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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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蘇文早早就起了,洗漱好之後又打了會兒木人樁,然後就出去踢館了。

  抬頭看了看武館的牌匾,他笑了笑,接著就跨門而入,武館的弟子看見來人面色嚴肅,抽出單鋒劍防備著。

  蘇文摘下草帽淡淡道:「我找你們武館館長。」

  不一會兒一個女人走了出來。這人留著短髮,穿著一身顏色濃墨重彩,但底子確是沉重素淨的西裝。給人一種非常幹練的感覺。

  這女人就是鄒館長,蘇文對她的印象很深刻。毫無底線,視規矩為無物。心機頗深,陰人的時候讓人防不勝防。看事情,看的清也看得遠。

  短髮女淡笑道:「耿良辰。」

  「你認識我?」蘇文裝作有些疑惑的樣子。

  「你近來那麼有名,我專門坐車過你書攤,看了你。」

  「我踢館你們誰來應戰?」蘇文淡淡道。

  「踢館可以,但有一樣,輸了贏了我都不會跟你在街頭喝茶湯,太掉價了。」短髮女很是嫌棄的說道。

  「你們這些人啊,就是把面子看的太重了。只對你破例,喝咖啡。」蘇文無奈的搖了搖頭。

  來到比武場,應戰的是一個光頭男子,二人相距不過兩步遠,隨著一道聲響比武開始了。

  看著面前的光頭男,蘇文沒有出擊而是滿臉輕鬆地問道:「腕子細,脖子粗。你說手轉的快還是頭轉的快。」

  光頭男滿臉厭惡的說道:「當然是手快。」

  「錯,是刀快!」蘇文趁他不注意猛的竄了過去。

  刀把直接擊中他的雙肋,光頭男沒反應過來,直接癱死過去。

  鄒館長見狀連忙上前,用膝蓋抵住他脊椎,手抄他下巴將脖子仰起,不一會兒光頭男就緩過來了。

  看著站在一旁休息的蘇文,鄒館長淡淡道:「耿良辰,偷襲就不怎麼光彩了吧?」

  蘇文笑道:「比武都開始了,算不上偷襲,是他反應太慢。」

  鄒館長無奈地笑了下然後說道:「行,算我們輸了。」

  接著幾人按約定去咖啡廳喝咖啡去了。到了地方那光頭男還是不服,滿眼厭惡地看著蘇文。

  蘇文喝了口咖啡,看著他的眼睛問道:「腕子細,脖子粗,你說手轉得快,還是頭轉得快?」

  光頭男悶聲回答道:「刀快。」

  蘇文笑道:「錯是手快。」

  這時一旁的鄒館長插話道:「半個時辰前他已經輸給你了,按約定喝咖啡我們也做到了,為何現在還要羞辱他。」

  蘇文回答道:「練武的在一塊不聊武術聊什麼?」

  光頭男猛拍桌子大喝道:「再跟你比一次!」接著一拳向蘇文揮過去。

  蘇文一掌擊中他的肋部,光頭男又癱死了過去,鄒館長又用同樣的方法將他弄醒。

  蘇文笑道:「我就說他反應慢吧。」接著起身走了。

  當天晚上他來到師父家,看著正在吃螃蟹的師父和師娘,蘇文沒有說話。

  陳識也不理他自顧自的吃著,師母突然說道:「來,坐下,吃點。」

  蘇文坐在椅子上,不吃也不說話,就像一年多以前找他師父比武時一樣。

  而這次卻是他先開口了:「師父,您帶著師娘離開津門吧。」

  陳識沒說話,只是旁邊的師娘突然說道:「我不走。」

  蘇文繼續說道:「您知道的,武行,都靠軍政商養著,而他們這麼做,是為了博取名聲。」

  「以前是軍閥捐錢,武人自治,軍界人物不入武行。現在林希文摻和進來了,您應該知道這代表什麼。」

  蘇文嘆了口氣,道:「明日上午我與鄭山傲有場比武,您明天下午就離開吧,這津門不好混。」

  打蘇文來到他走,陳識沒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吃著螃蟹,吃了三十隻就停了下來。接著長嘆一聲:「哎……」

  然後轉頭看著趙國卉輕聲道:「明天我們離開津門吧。」

  「有言在先,你回老家,我不跟。」趙國卉淡淡道。

  「就算是送行,行不行。」陳識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好。」

  趙國卉答應了,想了一會兒她轉頭問道:「那你徒弟怎麼辦?」

  「等他上午比完,下午跟咱們一起走。」說完陳識起身回屋了。

  這日津門北海樓下熱鬧了起來,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連踢八家武館的耿良辰,要挑戰津門武術泰斗鄭山傲。

  天津人不願待在家裡,喜歡待在街上,一看有熱鬧就更興奮了。

  今天蘇文特意穿了一身灰色馬褂,又理了個發,不像以往那樣邋裡邋遢,整個人看起來有那麼一絲高手風範。

  穿過人群走到擂台上,在上面他看到了陳識和趙國卉二人,師娘手裡拎著一個皮箱子,蘇文知道師父這是準備離開津門了。

  這時鄭山傲也來了,陸續又來了很多武林同行,站在擂台上二人相對而立。

  鄭山傲滿臉笑容的說道:「很多天以前我就聽說,有一個大才,功夫不錯就是愛踢館。」

  「我年紀小有時候不知天高地厚。」蘇文回答道。

  「哈哈,有點意思。說吧比什麼?挾刀揉手嗎?」

  「我跟你比功夫,拳腳功夫。」

  「哦?功夫,你知道什麼是功夫嗎?」鄭山傲笑著問道。

  「功夫,兩個字,一橫,一豎,輸了的倒下嘍。」蘇文淡淡道。

  「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鄭山傲大笑道。

  接著收起笑容,道:「來?」

  蘇文滿臉嚴肅,架起詠春起手式。然後淡淡道:「詠春,耿良辰。」

  擂台下的陳識聽見他的話,整個人顯得很激動,他知道詠春的名聲算是傳出去了。開不開武館已經無所謂了,只要不輸的太難看,這次他南拳北傳就算是有所收穫了。

  鄭山傲見狀也擺出八卦掌的起手式。然後淡淡道:「八卦掌,鄭山傲。」心想又學了個裝b的姿勢。

  八卦掌,取法於刀術。單換掌是單刀,雙換掌是雙刀。而且此拳法走轉不停,下手毒辣。

  兩人不停遊走,誰也不出手。突然鄭山傲單掌擊出。蘇文連忙防守,緊接著揮拳反擊。鄭山傲單手一拍,迫使打過來的拳頭偏離方向,然後順勢一抓,想要擒住他。

  蘇文用力掙脫,然後左手肘似槍般,擊向鄭山傲的胸膛。

  鄭山傲單手一托,接著近身用力一掌擊中蘇文的肋部。蘇文當即感覺疼痛難忍,就像有人將他的骨頭捏碎了一樣。

  鄭山傲得勢不饒人,手掌指尖攻向蘇文,但是剛碰到他的眉骨手就停了下來。

  蘇文知道這是他手下留情了,這招叫『金絲抹眉』是八卦掌里的毒招,與詠春拳中的『標指』有異曲同工之妙。如果鄭山傲不及時收手蘇文的眼睛肯定瞎了。

  蘇文捂著肋部,有些虛弱的說道:「多謝鄭前輩手下留情。」

  這時擂台下響起了陣陣歡呼聲,鄭山傲拱手回禮。

  然後滿臉笑容的說道:「這武也比完了,正好武術界各位同仁都在。我也藉此機會宣布個事,從今天開始我將退出武術界,武館的事就交給我的徒弟林希文了。」

  鄒館長心有不甘,事情沒按她的計劃進行,誰會想到蘇文前一天剛踢完第八家武館,次日就去挑戰鄭山傲了。

  林希文也不怎麼高興,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名聲沒賺到,他以後控制武術界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蘇文趁機跑了,找到師父師娘後,與他們連忙趕往火車站。他害怕那個鄒館長會派人除掉自己,果不其然走到半路時有四人將他們圍住了。

  陳識幾下就將幾人撂倒了,往後一看又有十幾個人在追趕他們。三人沒理他們直接往火車站跑。

  火車開了,三人算是安全了。坐在座位上,系統提示任務完成了,而他也要回歸了。

  看著窗外的風景,蘇文突然有種失落感,好像有種聲音在告訴他不要離開這。

  他知道這是耿良辰的聲音,他怕自己走了他的爹媽和兩個妹妹回來後找不到他。

  津門不好混,窮人家的長子十五歲要被爹媽趕出門,自尋活路。而耿良辰是家裡的長子,八年前他的爹媽帶著兩個妹妹去了東北再無音信。他不能走他得守著這個家。

  《師父》這部電影裡的人物都很虛偽。

  鄭山傲虛偽,被徒弟算計後還能不要臉面並且毫不猶豫的收下賠償。

  鄒館長虛偽,設圈套將陳識捉住,陳識跑了就說南方人不可信。

  陳識也虛偽,他以為他足夠愛趙國卉,卻在關鍵時刻不信任她。他壓根沒想到趙國卉會一直在武館外等自己,沒想到趙國卉愛他愛的更深。

  電影裡唯一有脊樑的就是耿良辰,他能捂著還有刀插在上面的傷口,不顧一切的回到津門。說他傻也好說他軸也罷,他有很多人都沒有的東西,信仰。

  虛偽的不只是人還有整個武行,不教真東西弄一些假的來騙人,也許他們都忘了怎麼教真東西了吧。

  蘇文右手捂著胸口,喃喃道:「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說完這句話那種特殊的感覺也消失了。

  到了晚上蘇文深深的看了師父師娘幾眼後,在火車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悄悄地回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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