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暴力之證(大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這些了?」熊垣有些失望道:「我還以為會有很多人敢站出來呢,沒想到只有你們這麼一點。也罷,我也就滿足你們一次,放下神兵,和你們一戰。這樣吧,你們一起上,免得耽誤了時間了。」

  「放肆,熊垣你竟然敢如此藐視我等,今日就讓你看看我帝族的底蘊。帝擊之術,碧血鏽旗第一式,鎮令血殺!」赤翼昭勃然大怒,率先出手,背後的旗子飄飛,道道血氣凝結,向著熊垣鎮壓而去。

  赤翼氏,聖皇神農後赫赫有名的大帝,曾作為神農氏麾下掌旗使,所以他們這一脈的功法依託大旗,往往血氣飄起,敵人就已經授首,堪稱是一等一的霸道功法,也是用於戰場之上廝殺的功法。

  「果然,不愧是曾經出過大帝的氏族,這一出手就比普通的存象九重要強大許多,而且這血氣里竟然夾雜著無比濃郁的殺氣,似乎這不僅僅是功法的緣故,他的那杆大旗也有古怪。」一個存象九重的天才驚訝道。

  「碧血鏽旗,可不僅僅是他們氏族的功法名字,還是他手裡的這一桿大旗。赤翼嘴裡說著熊垣依靠神兵,可他這一出手,也是神兵一般的存在。真是和熊垣一樣,不分上下,令人不齒。」

  「那豈不是說,熊垣要糟?赤翼氏神兵在手,以有心算無心,反而熊垣一開始就揚言捨棄了神兵,這下子只怕不死也要重傷了。」

  「那就要看熊垣有沒有人族傳言的那麼厲害了,不然的話,他只有毀掉剛剛才說出的諾言了。那這樣一來,比他失敗了還可怕……什麼……他竟然連斧子都不拔,直接空手對敵,這未免也太自大了吧……」

  諸人正議論著,就看到熊垣從容在無數的血氣,旗影中走動,仿佛全身上下都長滿了眼睛一樣,每每在血氣,旗子臨身之時,側身躲避過去。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甚至都沒走出兩尺之地。

  赤翼昭越打越心驚,仿佛眼前的熊垣是一團空氣一樣,渾不著力,任由他催動大旗,向下鎮壓,可鎮壓之下卻如同空無一物一樣,讓他氣血翻騰。從他離開部落開始,就從沒有感受到過這樣的對手。

  「躲,就知道躲!你就是靠著躲避在戰場上立下功勳的嗎?來,再接我一招,帝擊之術,四方旗陣!我倒要看看你能躲避到什麼時候。」

  赤翼舞動大旗,身如幻影一般,連連變化,在一瞬間幻化出四個虛影,分立四方,四桿大旗同時頓住,旗子下艮氣,離火,巽風,坎水糾纏,風助火勢,火助風威,艮定坎水,坎水動山,無形的力量糾糾纏之間,誓要將熊垣困住,然後大旗絞殺。

  只見熊垣在這陣法當中身形挪動越來越慢,仿佛深陷泥沼一般,舉動維艱。赤翼昭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帝擊之術,神兵之威,難道還拿不下一個存象五重的熊垣?這次我就要踩著你的名聲,一舉奠定人族最強天才的地位,什麼雷澤出身,什麼名聲遠揚,終究不是帝族的對手。

  想到這,赤翼昭眼中露出了瘋狂之色,四桿大旗之間,血氣開始凝聚。

  突然,嘆息聲傳來,他急忙抬頭看去,卻發現熊垣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邁步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輕描淡寫的向著旁邊抓去,這一抓之下,竟然直直的抓向了碧血鏽旗的本體,任由赤翼昭無論怎麼移動身形,熊垣的手都不緊不慢的向著旗子抓去,並且越來越近。

  赤翼昭臉色大變:「這不可能,你是怎麼看透這四方旗陣的,這可是帝擊之術!」

  熊垣一把抓住碧血鏽旗,身上那屠戮神明的殺氣暴起,將碧血鏽旗籠罩在內,無盡的殺氣如同凌厲無比的刀子一樣,切割在了赤翼昭的身上,逼迫著鬆開了手臂。這一鬆手,就意味著失去了對碧血鏽旗的掌控權。

  「真是好旗,丈二血旗立軍頭,睥睨三軍號不休,若斬頭顱三百萬,歸來旗下碧血收。」熊垣上下打量著在無盡殺氣里依舊掙扎不休的碧血鏽旗,讚嘆不已。顯然,這杆大旗也是神兵,還是那種沾染了無數鮮血的神兵,論起來,幾乎和熊垣手裡的辟水斧一樣了。

  「赤翼帝的功法,神兵碧血鏽旗,真是被糟蹋了。出手之間沒有大帝氣度也就算了,竟然連殺氣都不足,真是丟盡了帝族的臉。」

  無數天才注目之下,熊垣毫不留情的斥責道:「赤翼帝起自大軍之中,一身殺氣驚天動地,直撼九霄。只有以無盡的殺氣為引,才能發揮出這碧血鏽旗的力量。可看看你,渾身上下的血氣在哪裡?殺氣在哪裡?可曾去戰場上斬下幾個頭顱?算了,你這樣的傢伙不值得我動怒,你且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吧!」

  熊垣說著,大手鬆開,收回了一身的殺氣,任由碧血鏽旗飛回了它的主人手裡。

  碧血鏽旗失而復得,赤翼昭又怒又羞,幾乎不敢抬頭,熊垣判斷的很對,一直以來,他都是在部落的庇佑下,修煉,修煉,再修煉。一直修煉到存象九重,遇到了難以突破的瓶頸之後,才有了外出的想法。

  而外出之後,一路上不停的挑戰各族精英,然後來到了青丘山,真要說斬殺獸族,一隻手都說的過來。

  「熊垣,你……」

  「行了,別你你我我的了。」熊垣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道:「好好的去戰場上磨練一番再來找我說話吧,不然的話,現在我能一隻手即鎮壓你!退下吧!」

  赤翼昭抓著碧血鏽旗惱羞的推開了身邊的戰士,向著山下奔去。他實在是沒臉再在這裡了。

  「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直接了,當初我們見到他的時候,看上去還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傢伙。」

  「禮貌?就赤翼昭這種以為祖上有著功績就恨不得像是翹起尾巴的錦毛雞一樣,恨不得天下人都對他高看一眼,實際上手裡連一點真本事都沒有的傢伙,你有耐心跟他說話?這樣的傢伙在我手裡連當個陷陣兵都不夠。」

  「好了,好了,知道你女靖在西荒指揮若定,氣吞天下行了吧。話說你剛剛看清楚熊垣的動作沒,破開四方旗陣那一下子很是奇怪啊。」

  議論聲中,人群被推開,女靖,黿,鴻鴆,重華四個人慢慢走出來,抬頭看著高台上的熊垣小聲議論著。

  女靖道:「熊垣那一下子說難不難,就是洞悉了四方旗陣的變化,腳步挪動之處,都是陣法生機所在之地。赤翼帝雖然也是一代大帝,可終究是古老的大帝了,他的功法雖然能稱雄那個時代,在這個時代里卻遠遠不夠看了,人族不斷進步,而他們竟然還拿著上千年前的功法出來對敵,真是不知死活。

  這還是熊垣給他留個面子,不然的話第一招的時候就能破掉這帝擊之術,讓他落敗。」

  重華點頭道:「別說熊垣了,我們任何一個人上去,都能輕易做到這樣的效果。現在就看熊垣接下來要怎麼做了,要知道他今日想要傳道講法,可是讓無數人心生嫉妒了。」重華睜開眼睛四下打量著,眼睛內的重瞳變得很是奇怪,重瞳之間流轉,仿佛日月在輪轉,很是神秘。

  「土雞瓦狗之輩,不值一提。」女靖撇撇嘴,道:「我倒是比較好奇熊垣這次傳道講法要講述什麼,光是一次頓悟,雖然對我們有所裨益,可終極有限。」

  黿突然插嘴道:「你難道不應該更關注熊垣在這次青丘山里選了什麼美嬌娘嗎?這裡的美女熊垣恐怕把持不住啊。」

  女靖撇撇嘴,不屑道:「你什麼時候見過雪中的梅花看的起那些蜂蜂蝶蝶了。」

  「你牛!」

  「別說話,熊垣又有動作了,我估計他也快不耐煩了,這次應該會一舉將這些傢伙拿下,掃平障礙。等會我們趁著大戰的時候,趁機上前,站到前面去,那裡可是聽熊垣說話的好地方。」女靖淡淡道。

  也只有女靖會在這個時候,依舊想著怎麼將自己等人置於最有利的位置。其餘人早就被熊垣連斧子都不出就將赤翼昭擊敗的事情給驚到了。

  「一招,你只出了一招就擊敗了赤翼昭。很好,這下子我動手不算是欺負你了。」提挺安國伸手摘下大錘,如同雷神一般咆哮道:「來吧,讓我來看看你究竟有多強吧!」

  「沒那個必要。今日是我要講法傳道的日子,不是來給人族天才看耍猴的日子,你們一起上吧,提挺氏,盤瓠氏,方相氏……正好讓我熱熱身,好直接傳法。」熊垣大手一揮,氣勢迸發,將那些出言挑戰的人紛紛納入到了自己的攻擊範圍。

  「好大的膽子,那我方相氏就不客氣了,群相起舞!」

  「盤瓠吞月!」

  「無盡雷霆!」

  「地陷五方!」

  「乾殺坤藏!」

  ……

  ……

  飛舞著的無盡面具,瞬間涌動的雷霆,張大巨口吞天食地的盤瓠,吞噬萬物的沼澤,殺機暗藏的雙劍,霸氣無雙的長刀……一種種功法神通在一瞬間向著熊垣湧起,遮天蔽日一般,將熊垣四周牢牢的釘住,不給他一點騰挪的機會。

  顯然,這些人不約而同的吸取了赤翼昭失敗的經驗,直接不給熊垣任何騰挪的餘地。無數的殺招之中,熊垣只有一種應對方式,那就是硬抗,硬扛著人族頂尖天才的進攻。

  可這是那麼好抗的嗎?

  二十多位天才一起出手,就算是合境境界的戰士也要退避三舍,不敢硬抗。

  青丘山大長老一臉緊張的盯著場中,手裡神光暗藏,以防萬一出現什麼閃失的時候,可以及時救場。

  「這樣的攻擊還算不錯,不過也僅僅是不錯而已。」

  熊垣抬手向前虛握,如同握住一柄斧子一樣,笑道:「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別的時間,我還可以和你們好好玩玩,畢竟這些招數對我來說也算是新鮮,雖然聽聞不少,可見識卻是第一次。

  可惜的是,現在是我要講法的時間,只好拿你們來開刀立威了。

  開!

  斧開世界誅異獸!」

  圖騰之力順著熊垣的手指流淌,在他的手裡快速凝聚,然後幻化成一柄巨大的斧子,隨著熊垣的揮動,斧子下八卦分立,地火風水的虛影齊齊出現,一朵朵冒著清香的桃花瓣四下散開,形成了世界的壁壘,然後瞬間膨脹開來,將所有人籠罩起來。

  世界現,眾生為囚徒!

  「現在,這就是立威風的時刻!」

  熊垣手裡的那道虛幻的斧子,和世界上空的大斧子融合,然後,隨著他的揮動,轟然劈下!

  轟!

  斧子落下,不管是方相氏那無盡的面具,還是提挺氏的雷霆,盤瓠氏的盤瓠虛影,暗影中潛藏著的雙劍……紛紛被這一擊整齊的劈開,自熊垣身邊齊齊滑落。

  「諸位,到此為止了!」

  熊垣拎著斧子,一斧斧劈過去,簡單,野蠻,粗暴,可偏偏又是在這世界裡最為有效的攻擊方法。被世界困住,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無法瞞過他的眼睛,每一次的力量調動方向,攻擊手段,都一清二楚。

  一斧子劈開防禦,一斧子重創,然後再改劈為掃,絲毫不給對方一點點反應時間,敵人就已經被清掃出去。

  詭異的面具,直接打爆!

  無盡的雷霆,直接劈碎!

  吞月的盤瓠,一斧子了結!

  管它是詭異,還是暴力,管它蘊含了什麼道理,潛藏著什麼殺招,這一刻統統都要屈服於大斧子之下,一斧子劈下,生死就已經被裁定,勝敗也已經分出,徹底的淪為熊垣立威的祭品。

  世界消失,剛剛氣焰囂張的眾人,眨眼間就躺在了熊垣的腳下,口吐鮮血,氣息萎靡,讓無數天才一眼就感受到了熊垣斧子下的暴戾氣息。

  全場寂靜!

  一個個天才瞳孔緊縮,驚恐的看著那宛如魔王一般的熊垣,動都不敢動,生怕熊垣一言不合就拎著斧子殺過來,將他們也打殘了。

  那眼神實在是太嚇人了!

  趁著混亂正在往前摸的女靖四人紛紛停了下來,有些尷尬的抬起手,衝著熊垣揮動:「嗨……」

  在女靖的預料當中,熊垣即便能清理掉這些天才,起碼也要花費兩刻鐘以上的時間,因此他們完全有足夠的時間輕鬆摸過去,然後再原地看個戲,甚至還能偷偷的吃點東西。誰知道熊垣的速度那麼快,恰好被他當場逮住。

  熊垣衝著他們點點頭,邁步走向了高台,拾階而上。

  不需要再詢問,也不需要他們再度出聲,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講道終於可以開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