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怒火中燒(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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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在三腳火鼎內,一顆通體碧綠,晶瑩剔透的珠子在滴溜溜的旋轉,上面散發著蓬勃至極的生機,隨著火焰的灼燒,發出了大海潮起潮落的聲音。

  「難怪佞草氏會這麼難殺,原來是這件寶物。真是可惜了,它即便得到了這件寶物,也沒法發揮出應有的實力出來。」闕伯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兩眼,笑著說道。

  「這件寶物很難得?」

  「豈止是難得,整個大荒當中同等層次的寶物一共只有五件,據說這五件寶物分散在天地中間,人們只聽說過它們的名聲,至於見倒是從沒有人見過。」闕伯伸手攬著熊垣的肩膀,低聲道:「我們打個商量如何?你看哥哥我這次出來,又是出功,又是出力的,不如把這寶物讓給哥哥如何,無論什麼條件你提都行,如何?」

  「闕伯,你過分了啊!」縉雲無饜一巴掌拍掉闕伯的手掌,拉過熊垣,道:「你可把這東西給看好了,這可不是一般的寶物,別光聽他兩句話就被別人給弄走了。」

  「不是,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啊,要你們兩個這麼重視?」熊垣雖然感覺到裡面的生機勃發,可卻對這個東西有些摸不著頭腦。

  「算了,你告訴他吧!」縉雲無饜的兩隻眼睛幾乎要冒出了紅光了,兩隻手不住的顫抖著。

  好想搶過來,可又不能動手搶,真是好氣啊!

  闕伯不動聲色的將身體卡在了縉雲無饜和熊垣中間,隔絕了他的視線,道:「這東西一直沒有名字,如果說強行給它一個名字的話,你可以把它叫做木靈珠最為恰當。

  我人族的記載中,這樣的東西順應著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屬,應該一共有五件,人族擁有的一件是土靈珠,它被后土大人給煉製成了后土印,當初在黃河之上的一戰,你應該看到了后土印的威力了吧?

  我告訴你,這還不是這種東西的主要用法,它最大的好處是可以體悟其中的大道道理,相當於一件直指神明之道的物品,只要細心參悟其中的韻律,成神是自然而然的。」

  「如果是這麼說,你和縉雲無饜也不至於這麼貪婪吧,你們倆都有成神之姿,只要慢慢來,自然而然就能夠成就神明。」熊垣奇怪的問道。

  如果這是所謂的木靈珠,那確實是一件寶物,還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可這樣的寶物對他的作用卻並不大。因為他要走的神龍之道不可能只局限於某種極限的道路上,而是要博,更要精才行。

  所以,他才會如此的冷靜!

  「哪有那麼容易!」闕伯苦笑道:「司羿大人強不強,他卡在神明之前的境界多少年,你算過嗎?他經歷了多少的磨難你知道嗎?我們可不敢自認為比司羿大人還強,所以能夠多一分把握,就一定要多出一分的力氣。哪怕是觸類旁通也在所不惜。」

  「可這東西只有一件,你和縉雲無饜一起都想要,那我怎麼分?」

  「這樣如何?」一直旁觀的皋陶突然插話道:「如果你們信得過我的話,我來給你們做保,這件東西歸屬於熊垣,如果你們想要使用的話,就以財物為抵押,壓的越多使用的時間越長如何?」

  「給你們還要財物,這不太好吧。」熊垣想了想,道:「我一直把縉雲無饜當兄弟,把你闕伯當朋友的,給你們要東西這不合適,如果你們需要的話,儘管取用就是了。」

  「不,你的好意我們都心領了,可這財物我們必須要給。」闕伯颯然笑道:「這不是我們財物的事情,而是要立下規矩,一個底線的規矩。我出一萬玉幣換取一個月的參悟時間,不許拒絕就這麼定了!」

  「切,摳門,才區區一個月,夠幹嘛的?」縉雲無饜在闕伯身後嘲笑道:「六個月的,我定了,闕伯參悟完之後,記得通知我啊!」

  「哈哈哈,既然規矩定下了,那我也摻和一手,我比較窮,就參悟兩個月吧,兩個月時間足夠我領悟出一定的東西了。」皋陶笑著說道:「千萬別拒絕,這事就這麼定了。」

  「這……」

  熊垣看著那晶瑩剔透的珠子,第一次感覺到了他們這些人對成神的渴望,這僅僅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他們就已經不惜重金來換取參悟時間了。要知道,一萬玉幣在人族的購買力有多強大,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一枚玉幣在人族的市場上能換取一個五口之家一年的口糧外加一車陶具,這陶具還必須是陶唐氏出品的精品陶具才行。而一萬玉幣的購買力有多強就不用算了。

  不得不說,這些傢伙是真的有錢啊!

  熊垣在三個人的強行要求下,點頭答應了下來,一下子自己未來封地的財物有了著落。

  「那皋陶我們兄弟還需要在這裡受審嗎?」丹朱突然問道。

  「自然不需要,誅殺佞草就是熊垣最好的證明,有這個實力的人自然不需要去和鳴鴻多計較什麼。」皋陶看著丹朱警告道:「反倒是你,丹朱,既然萬里之路走完了,就在這帝都里老老實實的待著。我們時刻會有一隻眼睛盯著你的。」

  丹朱一縮脖子,立刻躲到了娥皇身後,嘟囔道:「要盯你去盯著縉雲無饜,去盯著草昧,實在不行你盯著搞事的鳴鴻也行啊,盯著我幹什麼,我又沒有犯過什麼大錯。」

  「有本事你站在我面前說這話!」

  「我沒本事,我不去!」丹朱躲在娥皇身後,連衣服都沒露出來一點。

  他是真的怕了,皋陶說抓住人,那是真的抓人,一點都不給他這個帝子面子,甚至有時候還當街抓人。他帝都的壞名聲有一大半都是因為皋陶的這種舉措而來的。

  慫貨!

  皋陶收起手裡的鏈子,冷哼一聲,隨即看向了熊垣,笑道:「你是新來帝都,他們可給你安排了住所?要是沒有的話,剛好我偃氏在這帝都里有一座大房子空了出來,正好轉讓給你如何?你到時候讓我多參悟半個月就行。」

  「你說的可是你偃氏在平陽南的那座大房子?」闕伯皺眉道:「那座房子占地之大,幾乎算是諸多氏族裡最好的房子之一了,這還是帝放勛獎勵你的,你確定要把這房子讓出去?」

  「六尺之地足以安眠!」闕伯毫不在意道:「對我來說不過是一處落腳的地方,不迎來送往,不私交佞臣,它對我沒用。而熊垣來在這裡也算是恰到好處。如何?熊垣你要不要?」

  縉雲無饜輕輕點頭,示意熊垣接下來。熊垣雖然對帝都的房子沒什麼了解,但是能讓闕伯皺眉,縉雲無饜動容的房子,應該絕對值這個價錢。他哈哈一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不過,這一定要算你一個月的參悟時間,你讓我,那我熊垣也當敬你!就這麼定了!」

  皋陶點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即招來一個黑甲戰士,讓他把熊垣等人送到城南的那個房子處,自己轉身就去辦公去了。他就是這麼一個人,如果說論斷是非,調理對錯他能說的絲毫不錯,可和人打交道,笑臉迎人這絕對不是他的強項了。

  他寧願自己去面對著生離死別上的律法抉擇,也絕不願意去多說一句閒話,能給熊垣多說這麼多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就這,一路上給熊垣領路的黑甲戰士都頻頻回頭,好奇的打量著年輕的過分的這一群人。

  「諸位大人,眼前這就是皋陶大人所說的房子,前後三十丈,左右二十五丈,有石屋十五間,居住,儲物,飯食,會客等地方均有,您可以好好的看一下,我這就回去了。」

  黑甲戰士恭敬行禮,將青銅鑰匙遞給了熊垣。

  熊垣提著沉重的青銅鑰匙,左看看,又看看,這邊摸摸,那邊瞅瞅,眼睛都捨不得離開一點。前世的他在外拼搏許久,也不曾在外界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不曾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沒想到自己才入帝都,就已經算是有房一族了!

  儘管這個房子在他的眼睛裡很土氣,很笨重,四處漏風,顏色不好看,甚至都說不上造型,可是這確確實實是一個屬於他的家,屬於他的房子。

  「諸位,歡迎你們來到我的家裡做客!」熊垣笑著盡地主之誼:「今日我們不醉不歸!這次我要讓你們品嘗前所未有的美食!」

  熊垣的興奮感染了所有人,他們或許不理解一個後世人對於房子的執著,對於喬遷之喜的興奮,可是他們懂得吃啊,在熊垣說出要請他們大吃一頓的時候,一個個忍不住歡呼起來。

  沒辦法,離開了青丘山之後,他們進過了黃河驚魂,一路上緊趕慢趕的都沒有絲毫放鬆,哪裡還顧得上吃,都是匆匆打獵然後弄熟就行。現在終於可以放開大吃一頓了。

  這饞蟲立刻就動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們給我等著,我這就給你們去找點食材回來,整個帝都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好東西……」縉雲無饜說著,拎起丹朱的衣服,大笑道:「走,走,走,我們帝都三害要重出江湖,讓所有人都知道。」

  娥皇女英捂著臉幾乎不想去看他們倆的醜態,這兩個傢伙一到帝都就固態萌發,變得無法無天起來,這不就立刻要出去惹事了,只希望這次他們倆不要鬧的太大,不然的話在這皋陶的房子裡被皋陶抓住,那才叫丟人。

  「來來來,諸位也別閒著,我們要準備一些東西,鍋碗瓢盆,吃飯的傢伙什,還有鍋灶……你們一人領一個任務啊……」熊垣毫不客氣的分派著任務,這種事情他們跟著熊垣混的久了,一個個早就駕輕就熟,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

  乾飯人的無奈體現的淋漓盡致!

  在熊垣他們熱火朝天忙碌的時候,歡兜氣鼓鼓的砸開了自家的大門,搬著陶器就砸。

  「小崽子竟然敢如此欺我!真是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歡兜身為人族重臣,今日竟然如此出師不利,簡直是丟盡了臉面,甚至都不敢抬頭出去見人了。

  「還有司羿,該死的司羿,以為自己成神了就了不起了嗎?老子我早晚也要成神,你算什麼東西,花了四百年的時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有什麼臉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還敢威脅我,我歡兜是那麼好對付的嗎?

  你們都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我要讓你們都跪在我歡兜的面前,你們給我等著……」

  歡兜氣呼呼的見什麼砸什麼,偌大的侯爵府邸硬生生的被砸破了一小半,才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了瓦礫堆里,憤怒的看著司羿居住的方向,雙眼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今天如果不是司羿在遠處拿著弓箭瞄準著他的後心,時時刻刻威脅著他的小命,他絕對不會放過縉雲無饜,闕伯,皋陶,以及最讓他心煩的熊垣,就算不能殺也要狠狠的折辱一番才算出一口惡氣,斷手斷腳都是輕的,哪裡像現在這樣,只能自己回家生悶氣,甚至還不得不吞下這個苦果。

  真真是氣死人了!

  許久,許久,一個氣息萎靡,渾身上下滿是酒氣的年輕人跌跌撞撞的走過來,問道:「阿,阿爺,今天你,你,你找熊垣的麻煩了嗎?一定要給我好好的報仇啊……」

  「你又喝酒……還喝的爛醉?」歡兜皺眉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

  「今天聽說熊垣進城,您又給我承諾過要去找熊垣的麻煩,我也讓佞草出手了,這下子萬無一失,所以兒子提前和人慶祝了一番,今日您羞辱熊垣羞辱的狠不狠?有沒有把他的腿也給打斷?咦……您不說話,難道是殺了熊垣不成?

  要是這樣的話,那我應該再喝一罈子!來喝酒……」

  歡兜再也無法忍耐住,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將他打倒在地,怒罵道:「看看你幹的好事,這下子連佞草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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