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真實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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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我們有交易的條件,等我死後,你會幫我守住羽國不被入侵,不是嗎?」

  「璃,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做到這種地步?回答我,否則我將不履行交易條件。」

  「……」

  「不過是一些陳年舊事,算不上新奇的理由,以你的聰明,多半也猜到了,沒錯,嬰的父母,是被我害死的。」

  「我剛出任邊防將軍時,是致力於優待俘虜,換取和平的做法,用我方抓捕到的俘虜,換取魔族那邊被抓捕的族人。」

  「然而,在一次俘虜交換中……魔族俘虜暴起,殺死了所有我族被俘的平民,那裡面,就有嬰的父母。」

  「她的父母用身體擋住了嬰,讓她最終活了下來……這個孩子在屍骸遍地的戰場上靜靜坐了很久,然後就消失了。

  「那次以後,我方抓到俘虜,一律處死,只因魔族剛烈,以被俘為恥,禍患極大,而我自以為是,以為優待能打動他們,世人總稱我戰神,卻不知戰神也會犯錯?」

  「我的猶豫,脆弱,沮喪,痛苦,都不能表現出來,因為我是冰鳳璃,我代表了整個羽國的驕傲,我只想結束戰爭,回到安靜的生活里…」

  「這個時候,嬰出現了…她失去了父母親人,就由我來彌補她的缺憾吧…看似是我在照顧她,其實她存在的本身,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安慰,因此如果只是付出我的身體,就能讓嬰實現願望…這不是很好嗎?」

  「這些事,請對嬰保密,她不需要知道。」

  「放心吧,這龐大的妖精之力,她要吸收完全,可能需要好幾個月,到時——一切早已改變。」

  然後,最後一戰,冰鳳璃帶領羽國軍隊,屠滅魔族軍隊十萬人,而她自己,傷重身亡。

  「人,是喜歡猜測和質疑的生物,所以偶爾我也會想,如果沒有傳輸妖精之力,以冰鳳璃真正的戰力,她真的會死嗎?」

  「又比如說,那次被俘虜之事,為何那對平民夫妻會帶著一個小孩進入邊境,被魔族俘虜?」

  「嬰,你這天生的惡魔,我身為老師,反倒是被青出於藍了,罷了。」男子的神情略有些不爽,看著掌心中的那顆黑色,微皺眉頭。

  「永封羽國對外的通道,交由聖獸看守,冰鳳璃,我答應你守護羽國不被魔族襲擊的交易可是完成了,換得的這個黑暗種子,總感覺虧大了啊。」

  冰痕哀鳴,隨主人而逝,戰神之軀,卻被敵人供奉,千年後,那帶著屬於她妖精之力的氣息,讓沉睡已久的靈魂甦醒,那不是怨憎,亦非報復,而是來自母親的擁抱。

  「嬰,你還好嗎?」

  「怎樣?以為我看了這些,會感動嗎?會大哭不已,懺悔我的罪嗎?如果這些就是你處心積慮的目的,那麼——」嬰緩緩的轉過頭來,聲音毫無感情波動。

  「恭喜你,成功了。」嬰已是淚流滿面。

  「那些愚蠢的大人,總說我是天生的惡魔。」

  「連偉大的女戰神也不知道吧?她的手下,早就不滿女性統領全軍的事實,他們認為她的處理方法太過婦人之仁,才故意讓「漏網」的平民跨過戰線。」

  「我們的父母想發點死人財,就像金麒麟做的那樣,卻變成了指責女戰神的源頭,她是那麼愚蠢,眼睛裡只能看到好的一面。」

  「看,美麗的羽國,和平的羽國,需要她為之犧牲的家園,所以她可以不在乎,不在乎有人構陷,不在乎那些骯髒的流言蜚語,也可以不在乎我是不是真心對她,因為她,太乾淨了。」

  「所以,我又有什麼錯?我只不過是看透了這個世界的本質,只是不屑於陪所有人出演童話故事。」

  「所有人都會死的,既然如此,為何還要粉飾?為何還要壓抑?活得像冰鳳璃一樣,很好嗎?她很開心嗎?她得到了什麼?一縷殘魂,卻還守著這破落地!」

  「她以為她是誰啊?!」

  「璃,為什麼你會這麼傻?」

  「她是一個偉大的人,嬰,打破這枷鎖,將她的靈魂解放,她在等著你,這一次,換你去拯救她吧。」隨後就被裡世界擠了出去,解開嬰身上所有的封印,嬰從冰鳳璃的掌心中掙脫出來,接住劉蔾扔來的一柄利劍,劍尖指向她。

  由於嬰脫離了控制,冰鳳璃的殘魂開始狂暴,四周散發著恐怖的足以扭曲時空的能量波動。

  「璃,是我來晚了,很抱歉…」劍鋒「嗖」的一聲斬斷冰鳳璃的殘魂,恢復理智的冰鳳璃暫時現身。

  「璃……」嬰看著眼前的冰鳳璃,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冰鳳璃沒有說話,慈祥的微笑著,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冰鳳璃抱住嬰,最後一吻,吻在嬰的額頭上。

  「璃!」靈魂之火燃燒著,數秒鐘後,燃燒殆盡。

  「那是金身像里,突然燒掉了整個藏寶閣的那團火?」

  冰鳳璃殘魂消散的位置,一顆蛋的雛形隱約顯現,嬰小心的將那顆鳳凰蛋抱在懷裡保護著。

  「鳳凰涅槃,火中重生,想不到,冰鳳璃最後的靈魂在火中燃燒後,竟會是這樣。」

  「這也是耀星校長委託我找尋的寶物,鳳凰蛋。」

  「羽國的國民,本來就是擁有禽鳥血統的人,女戰神能涅槃,也不奇怪啦。」金麒麟不知道之前在哪躲著,風平浪靜後又跑了出來。

  「你怎麼還在啊?算了,總之我總算可以回去交差領獎勵了,美滋滋~」

  「老師,你不能打璃的主意!」

  「那我怎麼交任務?」

  「不管,總之誰想碰璃,我就殺了誰,我要等璃甦醒的那一天…然後,由我來照顧她。」

  「你會照顧人?」墨緋不相信。

  「幹什麼,想打架是嗎?來啊!」

  「那個,恐怕你們是出不去了。」金麒麟舉起右手示意,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哈?」

  「整個戰場都被鳳凰火燒沒了,我之前通行的傳送陣也毀了,這是被「那個人」封印的單向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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