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鍾靈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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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榕江市!

  玫瑰莊園!

  「吱嘎……」別墅的門推開了一道縫,然後,一個身影從裡面閃了出來。

  屋裡面,傳來了孫妙可肆意的大笑聲,似乎正是電視看到了精彩處。

  「唉……」鍾靈輕嘆了口氣,然後靠著別墅門口的扶手坐了下來。

  不知不覺間,她的視線落到了大門口附近的那幾間平房上面。也許是上午陳姐取了什麼東西,並沒有關好門,房間的門虛掩著。

  她想起,凌雲剛來的那一個多月,就是住在這裡的,那時候,他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個土不拉幾的小子,一身的泥土味兒,渾身髒兮兮的。而她,並不接受這個髒兮兮的哥哥,在她看來,這個突然出現在她們家的男孩子,一定是奔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來的,或者,就是為了分享她那並不太多的父愛而來的。

  那時候,她不允許凌雲踏進別墅一步,即使是這幾個月過去了,凌雲居真的從當初來到這裡的那一天進來過一次,就真的沒有再來過一次。

  「這個豬頭!」突然地呢喃,鍾靈突然愣住了。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神經兮兮的?

  不知不覺間,鍾靈已經來到了平房的外面。

  「吱嘎」一聲輕響,虛掩的門就被打開了,一股乾燥的味道,夾雜著灰塵,還有凌雲那淡淡的男子漢氣息。

  「啪!」將房間的燈打開。

  原來凌雲放置床鋪的地方,現在已經堆積了許多工具,還有她們平時不用的一些雜物,也堆積在這裡。衛生間裡依然收拾的乾乾淨淨,後窗位置,依然能夠清晰地看到後面的院子。

  她記得,當初就是在這裡,她將凌雲「人贓並獲」的,但也正是因為自己的蠻狠,也正是從那一刻起,凌雲,就徹底的從她們家裡搬了出去,到現在,再沒有回來過。

  廚房裡的那個大冰櫃還在,只是她們一起從樓上樓弄回來的吃食,卻早已經被陳姐給處理掉了。雖然有大型冰櫃,但是即使如此,估計放置到現在,沒有成為乾屍也差不多風乾了。

  「吱嚀」也沒有擦拭床鋪上的灰塵,鍾靈直接坐到了凌雲的床鋪邊上,手掌觸及的地方,是硬實的木板。她和孫妙可一樣,都喜歡軟軟綿綿的床鋪,但是凌雲卻不同,他喜歡硬實的實木床板,就讓陳姐專門給他找了一個。

  凌雲房間裡的東西,早已經搬進別墅裡面去了,雖然那個房間也一直空著,但是每天陳姐也要將它收拾的一塵不染。房間的格局布置,都是按照凌雲原來喜歡的樣子,分門別類的放著,就連他的牙刷什麼的,陳姐也是一個禮拜換一次。

  但不知為什麼,每次悄悄地去那個房間,鍾靈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像今天一樣,雖然凌雲所有的東西都在那裡,但是她卻感覺不到凌雲的任何存在感,反倒是這裡,還有那熟悉的味道。

  「靈靈姐!」就在這時,孫妙可穿著流氓兔的睡意出現在了門口,然後看著呆坐在床沿上的鐘靈。

  「小可,你怎麼來了?」鍾靈突然一愣,不知什麼時候,眼角,居然有淚水的痕跡,乾乾的,澀澀的。

  「我看你不在房間裡,就出來看看你」孫妙可走過來,也坐到了床沿上,雪白的小腿,在明亮的燈光下,晶瑩如玉!

  「屋裡悶,我出來轉轉」說著,鍾靈站起身來,就要出去。

  原本屬於一個人的寧靜,現在,多了一個孫妙可,那種孤芳自賞的意境,就全部沒有了。

  眼看著鍾靈就要走出房子了!

  「靈靈姐,你喜歡拖油瓶嗎?」孫妙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鍾靈的身體突然一僵,而邁出去的腿也直接僵在了那裡。

  「小可」鍾靈慢慢的轉過頭,看向孫妙可。

  第一次,她覺得那個整天跟在自己後面靈靈姐長靈靈姐短的小丫頭,不知不覺間,也長大了!

  「你喜歡拖油瓶的是不是?」鍾靈看到,再提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孫妙可的眼中閃過的恐慌。

  這個小丫頭,在恐慌什麼?

  難道她,也喜歡上了這個傢伙?

  「我知道了!」看到鍾靈許久沒有說話,孫妙可的神色突然暗淡了下來。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不」鍾靈嘴唇微張,但是不喜歡那幾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靈靈姐,從小到大」孫妙可的眼睛突然濕潤了。

  「從小到大,我什麼事情都依著你,什麼東西也不跟你搶,不跟你爭,但是,凌雲,能不能讓我一次」鬼知道孫妙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到底用了多大的勇氣。

  「從那天凌雲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救我,我就知道,我要淪陷了」孫秒可就像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毫無任何關係的事情。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為了我,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孫妙可的臉頰,徹底的濕潤了,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的滾落。

  「但是,他做到了」

  鍾靈知道,從小就沒有什麼親人陪在身邊的孫妙可,對親情,似乎比朋友這兩個字的分量還要淡的多。

  「你應該知道,因為你爺爺和你父母的關係,你們不可能走到一起!」鍾靈抬起頭,盯著淚眼婆娑的孫妙可。憑藉孫妙可的爺爺在軍方的地位,以及她的父母工作身份等等原因,註定了孫妙可的婚姻大事,根本就不可能由她自己做主,也可以直白的說,從她出生的那一天起,她的婚姻,就註定了必須背上政治的枷鎖。

  「我知道可是,我不希望自己白白的來人世間走一截!」孫妙可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就連她自己也快聽不清楚了。

  她是從小就含著金鑰匙出生的沒錯,有著令其他同學所羨慕的身份和地位,不愁吃,不愁穿,當別人還在為幾塊錢的早餐而汗流浹背的撿煤球的時候,他們已經坐在窗明几淨的麥當勞裡面啃著雞腿漢堡考慮著周末去哪裡玩兒了。

  而這最終的代價,就是她們要犧牲自己的愛情和婚姻,成為政治的犧牲品

  這些,其實,都不是孫妙可所希望的,至少這十七年來,她感覺得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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