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心血來潮(大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話一出,遠處一直呆立著的欲色天不禁悲從心來,忍不住低頭垂下了兩滴落熱淚。老祖的這話不單單意味著他承認了烏魔妃和波旬的事情,更意味著他的單相思徹底被一刀斬斷了。

  說不盡,最苦是相思,還是單相思!

  而波旬無形無相,看不清,道不明的奇特狀態,反而被他給忽略掉了。那種狀態很是神奇,哪怕他是神明之軀,有著無上的神力,依舊沒有能探究出波旬的狀態。反倒是旁邊的濕婆顯得更加好奇一點。

  血流如河流一般涌動,在阿修羅老祖面前逐漸凝結成一朵血色蓮花,一片片黑中帶著紅色脈絡的葉子鋪展在血河之中,蓮花開,大梵天現身,朝著阿修羅老祖躬身一禮:「老祖,弟子無能,只能以這種方法成神,實在是大不敬,唯有敬獻一顆心血凝聚出來的蓮子給老祖賠罪,請老祖寬恕。」

  說著,自他腳下的蓮花當中飛出了一顆如同心臟一般的蓮子,撲通撲通的不斷跳動著,蕩漾起一波波的紋路來,同時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勾引起人的種種慾念,貪婪,暴戾,殺戮,殘忍,哪怕是同為神明的欲色天,濕婆都忍不住抿著嘴唇,雙眼放光。

  「血中種蓮?倒是極為有意思的一門功法。」阿修羅老祖抬手,將那一枚蓮子拿了過來,仔細的打量起來,讚嘆道:「天下萬靈,所求者不過族群,不過長生而已。花開花落,死而復生,一顆蓮子孕一生,不得不讓人讚嘆一句啊。

  小子,當年我和帝顓頊曾經賭過一局,說他派來的人很少能有入我眼的,甚至一千年內,都不會有這樣的人。一百年前不斷有人下來,都是一群廢物。今日才知道,原來人族驚才艷艷之輩,絕不可以常理論之。」

  欲色天,濕婆紛紛抬眼向著七殺殿前矗立的少年郎看去,只見那一雙粗壯的眉毛如山一般沉重,壓著如水一般清澈的眸子,山水之間,便是一種種生機流轉。本來升起的妒忌心理這一刻也逐漸消散。

  要知道,即便是他欲色天,她濕婆成為神明的那一天,老祖也不過說了一句不錯而已,何曾如此稱讚過別人。

  熊垣收好元祖劍,笑道:「這還要多虧了老祖的元祖劍,以及這座七殺殿內的萬千功法,這才讓我有了靈感,僥倖領悟出一點有用的東西出來。」

  阿修羅老祖將蓮子收進了袖子,還小心翼翼的拍了拍,笑道:「不必謙虛了,這座七殺殿在這裡,我阿修羅族裡的戰士只要境界到了,功勞到了都可以進去參悟,至於這元祖劍,拿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也不曾見有哪一個領悟出如此功法,有這種奇思妙想。

  你要不是人族,可以盡傳我的衣缽。可惜了啊!」

  「老祖過譽了。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族而已,人族裡像我這樣的,比比皆是,我只不過幸運一些罷了!」

  「小子,過度的謙虛就是在打老祖我的臉!」阿修羅老祖沉臉呵斥一聲,道:「現在你這七殺殿也看了,整個九幽之下的形勢想必也了如指掌了,只是接下來的鬼門關你該如何應對呢?鬼門關乃是我九幽之下第一險關,有此關在,神明難度,可是要出去反擊,難都比打破這座關卡之強不弱,你可曾準備好了?」

  熊垣反手把元祖劍拔出來,雙手捧著,看了看阿修羅老祖,又看了看大梵天,欲色天,濕婆,阿修羅四將軍,道:「不知道老祖的這把劍能讓我號令多少阿修羅戰士,這幾位神明又有幾位肯聽從我的話呢?

  我可是區區一個存象境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萬一這些神明突下殺手,不用去鬼門關,我就要死在半路了!」

  熊垣可記得欲色天,濕婆氣勢洶洶而來的目的,無非是奪劍,奪權而已。阿修羅一族好戰無比,自然好勝心也無比的強烈,勝者為王,強者為王的心態早就在他們心裡扎了根,一個人族,不說神明的門檻了,就連通天境界都沒有,如何配執掌老祖的佩劍?

  可熊垣是那種大度的人嗎?

  說什麼不計較,那是不可能的。你敢來奪權,奪劍,那就要做好被反擊的準備。咱可不慣著你。

  什麼攻心之計,收人之類的,這又不是他剛來這裡的時候,也不是波旬,大梵天那種通天境界,能駕馭的住的人物。這是神明,阿修羅老祖座下的神明,要是能被收才怪了,這些還是交給阿修羅老祖處理吧。

  果不其然,阿修羅老祖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欲色天,濕婆,四大將軍紛紛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阿修羅老祖嘴角掛起微笑,看著熊垣道:「你有幾成把握?」

  「原本是一分把握也沒有的,波旬成神讓我多了三分把握,大梵天成神讓我又多了兩分,現如今可以有七分把握了!」熊垣道。

  「才七分?」

  「如果您能給我爭取三個月時間,則會有八分把握。這世界上就沒有十成十的事情,七八分把握就已經足夠讓我放手一搏了!」

  「三個月的時間我給你爭取過來,正好我也想看看現在的幽女究竟到了哪一步,一柄阿鼻不知道還能不能壓著她打!」阿修羅老祖拍了拍腰間的那柄白色長劍,長劍如玉,光潔,平整,只有如同霧氣一般的氤氳在其中,時而凝聚成雲霞,時而散落成細雨,比之元祖劍來,少了五分殺氣,多了八分的道意!

  這一日,阿修羅老祖單身直取鬼門關外,長劍破空,與幽女對峙!

  這一日,熊垣召大梵天密謀半日,隨後大梵天消失不見。

  這一日,有女烏摩妃長袖善舞,衣帶當風,光彩照人,眾目睽睽之下,翻越鬼門關,消失在荒野之中。

  鬼門關外,再一次強攻失敗之後,玄武二先生重新聚攏起大軍,清點損失,賞罰萬眾,一切都有條不紊,不疾不徐,顯得很是熟練。這已經是他們一百多次進攻鬼門關了,一開始他們還抱著打破鬼門關,屠戮阿修羅,盡收阿修羅寶物的想法,可在鬼門關外十戰十敗,鬼門關絲毫未損,這才不得不熄滅了這個想法。

  既然無法攻下鬼門關,那就拿來練兵!

  玄武二先生奉命在大荒之中攻取青丘,奪取陣法運轉之機,正好在這裡實驗,施展。留下了無數具屍體之後,玄武二先生指揮起陣法來越來越順手,陣法能發揮出的威力越來越大,儘管沒能將鬼門關攻下,可也在幽女那裡獲得了不少的信任,免去了在大荒失利的責罰。

  「玄兒,我今日怎麼感覺有些心驚肉跳的,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啊?」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劫難要來了?可是如果我們的劫難來臨,我們應該一起感知到的,莫非是有什麼意外發生?該不會是主上吧?」

  武先生搖搖頭,看向了鬼門關上的那道血紅色身影,沉吟道:「不好說,阿修羅老祖之前一直閉門不出,不論我們是奪取了黃泉古道,還是平了阿修羅的三十六城,他都不曾出現,而今突然出現在這鬼門關頭之上,縱然他什麼都不做都讓我感覺到心驚肉跳的。一尊頂級強者出手,我們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要不我們暫且休兵?反正這陣法也練的差不多了,我們帶來的五十萬威神族的精銳也被打磨的只剩下了二十萬了,這些比之前的戰鬥力更加強大,只要我們利用的好,未必沒有一戰之力。」玄先生謹慎道。

  「休兵?」武先生聞言心中一動,道:「也罷,一動不如一靜,這阿修羅老祖在這鬼門關頭站了三個月了,就讓他再繼續站下去吧,我們不陪他玩了。」

  武先生狠狠的在地上吐出一口唾沫,鬼門關外風沙勁,一張嘴全是廝殺揚起的灰塵,讓人感覺到如同阿修羅一樣的噁心,忍不住就想唾棄兩口。很快,玄武大旗招動,整個大軍有條不紊的往後撤去。

  就在這時,鬼門關內外突然響起了咯吱咯吱的聲音,這被譽為九幽之下第一險的鬼門關,已經封閉了整整二十年的鬼門關,竟然徐徐展開了一條縫隙,騎著骷髏馬的阿修羅戰士單人獨騎,血紅色的大旗在昏暗的九幽之下如同火焰一樣招展著,快速的飄向了玄武所在的大營。

  「欲字旗?看來我們的老朋友是想出了什麼花招,想要和我們知會一聲了,可惜啊可惜……」玄武二先生一起笑呵呵的說道:「這旗出來的晚了,要是再早上那麼一時半刻,說不定我們還有那麼一絲興致和他玩上一玩,現在嘛,給我繼續搖旗,後退百里,直到黃泉古道處再紮營!」

  他們玄武二先生可不是阿修羅一族的白痴,別人激一下就熱血上頭,非要衝出去跟人殺個你死我活,這是不存在的,除非有必須出手的理由,否則他們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阿修羅的戰士看著逐漸後退的玄武軍,猛然把骷髏馬勒住,停留在了玄武軍原來的大旗之前,高聲叫道:「今日阿修羅族一人退二十萬大軍,玄武二先生望風而逃,今日阿修羅一人退二十萬大軍,玄武二先生望風而逃……」

  聲音震動,傳遍百里,這下子整個鬼門關上下都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武先生心中一陣惱怒,抬手就是一拐杖隔著十幾里打了過去,區區一個阿修羅傳令兵,竟然敢如此敗壞我玄武二先生的名氣,不殺人如何立威?

  只是那單人獨騎的阿修羅戰士抬手,神通天成,一把將那拐杖的虛影打散,笑的更加肆意起來:「區區玄武二先生,今日就是拿夾著尾巴跑的烏龜,狼狽的要命。今日我就簡單的說一下老子的來意,五日之後,當誅玄武二先生,蕩平司幽之國,你們幾個洗乾淨脖子等著吧,等著老子的戰刀將你們的頭顱砍下來,當成老子的功勳!」

  鬼門關之上,熊垣咧開嘴,笑著對身邊的濕婆說道:「我讓欲色天去挑釁玄武二先生,可萬萬沒想到他會是這麼挑釁的,不得不說,你們阿修羅一族天生就是膽子奇大,嗓門也不小。」

  濕婆抿著嘴,低聲問道:「可這不也把我們的目的給說出去了嗎?五天之後,只怕玄武二先生已經有了防備,不太好對付啊。」

  熊垣看著底下喊了一嗓子,就扛著大旗飛奔而回來的欲色天,眼睛逐漸眯了起來,寒光在其中流淌,聞言輕聲道:「兵者,詭道也,誰說我們一定要在五日後進攻了?十天之後也是五日後,一百天之後也是五日後,先這麼折騰著玄武二先生,以後才有好戲看呢,耐心等著吧!」

  濕婆笑笑不說話,只是心下有些惱怒,她都這麼低三下四了,結果熊垣依舊油鹽不進,連句實話都沒有在她的面前說過。

  「壞了!這下子壞了,欲色天這傢伙竟然敢單獨沖陣,這下子老子這頂烏龜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武先生的手微微顫抖,氣的鬍子無風自動,欲色天沒有報名字,那些實力低微的戰士們自然感知不到這其中的差距,只能當是武先生已經垂垂老矣,隔空出手,連一個小兵都殺不了,還讓他活著回去了,這下子他武先生在這些戰士眼睛裡真的就成了一個只會動嘴皮子的廢物了。

  「不行,一定要宰了欲色天,必須要宰了他,不宰了他老子這口氣我出不了!」武先生心中一個又一個狠毒的想法冒了出來,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狠狠的在欲色天身上都使出來。

  「我們該怎麼辦?要按照計劃進行,還是停下來紮營?」

  「繼續給我走!」

  武先生道:「不管欲色天有沒有對我們的士氣進行打擊,他的目的一定是把我們留在這裡,已經讓他得手一次了,這次絕對不能再讓他得手第二次,繼續前進!」

  玄先生一想也是,敵人想要他們幹的,他們就越加的不能幹!

  而這個時候,欲色天已經回到了鬼門關上,扛著火紅的大旗,神清氣爽,將往日的頹唐一掃而空,「說吧,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