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虛榮就是我努力的動力
一切還算順利，向王風台長匯報完工作，時間都還不到中午。
站在一樓大廳，王學純站在許諾的身旁，低聲的問道，「要回去了嗎？」
「嗯，剛才那個電話是我姐夫，他一會來接我。」
剛才在向王台長匯報工作的時候，方言傳呼了許諾，他直接用台長辦公室的電話給回了過去。
原來是方言給他接了一個私活，燕京郊外有一群德國人開了一家啤酒廠，下午舉行揭幕儀式，想請他去唱三首歌，價錢都談好了，三首歌一萬元人民幣。
一萬元人民幣，這可不是一個小數，許諾便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所以現在他在這裡等方言來接他，直接去燕京郊外的啤酒廠賺外快。
「你是要去唱歌嗎？」王學純繼續問道。
「對啊，郊外有一群老外開了啤酒廠，請我去唱幾首歌。」
「給錢嗎？」
「給啊，三首歌一萬塊呢。」許諾沒有隱瞞。
王學純家庭條件優越，父母對她的教育也很好，她也讀過很多書，雖然性格比較內向，可骨子裡有著一種脫離世俗的清高。
音樂是高雅的，尤其是她聽過的許諾的那幾首歌，其中含義深刻她很喜歡，自然而然的把許諾定位為高雅的人。
可賺錢走穴是世俗的，她有些瞧不上，應該說是排斥。
現在許諾竟然要去走穴，她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因為她認為，許諾不該如此。
「你很缺錢嗎？」王學純繼續問道。
許諾沒有明白她話中的意思，茫然的點點頭，「缺啊。」
「我可以拿給你。」
「你給我拿錢？這算怎麼回事啊？」許諾疑惑的嘟囔著。
王學純思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認為你不應該去靠唱歌去賺錢，這樣會玷污了你的音樂和你才華。」
聽到這裡，許諾才明白了她的意思，無奈的咧嘴一笑，「小老妹，你太單純了，才華頂個屁用啊，這世道沒有錢，你再有才華也終將啥也不是。」
很顯然王學純不是這麼認為的，她搖了搖頭，「現在國家大力發展經濟，老百姓都改善了生活，我身邊的人都能吃飽肚子穿暖衣服，還有地方住，賺那麼多錢有什麼用？不是更應該施展自己的才華嗎？」
「你身邊的人當然都能溫飽了，你身邊的小夥伴非富即貴，他們當然不缺錢了，可全國老百姓還有很多連溫飽都無法解決呢。」突然之間，許諾的腦海里出現了胡榮的身影，他的心情瞬間變的沉重，聲音也變的低沉，「我就有一個朋友，最好的朋友，他生病後連病都看不起，最後死了，我竟然無能為力，這種感覺你不會明白的。」
「你好現實啊！」王學純說道。
許諾調整了一下心情，長出了口氣，「王學純小妹妹，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以後你會懂的。才華，是個屁，能賺錢的時候，就要拼命賺錢，等有錢了才有資格去談才華。」
「希望你說的是對的。」
「不是希望，是現實就是如此，不僅現在是這樣，未來的幾十年還會是這樣，而且只會比現在更現實，貧富之間的差距更大。」許諾頓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說道，「有一句老話怎麼說了，我想想啊。」
王學純靜靜的看著他。
只見，許諾右手伸出兩根手指，肩膀一橫，架子一端，開口道，「窮人在十字街頭耍十把鋼鉤，鉤不到親人骨肉，有錢人在深山老林拿刀槍棍棒，打不走無義賓朋，大英雄手中槍，翻江倒海擋不住『饑寒窮』三個字，英雄至此未必英雄。」
聽他說完這一段話，王學純臉上寫滿了震驚，低聲嘟囔著問道，「你真的只有18歲嗎？怎麼感覺你經歷過很多事情呢？」
許諾收了架勢，咧嘴一笑，沒有說話。
這時，方言開著車來到了門口，『滴滴』的按了兩聲喇叭。
「來了。」許諾用手一指門口的BJ212。
「能帶我一起去嗎？」王學純走過來問道。
許諾看了她一眼，「我感覺你似乎不喜歡這種場合吧？要不然你也不會勸我，不讓我去了。」
「可是我並沒有說服你啊。」
「不是因為你說服不了我，是你不了解社會百態，不了解現實社會的殘酷，但凡你了解這些，你就不會問出那麼單純的問題。還缺錢嗎？這個世界，誰會嫌錢多呢？」許諾解釋道。
王學純抿著嘴一笑，「我說不過你，但是我希望你是一個高雅的人，而不是那種為了利益甘願世俗的人。」
「等我完成我的夢想，再有花不完的錢了，我一定高雅給你看，行了吧。」許諾嬉笑的說道。
王學純點點頭，「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隨後，兩人一起向門口走去。
剛一上車，方言就驚訝的看著許諾，問道，「這位小妹妹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啊？」
「你好，我叫王學純。」王學純禮貌的自我介紹著。
「你好，你好，這小模樣真漂亮啊。」方言痞氣十足。
王學純被這麼一夸，頓時臉蛋又紅了起來，抿著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許諾一拍他的手臂，「行了，開車吧，人家還未成年呢。」
「你連未成年的小姑娘都泡，厲害了啊，比你姐夫我強多了。」方言繼續沒輕沒重的開著玩笑。
「泡什麼泡，她是王風台長的女兒，我剛認識的新朋友。」
「呦，還是高幹子弟，怪不得氣質這麼出眾呢。」
他倆在這調侃，王學純已經羞的不敢抬頭。
「行了行了，快點走吧。」許諾再次催促道，然後轉移話題的問道，「你介紹的這個事靠譜嗎？」
「當然靠譜了，你看上的那台奔馳車他們這些德國人就有，把關係建立了，還怕搞不到車嗎？」
聽方言這麼說，許諾明白的點點頭，心想，奔馳230E確實是德國進口過來的配件，然後由長春汽車廠進行的組裝，他們德國人手裡有貨確實很正常。
「你問了嗎？大概多少錢？」許諾問道。
「我打聽了一下，普通版的六十萬，豪華加長的九十萬，但是不一定能買到。」方言一邊開車一邊介紹著價格。
「普通的都要六十萬？這麼貴啊？」許諾聽到這個價格也是相當震驚，這個年均一兩千元收入的年代，六十萬是什麼概念？
「確實很貴。」方言附和道。
王學純好奇的問道，「什麼東西要六十萬？」
許諾轉頭看向她，「汽車，就是昨天你文雅姐開的那台汽車。」
「那台車是政府配備的，我爸也有一台，似乎燕京地區的局級以上幹部都會配備吧。」王學純解釋著。
許諾咧嘴一笑，「現在你明白你們和老百姓之間的差距了吧，六十萬一台的車，你們家可以隨便開，普通老百姓想買這麼一輛簡直就是做夢。」
「我做夢都買不起啊。」方言補充著。
他倆說的沒有錯，在1987年能拿出六十萬來買車的人，屈指可數。
「你要買嗎？」王學純看向許諾問道。
許諾一拍大腿，「買，必須買，老子不能比人差。」
「六十萬你要唱多少首歌能才賺到啊？」王學純繼續問道。
「就算唱到死，我也得買。」許諾回答的很堅決。
「我認為你沒必要買這麼貴的汽車，你太虛榮了。」
「虛榮就是我努力的動力，必須虛榮。」
「這話說的漂亮，再說了這不叫虛榮，這叫面子，老爺們出門就得有面子。」方言繼續在一旁煽風點火。
在21世紀娛樂圈邊緣混過的許諾心裡清楚，隨著社會的進步，大家對明星的包容已經等同於放縱。
承認虛榮是一種真實，多少明星如此操作，反倒是獲得了大批的粉絲。
只要明星的錯誤不是那麼過分，媒體和老百姓是很容易集體失憶的，就算有居心叵測的正義之士挖出一些無關緊要的黑資料或將舊事重提，也只會隨著幾天頭條後，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明星依然是明星，吃瓜群眾，繼續吃瓜，真香......
站在一樓大廳，王學純站在許諾的身旁，低聲的問道，「要回去了嗎？」
「嗯，剛才那個電話是我姐夫，他一會來接我。」
剛才在向王台長匯報工作的時候，方言傳呼了許諾，他直接用台長辦公室的電話給回了過去。
原來是方言給他接了一個私活，燕京郊外有一群德國人開了一家啤酒廠，下午舉行揭幕儀式，想請他去唱三首歌，價錢都談好了，三首歌一萬元人民幣。
一萬元人民幣，這可不是一個小數，許諾便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所以現在他在這裡等方言來接他，直接去燕京郊外的啤酒廠賺外快。
「你是要去唱歌嗎？」王學純繼續問道。
「對啊，郊外有一群老外開了啤酒廠，請我去唱幾首歌。」
「給錢嗎？」
「給啊，三首歌一萬塊呢。」許諾沒有隱瞞。
王學純家庭條件優越，父母對她的教育也很好，她也讀過很多書，雖然性格比較內向，可骨子裡有著一種脫離世俗的清高。
音樂是高雅的，尤其是她聽過的許諾的那幾首歌，其中含義深刻她很喜歡，自然而然的把許諾定位為高雅的人。
可賺錢走穴是世俗的，她有些瞧不上，應該說是排斥。
現在許諾竟然要去走穴，她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因為她認為，許諾不該如此。
「你很缺錢嗎？」王學純繼續問道。
許諾沒有明白她話中的意思，茫然的點點頭，「缺啊。」
「我可以拿給你。」
「你給我拿錢？這算怎麼回事啊？」許諾疑惑的嘟囔著。
王學純思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認為你不應該去靠唱歌去賺錢，這樣會玷污了你的音樂和你才華。」
聽到這裡，許諾才明白了她的意思，無奈的咧嘴一笑，「小老妹，你太單純了，才華頂個屁用啊，這世道沒有錢，你再有才華也終將啥也不是。」
很顯然王學純不是這麼認為的，她搖了搖頭，「現在國家大力發展經濟，老百姓都改善了生活，我身邊的人都能吃飽肚子穿暖衣服，還有地方住，賺那麼多錢有什麼用？不是更應該施展自己的才華嗎？」
「你身邊的人當然都能溫飽了，你身邊的小夥伴非富即貴，他們當然不缺錢了，可全國老百姓還有很多連溫飽都無法解決呢。」突然之間，許諾的腦海里出現了胡榮的身影，他的心情瞬間變的沉重，聲音也變的低沉，「我就有一個朋友，最好的朋友，他生病後連病都看不起，最後死了，我竟然無能為力，這種感覺你不會明白的。」
「你好現實啊！」王學純說道。
許諾調整了一下心情，長出了口氣，「王學純小妹妹，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以後你會懂的。才華，是個屁，能賺錢的時候，就要拼命賺錢，等有錢了才有資格去談才華。」
「希望你說的是對的。」
「不是希望，是現實就是如此，不僅現在是這樣，未來的幾十年還會是這樣，而且只會比現在更現實，貧富之間的差距更大。」許諾頓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說道，「有一句老話怎麼說了，我想想啊。」
王學純靜靜的看著他。
只見，許諾右手伸出兩根手指，肩膀一橫，架子一端，開口道，「窮人在十字街頭耍十把鋼鉤，鉤不到親人骨肉，有錢人在深山老林拿刀槍棍棒，打不走無義賓朋，大英雄手中槍，翻江倒海擋不住『饑寒窮』三個字，英雄至此未必英雄。」
聽他說完這一段話，王學純臉上寫滿了震驚，低聲嘟囔著問道，「你真的只有18歲嗎？怎麼感覺你經歷過很多事情呢？」
許諾收了架勢，咧嘴一笑，沒有說話。
這時，方言開著車來到了門口，『滴滴』的按了兩聲喇叭。
「來了。」許諾用手一指門口的BJ212。
「能帶我一起去嗎？」王學純走過來問道。
許諾看了她一眼，「我感覺你似乎不喜歡這種場合吧？要不然你也不會勸我，不讓我去了。」
「可是我並沒有說服你啊。」
「不是因為你說服不了我，是你不了解社會百態，不了解現實社會的殘酷，但凡你了解這些，你就不會問出那麼單純的問題。還缺錢嗎？這個世界，誰會嫌錢多呢？」許諾解釋道。
王學純抿著嘴一笑，「我說不過你，但是我希望你是一個高雅的人，而不是那種為了利益甘願世俗的人。」
「等我完成我的夢想，再有花不完的錢了，我一定高雅給你看，行了吧。」許諾嬉笑的說道。
王學純點點頭，「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隨後，兩人一起向門口走去。
剛一上車，方言就驚訝的看著許諾，問道，「這位小妹妹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啊？」
「你好，我叫王學純。」王學純禮貌的自我介紹著。
「你好，你好，這小模樣真漂亮啊。」方言痞氣十足。
王學純被這麼一夸，頓時臉蛋又紅了起來，抿著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許諾一拍他的手臂，「行了，開車吧，人家還未成年呢。」
「你連未成年的小姑娘都泡，厲害了啊，比你姐夫我強多了。」方言繼續沒輕沒重的開著玩笑。
「泡什麼泡，她是王風台長的女兒，我剛認識的新朋友。」
「呦，還是高幹子弟，怪不得氣質這麼出眾呢。」
他倆在這調侃，王學純已經羞的不敢抬頭。
「行了行了，快點走吧。」許諾再次催促道，然後轉移話題的問道，「你介紹的這個事靠譜嗎？」
「當然靠譜了，你看上的那台奔馳車他們這些德國人就有，把關係建立了，還怕搞不到車嗎？」
聽方言這麼說，許諾明白的點點頭，心想，奔馳230E確實是德國進口過來的配件，然後由長春汽車廠進行的組裝，他們德國人手裡有貨確實很正常。
「你問了嗎？大概多少錢？」許諾問道。
「我打聽了一下，普通版的六十萬，豪華加長的九十萬，但是不一定能買到。」方言一邊開車一邊介紹著價格。
「普通的都要六十萬？這麼貴啊？」許諾聽到這個價格也是相當震驚，這個年均一兩千元收入的年代，六十萬是什麼概念？
「確實很貴。」方言附和道。
王學純好奇的問道，「什麼東西要六十萬？」
許諾轉頭看向她，「汽車，就是昨天你文雅姐開的那台汽車。」
「那台車是政府配備的，我爸也有一台，似乎燕京地區的局級以上幹部都會配備吧。」王學純解釋著。
許諾咧嘴一笑，「現在你明白你們和老百姓之間的差距了吧，六十萬一台的車，你們家可以隨便開，普通老百姓想買這麼一輛簡直就是做夢。」
「我做夢都買不起啊。」方言補充著。
他倆說的沒有錯，在1987年能拿出六十萬來買車的人，屈指可數。
「你要買嗎？」王學純看向許諾問道。
許諾一拍大腿，「買，必須買，老子不能比人差。」
「六十萬你要唱多少首歌能才賺到啊？」王學純繼續問道。
「就算唱到死，我也得買。」許諾回答的很堅決。
「我認為你沒必要買這麼貴的汽車，你太虛榮了。」
「虛榮就是我努力的動力，必須虛榮。」
「這話說的漂亮，再說了這不叫虛榮，這叫面子，老爺們出門就得有面子。」方言繼續在一旁煽風點火。
在21世紀娛樂圈邊緣混過的許諾心裡清楚，隨著社會的進步，大家對明星的包容已經等同於放縱。
承認虛榮是一種真實，多少明星如此操作，反倒是獲得了大批的粉絲。
只要明星的錯誤不是那麼過分，媒體和老百姓是很容易集體失憶的，就算有居心叵測的正義之士挖出一些無關緊要的黑資料或將舊事重提，也只會隨著幾天頭條後，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明星依然是明星，吃瓜群眾，繼續吃瓜，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