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一得一失（大章）
熊垣眉心之中，那缽盂的虛影頻頻晃動，還發出嗡嗡的聲響，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聲響就變得急促起來，通體散發出令人不安的動靜。
「有危險？」
這個念頭在熊垣的腦子裡轉了一圈，他四下里看去，四荒上的戰鬥如火如荼，血流不斷，可在玄冥和宓妃身邊卻十分安靜，一點波瀾都沒有，如今以她們兩個人的實力，真要有什麼危險的話，她們兩個應該也感受得到才對。
可天地聖兵依舊按部就班的在凝聚著，四周的廝殺也越發的慘烈，終於，天地聖兵的凝聚也開始走向了末尾，那龐大無比的身影終於在眾神明面前展露了它的真面目，高聳入雲的峭壁圍成了一圈，底下三十六根柱子聳立著，仿佛天柱一樣，支撐著這見天地聖兵。
在這個時候整個黃河仿佛沸騰了一樣，水汽極為反常的從河裡面冒出來，湧入到那絕壁頂端，消失不見。整個景象仿佛從地面上升起了無邊的白雲，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天地一片蒼茫。
就在這個時候，熊垣腦海中的缽盂虛影的動靜到了極點，衝擊的他頭昏腦漲的，倏忽之間，他的餘光終於看到了一個朦朧的虛影在這無邊的白霧裡穿行，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不等他高聲示警，就聽到宓妃的叱吒聲如炸雷一般響起。
「何方生靈，竟然敢在偷襲我等？」
「偷襲？哈哈哈，沒有本事發現我就說我偷襲，真是不可理喻。這天地聖兵本是有德者才能占據，你們人族殺戮如此之重，也配這天地聖兵？給我拿來吧！」刺耳的尖嘯聲讓人頭暈腦脹，可那話語裡的意思卻更加讓人惱怒。
人族四下出擊，抵抗四荒，甚至不惜和多方開戰，才爭取時間將這天地聖兵凝聚出來，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現在竟然被不知道哪個生靈說不配？還有比人族更適合的嗎？
「無支祁，給我滾開！不然我不介意去你那淮水裡走上一遭！」在玄冥的惱怒聲中，冰劍如同巨龍一般升起，纏繞四方，也切割著四方。
「那我的淮水正缺一位淮水夫人，我可要等著你前來了。」無支祁放蕩的笑著，漆黑無比的巨大棒子不斷和冰劍碰撞，巨大的聲響將水汽攪亂，偶然露出的空隙之中，還能看到一隻渾身漆黑，長毛如鞭，雙眼通紅的巨大猴子在廝殺著。
淮水無支祁，大荒四水之一的淮水之主，儘管在實力上稍微遜色於鐘山燭龍，可那也是一等一的強者，威懾之強不言自明。
「放肆！」
一道劍氣如虹，從九天垂落，瞬間將無支祁打的顯露出身形來。原來是帝少昊趁機支援而來。
在宓妃，玄冥，帝少昊的攻擊下，即便是無支祁也不禁手忙腳亂，這三人中，帝少昊的實力最強，玄冥次之，宓妃再次之，可無支祁的實力也僅僅是卡在了帝少昊和玄冥中間，在他們的圍攻之下，無支祁哪裡還有那一分從容。
可無支祁一直以來都以暴虐姿態示人，一根棒子敲碎了不知道多少反對者的頭顱，堪稱是殺性最重的獸族之一。在三人的圍攻之下，他竟然兇悍的不退反進，寧願挨著帝少昊一劍，也要出手攻擊宓妃一下。
宓妃吐血而出，難以支撐下去了。
無支祁哈哈大笑著，高高的舉起著大棒子，在無數神明驚駭的目光中，向著那即將凝聚出來的天地聖兵砸去：「我得不到，你們也休想得到，這天地聖兵不要也罷，哈哈哈哈……」
「你敢……」
「給我住手！」
「無支祁，你這是找死！」
「無支祁，我必殺你啊……」
一聲聲憤怒的大喊聲從四面八方傳出來，無支祁不但不收斂，反而更加瘋狂起來，大棒子舞動如風，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棒子敲在了天地聖兵上，隨後還有第二棒子，第三棒子，直到那天地聖兵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然後轟然炸開。
這個時候眾人的攻擊才堪堪趕到，擊中了無支祁，將他打的如同破布一樣，向著上方拋飛出去。無支祁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卻更加的興奮起來，抬起猙獰的爪子就向著一塊巨大的碎片抓去。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沒有人族那雄厚的底蘊，手下也沒有足夠的強者支撐，就算是他搶到了天地聖兵，也會被天地四荒中的強者聯手逼迫，更何況還要面對著人族的頻頻殺機，一尊帝少昊就已經讓他吃不消了。
可如果他打碎天地聖兵，只取走其中一塊最大的，剩下的諸多神明共同爭奪，那就幾乎見者有份，他的危險就降到了最低。人族的強者也沒那個精力去追殺他了。
要知道，大荒之中不願意看到人族崛起，變得更加強大的種族比比皆是，大家一起動手，人族縱然再強，也只能望而興嘆。
這就是大荒大勢，任何一族都違背不得。
他的爪子向前伸出，即將觸摸到那塊最大的碎片，他的眼睛裡已經掛滿了笑意，人族再怎麼強大又如何，還不是要落入到我的算計當中。就在他的爪子快要觸碰到那個碎片的時候，那碎片竟然憑空消失了。
無支祁愣住了！
我那麼大……那麼高……顏色那麼好看的天地聖兵碎片呢？
馬上就到手的碎片呢？
無支祁本就通紅的眼睛這一刻幾乎要冒出火來，慌亂的查看著四周。這塊碎片消失的詭異至極，以他的實力竟然沒察覺那塊巨大的鎖片是怎麼消失，四周也沒有神力的動靜，仿佛這天地聖兵在凝聚過程中如同冰化作了水，化作了氣一樣，直接消散了一樣。
可這根本不可能！
那是天地聖兵，凝聚時聚集無數萬年的精華，豈是說散就散的？
無支祁的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神力不要命一般的湧出去，只有空空如也的空氣，還有四下散去的水霧。水霧散去，一直漂浮在玄冥身邊的小圓球顯露了出來，透明圓球里一個人族的小崽子手裡托著一塊小小的東西。
這形狀怎麼那麼像我丟的那塊天地聖兵碎片呢？
無支祁猛然醒悟過來，什麼叫像，本來就是，那麼大一塊，那麼大的形狀，他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就是他的天地聖兵碎片。
簡直要氣死我了……無支祁的眼睛裡這下子真的冒出了火光，這還能忍？他擎著大棒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要向著熊垣招呼，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把青色的長劍擦著他頭頂的皮毛飛了過來，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帝少昊終於趕到，兩劍並作一劍向著他殺去。
這一次帝少昊是打出了真火，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先是不挺胡余為首的神明暗中鎮壓天地聖兵，延緩天地聖兵的出世時間，接著淮水無支祁竟然敢直接出手打碎了天地聖兵，人族出動了那麼多高手，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竟然被這些傢伙給破壞的乾乾淨淨。
一劍過去，無支祁的大棒子頓時短了一截，無支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之後成功沒入到了河水當中，和黃河融為了一體。他是淮水無支祁不假，可淮水是水，這黃河也是水，如果黃河水神還在的話，無支祁這麼幹必然會引起黃河反噬。
現在黃河河神河伯已經死去，無支祁融入水中簡直不要太方便。
轟隆！
帝少昊一劍斬斷黃河，露出了乾涸的河床，河床上一片殷紅的血跡，可除了這些哪裡還有無支祁的蹤跡？
帝少昊氣的眼珠子都紅了起來，巨大的鳳凰騰空而起，蓬勃的劍氣驚動九重雲霄，所到之處天地之間的一切都化作了齏粉，無數圍觀的神明紛紛向著遠處逃離出去，只有在這一刻他們才清楚的知道，作為頂級神明究竟是多麼的強大，毫無底線的破壞力是何等的驚人。
在這一片慌亂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大大小小的天地聖兵的碎片紛紛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即便是那些出手搶奪到的天地聖兵的神明也都以為這次凝聚天地聖兵失敗了，碎片消失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當中見過天地聖兵的都極少，更不用說這種將成未成的天地聖兵了，破碎了消失也沒什麼不可能的，不然的話人族帝少昊不至於如此惱羞成怒，大為瘋狂。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美妙的誤會，普通的神明沒懷疑，頂尖的神明不知所以，唯有帝少昊的瘋狂在不斷地繼續，兩劍鎮壓了泰山神，重創了不廷胡余，驅散了大部分的神明，縱然帝少昊憤怒不已，他依舊保持著足夠的理智，沒有太過殺戮。
一眾神明消散，人族的諸多強者重新聚集在一起，刑天滿身血污，精氣神卻旺盛無比，經過這一戰之後，失去了頭顱的他竟然隱隱約約的找到了新的方向，即將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宓妃挨了無支祁兩棒子，胸骨斷了三根，氣息萎靡至極，風后以一己之力拖住了十來位實力強大的神明，不讓他們靠近人族一步，幾乎窮盡了智慧，頭髮一戰而白，堪稱損失慘重。
「天地聖兵的情況如何了？」風后收起八卦盤，整理著滿頭白髮說道。
玄冥一臉愧色，歉意道：「失敗了，沒想到淮水無支祁會選擇直接將天地聖兵打碎，我們的努力都白費了，我對不起大家。」
「唉，碎了就碎了吧，起碼我們知道黃河裡有天地聖兵了。」帝少昊嘆息道：「只要我們占據了黃河，這件天地聖兵再度現身之時，它依舊會是我們人族的。沒什麼好灰心的。」
「大好局面，沒想到竟然毀在我們手中，我愧為人族卦主，身為坎卦卦主，上不能定下四方水土，下不能平萬里波濤，這次竟然連無支祁都能欺負到我的頭上了，我……」玄冥心中懊惱至極。
在以前的時候，她和祝融等人作為帝顓頊的四相，四岳之一，掌管著人族諸侯，堪稱是順風順水，一路上實力也是高飛猛進，直達現在的地步，可沒想到等到她實力到了如此地步之後，竟然接連收挫。
面對著勾陳的禁制，面對著無支祁，竟然都是她吃虧，這讓本就心高氣傲，一向好強的她如何受得了。
帝少昊嘆息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下她。真要說玄冥的實力不夠嗎？人族當中能勝過的她能有幾個？天干地支，八卦卦主，加上人族的幾個隱蔽的地方之主，一共不到兩z掌之數。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細微的聲響。
「噓，你們幾個有沒有聽到什麼古怪的聲音，我怎麼覺得那麼像熊垣的呢？」帝少昊一拍額頭，急忙問道：「熊垣呢？這次我們主要是來救熊垣的啊，他人呢？」
「在這呢，在這呢！」玄冥這才想起來熊垣還在小球當中困著呢，急忙把小球給弄過來，放到了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眾人急忙看去，只見透明小球當中，熊垣正大喊著不斷的舞動著雙手，試圖在吸引著他們的注意力。
「等等，等等，我說玄冥妹子，俺刑天的眼睛沒花吧，熊垣手裡拿著的那個東西怎麼那麼眼熟呢？該不會就是……」
「你等會兒。」玄冥捂著額頭，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熊垣手裡的東西，真是越看越眼熟。
「該不會這小傢伙看著你傷心，故意弄出來逗我們的吧，我們拼死拼活的，毛都沒撈著一根，這小傢伙舒舒服服的躺在這裡面，就把我們的活給幹完了？」帝少昊氣惱道。
剛剛就他殺的最重，也就他殺的最多，現在告訴他，熊垣竟然簡單的把事情辦了，他接受不了這麼現實。
風后心疼的摸著自己滿頭的白髮，手指一點，將熊垣給放了出來，刑天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圍了上來，瞪著他說道：「究竟怎麼回事，給我們說清楚，否則的話看我怎麼操練你，大斧子等著你呢。」
熊垣摸著腦袋，只覺得有些懵。
「有危險？」
這個念頭在熊垣的腦子裡轉了一圈，他四下里看去，四荒上的戰鬥如火如荼，血流不斷，可在玄冥和宓妃身邊卻十分安靜，一點波瀾都沒有，如今以她們兩個人的實力，真要有什麼危險的話，她們兩個應該也感受得到才對。
可天地聖兵依舊按部就班的在凝聚著，四周的廝殺也越發的慘烈，終於，天地聖兵的凝聚也開始走向了末尾，那龐大無比的身影終於在眾神明面前展露了它的真面目，高聳入雲的峭壁圍成了一圈，底下三十六根柱子聳立著，仿佛天柱一樣，支撐著這見天地聖兵。
在這個時候整個黃河仿佛沸騰了一樣，水汽極為反常的從河裡面冒出來，湧入到那絕壁頂端，消失不見。整個景象仿佛從地面上升起了無邊的白雲，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天地一片蒼茫。
就在這個時候，熊垣腦海中的缽盂虛影的動靜到了極點，衝擊的他頭昏腦漲的，倏忽之間，他的餘光終於看到了一個朦朧的虛影在這無邊的白霧裡穿行，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不等他高聲示警，就聽到宓妃的叱吒聲如炸雷一般響起。
「何方生靈，竟然敢在偷襲我等？」
「偷襲？哈哈哈，沒有本事發現我就說我偷襲，真是不可理喻。這天地聖兵本是有德者才能占據，你們人族殺戮如此之重，也配這天地聖兵？給我拿來吧！」刺耳的尖嘯聲讓人頭暈腦脹，可那話語裡的意思卻更加讓人惱怒。
人族四下出擊，抵抗四荒，甚至不惜和多方開戰，才爭取時間將這天地聖兵凝聚出來，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現在竟然被不知道哪個生靈說不配？還有比人族更適合的嗎？
「無支祁，給我滾開！不然我不介意去你那淮水裡走上一遭！」在玄冥的惱怒聲中，冰劍如同巨龍一般升起，纏繞四方，也切割著四方。
「那我的淮水正缺一位淮水夫人，我可要等著你前來了。」無支祁放蕩的笑著，漆黑無比的巨大棒子不斷和冰劍碰撞，巨大的聲響將水汽攪亂，偶然露出的空隙之中，還能看到一隻渾身漆黑，長毛如鞭，雙眼通紅的巨大猴子在廝殺著。
淮水無支祁，大荒四水之一的淮水之主，儘管在實力上稍微遜色於鐘山燭龍，可那也是一等一的強者，威懾之強不言自明。
「放肆！」
一道劍氣如虹，從九天垂落，瞬間將無支祁打的顯露出身形來。原來是帝少昊趁機支援而來。
在宓妃，玄冥，帝少昊的攻擊下，即便是無支祁也不禁手忙腳亂，這三人中，帝少昊的實力最強，玄冥次之，宓妃再次之，可無支祁的實力也僅僅是卡在了帝少昊和玄冥中間，在他們的圍攻之下，無支祁哪裡還有那一分從容。
可無支祁一直以來都以暴虐姿態示人，一根棒子敲碎了不知道多少反對者的頭顱，堪稱是殺性最重的獸族之一。在三人的圍攻之下，他竟然兇悍的不退反進，寧願挨著帝少昊一劍，也要出手攻擊宓妃一下。
宓妃吐血而出，難以支撐下去了。
無支祁哈哈大笑著，高高的舉起著大棒子，在無數神明驚駭的目光中，向著那即將凝聚出來的天地聖兵砸去：「我得不到，你們也休想得到，這天地聖兵不要也罷，哈哈哈哈……」
「你敢……」
「給我住手！」
「無支祁，你這是找死！」
「無支祁，我必殺你啊……」
一聲聲憤怒的大喊聲從四面八方傳出來，無支祁不但不收斂，反而更加瘋狂起來，大棒子舞動如風，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棒子敲在了天地聖兵上，隨後還有第二棒子，第三棒子，直到那天地聖兵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然後轟然炸開。
這個時候眾人的攻擊才堪堪趕到，擊中了無支祁，將他打的如同破布一樣，向著上方拋飛出去。無支祁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卻更加的興奮起來，抬起猙獰的爪子就向著一塊巨大的碎片抓去。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沒有人族那雄厚的底蘊，手下也沒有足夠的強者支撐，就算是他搶到了天地聖兵，也會被天地四荒中的強者聯手逼迫，更何況還要面對著人族的頻頻殺機，一尊帝少昊就已經讓他吃不消了。
可如果他打碎天地聖兵，只取走其中一塊最大的，剩下的諸多神明共同爭奪，那就幾乎見者有份，他的危險就降到了最低。人族的強者也沒那個精力去追殺他了。
要知道，大荒之中不願意看到人族崛起，變得更加強大的種族比比皆是，大家一起動手，人族縱然再強，也只能望而興嘆。
這就是大荒大勢，任何一族都違背不得。
他的爪子向前伸出，即將觸摸到那塊最大的碎片，他的眼睛裡已經掛滿了笑意，人族再怎麼強大又如何，還不是要落入到我的算計當中。就在他的爪子快要觸碰到那個碎片的時候，那碎片竟然憑空消失了。
無支祁愣住了！
我那麼大……那麼高……顏色那麼好看的天地聖兵碎片呢？
馬上就到手的碎片呢？
無支祁本就通紅的眼睛這一刻幾乎要冒出火來，慌亂的查看著四周。這塊碎片消失的詭異至極，以他的實力竟然沒察覺那塊巨大的鎖片是怎麼消失，四周也沒有神力的動靜，仿佛這天地聖兵在凝聚過程中如同冰化作了水，化作了氣一樣，直接消散了一樣。
可這根本不可能！
那是天地聖兵，凝聚時聚集無數萬年的精華，豈是說散就散的？
無支祁的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神力不要命一般的湧出去，只有空空如也的空氣，還有四下散去的水霧。水霧散去，一直漂浮在玄冥身邊的小圓球顯露了出來，透明圓球里一個人族的小崽子手裡托著一塊小小的東西。
這形狀怎麼那麼像我丟的那塊天地聖兵碎片呢？
無支祁猛然醒悟過來，什麼叫像，本來就是，那麼大一塊，那麼大的形狀，他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就是他的天地聖兵碎片。
簡直要氣死我了……無支祁的眼睛裡這下子真的冒出了火光，這還能忍？他擎著大棒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要向著熊垣招呼，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把青色的長劍擦著他頭頂的皮毛飛了過來，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帝少昊終於趕到，兩劍並作一劍向著他殺去。
這一次帝少昊是打出了真火，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先是不挺胡余為首的神明暗中鎮壓天地聖兵，延緩天地聖兵的出世時間，接著淮水無支祁竟然敢直接出手打碎了天地聖兵，人族出動了那麼多高手，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竟然被這些傢伙給破壞的乾乾淨淨。
一劍過去，無支祁的大棒子頓時短了一截，無支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之後成功沒入到了河水當中，和黃河融為了一體。他是淮水無支祁不假，可淮水是水，這黃河也是水，如果黃河水神還在的話，無支祁這麼幹必然會引起黃河反噬。
現在黃河河神河伯已經死去，無支祁融入水中簡直不要太方便。
轟隆！
帝少昊一劍斬斷黃河，露出了乾涸的河床，河床上一片殷紅的血跡，可除了這些哪裡還有無支祁的蹤跡？
帝少昊氣的眼珠子都紅了起來，巨大的鳳凰騰空而起，蓬勃的劍氣驚動九重雲霄，所到之處天地之間的一切都化作了齏粉，無數圍觀的神明紛紛向著遠處逃離出去，只有在這一刻他們才清楚的知道，作為頂級神明究竟是多麼的強大，毫無底線的破壞力是何等的驚人。
在這一片慌亂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大大小小的天地聖兵的碎片紛紛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即便是那些出手搶奪到的天地聖兵的神明也都以為這次凝聚天地聖兵失敗了，碎片消失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當中見過天地聖兵的都極少，更不用說這種將成未成的天地聖兵了，破碎了消失也沒什麼不可能的，不然的話人族帝少昊不至於如此惱羞成怒，大為瘋狂。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美妙的誤會，普通的神明沒懷疑，頂尖的神明不知所以，唯有帝少昊的瘋狂在不斷地繼續，兩劍鎮壓了泰山神，重創了不廷胡余，驅散了大部分的神明，縱然帝少昊憤怒不已，他依舊保持著足夠的理智，沒有太過殺戮。
一眾神明消散，人族的諸多強者重新聚集在一起，刑天滿身血污，精氣神卻旺盛無比，經過這一戰之後，失去了頭顱的他竟然隱隱約約的找到了新的方向，即將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宓妃挨了無支祁兩棒子，胸骨斷了三根，氣息萎靡至極，風后以一己之力拖住了十來位實力強大的神明，不讓他們靠近人族一步，幾乎窮盡了智慧，頭髮一戰而白，堪稱損失慘重。
「天地聖兵的情況如何了？」風后收起八卦盤，整理著滿頭白髮說道。
玄冥一臉愧色，歉意道：「失敗了，沒想到淮水無支祁會選擇直接將天地聖兵打碎，我們的努力都白費了，我對不起大家。」
「唉，碎了就碎了吧，起碼我們知道黃河裡有天地聖兵了。」帝少昊嘆息道：「只要我們占據了黃河，這件天地聖兵再度現身之時，它依舊會是我們人族的。沒什麼好灰心的。」
「大好局面，沒想到竟然毀在我們手中，我愧為人族卦主，身為坎卦卦主，上不能定下四方水土，下不能平萬里波濤，這次竟然連無支祁都能欺負到我的頭上了，我……」玄冥心中懊惱至極。
在以前的時候，她和祝融等人作為帝顓頊的四相，四岳之一，掌管著人族諸侯，堪稱是順風順水，一路上實力也是高飛猛進，直達現在的地步，可沒想到等到她實力到了如此地步之後，竟然接連收挫。
面對著勾陳的禁制，面對著無支祁，竟然都是她吃虧，這讓本就心高氣傲，一向好強的她如何受得了。
帝少昊嘆息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下她。真要說玄冥的實力不夠嗎？人族當中能勝過的她能有幾個？天干地支，八卦卦主，加上人族的幾個隱蔽的地方之主，一共不到兩z掌之數。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細微的聲響。
「噓，你們幾個有沒有聽到什麼古怪的聲音，我怎麼覺得那麼像熊垣的呢？」帝少昊一拍額頭，急忙問道：「熊垣呢？這次我們主要是來救熊垣的啊，他人呢？」
「在這呢，在這呢！」玄冥這才想起來熊垣還在小球當中困著呢，急忙把小球給弄過來，放到了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眾人急忙看去，只見透明小球當中，熊垣正大喊著不斷的舞動著雙手，試圖在吸引著他們的注意力。
「等等，等等，我說玄冥妹子，俺刑天的眼睛沒花吧，熊垣手裡拿著的那個東西怎麼那麼眼熟呢？該不會就是……」
「你等會兒。」玄冥捂著額頭，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熊垣手裡的東西，真是越看越眼熟。
「該不會這小傢伙看著你傷心，故意弄出來逗我們的吧，我們拼死拼活的，毛都沒撈著一根，這小傢伙舒舒服服的躺在這裡面，就把我們的活給幹完了？」帝少昊氣惱道。
剛剛就他殺的最重，也就他殺的最多，現在告訴他，熊垣竟然簡單的把事情辦了，他接受不了這麼現實。
風后心疼的摸著自己滿頭的白髮，手指一點，將熊垣給放了出來，刑天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珠子，圍了上來，瞪著他說道：「究竟怎麼回事，給我們說清楚，否則的話看我怎麼操練你，大斧子等著你呢。」
熊垣摸著腦袋，只覺得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