

  魑,身高三丈,方為成年,全身有著火焰一般的皮毛,青銅兵器幾乎很難傷到它。更不用說它力大無窮,尤其是一雙爪子,切金斷玉,堪比利器。而魅,琢磨不定,大小無常,一日三變,善於魅惑,幻境,所到之處,挑起離亂之景,撥弄人心,幾乎都是難以平息的災難。

  更讓人族感覺到棘手的是,如同狼狽一樣,魑魅從來不會單獨現身,而是一體行動。有魑的地方,必然有魅,有魅的地方,也必然有魑,從不例外。

  撲倒在地上的魑掙扎著起身,一雙燃燒著火焰的火焰的眼睛痛恨的看著熊垣,它的身上有著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口子,口子裡流著岩漿一般的鮮血,顯然斧來織網一道成這一招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傷勢。

  熊垣的力量有多強,他曾經找縉雲無饜估算過,合境第二重境界之下,單憑力量是無敵的存在。更不用說他手裡的那把辟水斧了,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神兵,斬斷青銅兵器如同切豆腐一樣,傷到魑簡直不用多說。

  「你不是棄?你到底是誰?」尖銳的如同鋸木頭的聲音從熊垣四面八方傳來,聲音里充滿了憤怒:「棄沒有你這樣的實力,更沒有你這樣的反應。這不應該出現在一位存象境界的人族身上。」

  「你們找棄?」

  熊垣暗暗搜尋著那發出聲音的魅,一邊伸手揉了揉手腕子,將血紅色的手鐲換了一個手帶,一邊挑著眉毛說道:「兩大合境境界,一言不出就把我拉入到幻境當中,還偷襲。想來你們找棄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沒必要那麼多廢話?看你有能力破得了我的幻境,這才問一下你的名字而已,說不定你也是我們獸族必殺的人之一,殺了你我們還可以領賞呢!」魅的聲音響起,頓時天地之間再度朦朧起來,如同一層層的霧靄一樣,層層鋪開,直到九霄雲外。

  「這話說的好。」熊垣笑道:「只是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聽說你們魑魅兩族感情身後,幾乎到了同生共死的地步。我一直很懷疑這個傳言,只是不知道當真你們魑魅兩族中的一個死了,另外一個會不會同生共死,一同赴死呢?」

  「大膽!」

  「狂妄!」

  魑與魅呵斥的聲音同時響起,大怒不已,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族的一個存象境界的小娃娃在他們面前這麼猖狂,只是破開了一層幻境,就敢直言要殺了他們之一,簡直不知所謂,不知道他們是……

  魑魅的念頭還沒轉換完畢,就看到一道紅光暴起,凌冽的殺氣如同狼煙一樣,直衝天際,隨著這殺氣迸發而出的,還有那熊垣從胸腔里擠壓出來的一句:「斧劈北海破長空!」

  剎那之間,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空白長帶在熊垣的斧子下出現,這長帶內一片空空,直達魑的面前,在魑魅膽戰心驚中,衝擊到魑的身上,然後帶起了一蓬的血花。

  血花不曾落地,熊垣的斧子已經再度調轉,向著旁邊的一棵大樹劈去,在斧子還沒臨身的時候,那一棵大樹竟然扭曲起來,消散一空,一個比狸貓大不了多少的小獸在地上連連翻滾,躲避著熊垣這必殺的一擊。

  這就是魑魅中的魅。熊垣知道,現在自己八卦未成,圖騰未完,在大方向上預測吉凶,勘定禍福是可以的,可是要憑藉著半吊子的八卦在這小範圍內的去判斷出善於幻境的魅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所以,在第一時間他就直接把鳴鴻刀的刀靈轉移到了自己拿著斧子的那個手上,趁著說話的間隙,直接讓刀靈沒入到辟水斧內,來壯大他的攻擊力,這是熊垣在經過和日下氏一戰之後琢磨出來的辦法。

  要知道,鳴鴻刀靈在之前就已經斬過神明頭顱,血氣沖天,而經過和日下氏一戰,在經過虎破刀殘軀的滋養,早就成了大凶之物,如果熊垣不是它早就認可的主人,只怕熊垣都未必能駕馭的住它。

  現在,鳴鴻刀靈入了辟水斧的身體,瞬間就讓熊垣有了睥睨合境境界,能和通天境界一戰的能力。

  自然在這一斧子下去,魑當場斷命在此。

  「老子這還有更大膽的呢!」

  熊垣怒吼,身上的力量瞬間凝聚成一股,然後順勢改變了斧子的招式,從斧劈北海破長空轉換為了斧來織網一道成,一道漆黑的大網帶著細密的小網眼向著魅攻擊而去。那凌厲無比的攻擊,簡直不給魅一點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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