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歡兜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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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來沒有用過刻刀,刻畫的可能不太像,你不要恥笑。」重華看到熊垣過來,立刻主動將自己手頭的木板往他那邊推了推,溫和的笑道。

  不得不說,重華的性格真的很好,雖然臉上帶著些許的稚氣,但是笑起來挺溫和的,很有感染力。

  熊垣拿起木板,將力牧留下的圖騰紋和自己刻畫的對比了一番,發現沒什麼錯漏之後,才重新看向了重華。

  和他溫和而有感染力笑容不同的是,重華的手上滿是繭子,那是長期干農活才會留下來的繭子。

  熊垣稍微打量了幾眼之後,就不動聲色的離開了,有過同樣經歷的熊垣可是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再這麼盯著下去,就會讓他感覺到不舒服了。

  回到自己座位上,再次整理了一下圖騰紋,熊垣趁著燈火明亮的時候,翻開龍師大道經,細讀起來。

  他們手裡的龍師大道經通體也是用倉頡文書寫而成,這讓熊垣讀起來就方便了許多。一行行的讀下去,熊垣再和上午風后說的對照起來,頓時覺得裡面充滿了很多新奇有趣的東西。

  特別是裡面有提到將圖騰紋編織成整個圖騰的方式,更是讓熊垣感覺到自己這麼做是對的。

  見到熊垣都再次看起了手頭的木板,本想放鬆一下,出去好好的逛逛的陶朱,不服氣也掏出了木板。

  「打架我打不過你,難道說學習圖騰紋,我還能比不過你嗎?」陶朱心裡不服氣想到,立刻埋頭看了起來。

  一路上早就混的非常熟悉的幾個人也都默默的打開龍師大道經看了起來。

  有了他們這幾個人帶頭,剩下的人想走都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繼續留下來看著木板。

  即使我看不進去的,但是我也要假裝看進去。

  堅決不能在第一天就被這些傢伙給看扁了。

  可惜的是,正在琢磨著圖騰紋構建圖騰的熊垣,一直沉浸在龍師大道經當中,等他醒悟過來的時候,天色早就黑了。

  就這樣,熊垣再次過上了自己曾經最最不想過,但是又是最充實的日子。每天腦袋裡都被塞滿了各種各樣的知識。

  晉陽,帝放勛大殿外,一個一頭白髮的中年人緩緩從外面走了進來。

  「歡兜?」

  帝放勛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可是很久沒來這裡了,這次來有什麼事情嗎?」

  歡兜是一個滿頭白髮的中年,鼻樑高挺,眼神犀利,一雙桃花眼非但沒有破壞他的威儀,反而讓他顯得有三分風流之態。

  歡兜對著帝放勛一禮,道:「自帝顓頊以來,我們人族水氣慢慢減少。而今南方諸多部落已經漸漸了乾旱跡象,雖不至於五穀減產,六畜欠收,但是已有諸多部落向臣訴求,請帝放勛您派遣使者,前往南方,解決水氣之患。」

  帝放勛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道:「四岳為諸侯之長,溝通天下四方諸侯,此為規矩之事。更何況應龍在南極之處,至今未曾歸來,她所到之處,必然多雨,南方怎麼會有水氣之失?」

  歡兜低垂眉目,道:「應龍雖強,但是她殺夸父,蚩尤之時,已經深受重傷。自然無法再庇佑整個南方。況且人間水氣消,而火氣日漸旺盛,對她的傷勢極為不利。

  臣還聽說,四岳過於散漫,東嶽羲仲三年不曾歸來,臣在晉陽最近一年來,也很少見到南嶽羲叔的身影。可見他對於南方之事,並不上心。所以才有南方諸侯將事情訴說到臣的耳邊,就是為了能夠讓您聽到他們的聲音啊。」

  帝放勛敲了敲桌子,沉思起來。

  四岳最近一年來之所以不在晉陽現身,是因為當初羲仲從空桑山上帶來的一道消息。青石八卦盤在不周山下發現,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

  要知道,人族所用的八卦盤其實都是有不同規格的。甚至不同的時代,也會有不同形制的八卦盤。

  而在不周山下的八卦盤從那一抹影子上來看,形制非常符合伏羲時代的特徵。現在它極其隱蔽的出現在不周山,或許就是某個從伏羲時代還活著的人再給他們傳遞什麼信息。

  所以,四岳都被他用不同的藉口調去了不周山,甚至不久前他還特意讓小乙親自走一趟。就是為了探明那塊青石八卦盤究竟為什麼出現在那裡。

  現在歡兜來說羲叔最近懶散之事,他是毫不在意的。只是南方現在真的出事情了嗎?

  帝放勛抬起頭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歡兜,心裡暗自沉吟不已。

  最終,他下了決定,道:「羲叔身為南方諸侯之長,久不來晉陽,確實於理不合,我自會申斥於他。至於南方之事……,這樣吧,你且替我走一趟南方,看看南方情況如何?三苗之地歷來不穩,你也多多上心。給你半年時間,去替我看看吧。」

  歡兜面色無悲無喜,躬身應下。他又和帝放勛說了幾句兒女閒話之後,告辭離去。

  出了帝放勛的大殿,歡兜回頭看了看那並不算宏偉的殿堂,心裡長長舒了一口氣。想要在這位底下搞點小動作,實在是太難了。不過他的目的也終於達到了。

  離開晉陽,前往南方一行!

  「至於有多少收穫,就看南方的那群傢伙能折騰到什麼地步了。」他的嘴角掛起一抹邪異的笑容,腳步輕快的向外走去。

  等到他走遠了,帝放勛才緩緩的走出大殿,目光漫不經心的掃了掃他的背影,將他牢牢的記在心裡。

  「歡兜,你這是又在謀劃什麼呢?天下四巟,唯獨南方最為棘手,昔日蚩尤舊部盤踞,我曾數次派人溝通都未能成行,再加上獸族虎視眈眈,你可千萬別做出讓我失望的事情來啊。」

  帝放勛的目光越過城牆,盯著南方的方向看了一會兒,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了東方。對於他來說,南方僅僅是隱患之地,或有憂愁潛伏,但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唯獨這東荒,自從絕地天通以來,每年都有蠢蠢欲動的趨勢。更為詭異的是,隨著水氣日漸消減,火氣日漸上升,東荒的獸族竟然也慢慢變得強大起來。

  「這東荒才是心腹之患,可惜的是,守在東方的幾位大將至今未曾探明他們為何日漸強盛的原因。可惜癸失卻肉身,只餘下靈性,當年她才是第一個踏足東海的人。」帝放勛心裡默默想了許久,卻發現自己手裡能潛入到東荒的人竟然寥寥無幾。

  「算了,看來這件事還是讓癸再走一趟吧,這無數年來,她一直想去那裡尋回自己的身體,現在也只能這麼幹了。」帝放勛想著,伸手招來了一人,正要說話,卻突然頓住。

  「還是我自己去吧,茲事體大,實在是不能輕易託付於人。」

  於是,他一步邁出,來到了雷澤邊緣處,走入一個村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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