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鋼鐵直狗
韋半田戴著棒球帽，打扮得跟路人一樣，低調地來到動物園公司。
遭到多家影視公司集體封殺後，他無戲可拍，只能整天呆在家裡，鑽研畫畫雕塑，深居簡出。
前幾天，好友苗剛突然找上門來，說有一部好戲，推薦他去試鏡。
韋半田一開始是拒絕的。
多年沉寂，讓他看透了世態炎涼。
當初火的時候，無數公司向他拋來橄欖枝。
劇本隨便挑。
片酬隨便開。
七大姑八大姨，各種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遠方親戚，接連冒出來，上門送禮，親得就差燒紙祭拜了。
而自己一開始走下坡路，那些人立刻一鬨而散，像躲瘟疫一般，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同劇組的人也紛紛變臉。
導演變得冷言冷語，一些平日裡恭敬討好的配角，也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牆倒眾人推，莫過於此。
韋半田有些心灰意冷，幾乎過起了半隱居的生活。
但好友再三相勸。
那個《忠犬八公的故事》他也看了，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劇本。
韋半田骨子裡還是喜歡演戲的。
年輕的時候，他輟學離家，毅然跟著一個劇團走南闖北。
一跑就是六年。
經過一段深思熟慮後，韋半田終於點頭，決定去製片公司瞧一瞧。
跨入大門，兩個穿著光鮮亮麗的年輕人橫眉冷對，看起來似乎在發生爭執。
「你竟然耍我，讓本公子去接寵物！」
「我又沒撒謊，哈哈確實是這部電影最大的角色。」
「男主角和男主狗是一回事嗎？」
「韋半田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事實上，消息已經聯繫過了，他馬上就到。如果你感興趣，不妨跟我一起出面接待。」
「同樣的當，你以為我會才上兩次？」
「這是真的。韋半田是圈內人盡皆知的戲痴。有一次，兒子舉行婚禮，他那時候正在趕拍一部大戲。結果懶得請假，直接缺席。」
「這不是戲痴，而是白痴吧！」
「誰說不是呢？」
……
聽到這兒，韋半田終於坐不住了，咳嗽一聲道：「我就是韋半田！」
屋內瞬間鴉雀無聲。
洪塵立刻板起臉，對著梁眉大義凜然訓斥道：「韋老師這叫敬業！放眼整個娛樂圈，再也找不出像他這樣忠於職守的老戲骨。你不懂就不要瞎說！」
梁眉：「……」
洪塵轉過頭，微笑著伸出手道：「韋老師，久仰大名。我是這部戲的導演兼製片人。」
韋半田有些哭笑不得。
多年隱居生活，磨平了他的稜角。
他現在脾氣變得越來越淡泊。
洪塵和梁眉才二十歲左右，年紀比他兒子還小。
這種小孩之間的玩笑話，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韋半田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道：「幸會！苗剛跟我提過好多遍，你還是比我想像中要年輕許多。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洪塵脫口而出道：「一代更比一代浪。」
韋半田：「……」
寒暄一陣，洪塵把他帶進辦公室，開始談論正事。
洪塵開門見山道：「劇組已經到齊了。只要您一簽約，電影馬上開拍！」
韋半田摘下帽子，露出花白的頭髮道：「那咱們現在開始試鏡？」
洪塵笑了笑道：「韋老師的演技有口皆碑，這種流程就免了。」
韋半田還想說幾句。
餘光一瞥，一個畫滿草稿的本子忽然映入眼帘。
他摸著鬍子道：「這是……分鏡頭腳本？」
分鏡腳本是影片必不可少的藍圖。
攝影師進行拍攝，剪輯師後期剪輯，都需要以它作參考。
如果說，劇本是電影的小說。
那分鏡頭腳本就是電影的漫畫。
攝影師在一旁解釋道：「這些腳本與我無關，都是出自導演之手。」
韋半田愈發感到好奇了，忍不住道：「我可以看看嗎？」
洪塵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韋半田攤開本子，仔細瀏覽起來。
分鏡頭腳本並不稀奇。
導演把劇本鏡頭一一分號，運用蒙太奇手法創作，有時還要參考環境和布景。
所以，很多時候分鏡頭腳本都是一邊拍，一邊改。
長篇電視劇的劇本冗長，轉化成圖像太複雜。
其分鏡頭腳本通常採用表格的形式。
然而，眼前的分鏡頭腳本完整清晰。
從開局第一幕到結尾，所有鏡頭都一一描繪出來。
如此一來，就好像考數學時手裡有一台計算器。
「快就一個字，我只說一次。」
光憑此等準備，就足以秒殺國內八成以上的劇組。
韋半田闔上本子，面露感慨道：「我一直以為苗剛太過譽了，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你的才華。」
退休在家時，他也沒閒著，有空就鑽研專業的戲劇理論。
因此，他可以清楚看出來，這些草稿雖然潦草，電影語言卻運用得相當純熟。
寥寥數筆，一個極具渲染力的畫面便躍然紙上。
別說同齡學生。
即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導演，也未必能做到這種程度。
隔壁，專業攝影師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洪塵平靜道：「略懂，略懂。」
韋半田自然不知道這個梗，以為他謙遜有禮，心裡愈發大定道：「這部戲我接了。」
洪塵眼神清亮道：「這是一個明智的決定。不過，您應該知道，這只是部小成本電影，因此片酬不會太高。」
韋半田大方笑了笑道：「你們看著給就行。」
他拍戲是為了掙錢。
但掙錢卻不是他拍戲的唯一目的。
當初，《神醫施一針》播出時，收視長虹，萬人空巷。
他扮演的神醫，在青山當地成了家喻戶曉的名人。
於是，古井貢酒便找上門來，出價五百萬，邀請他以戲裡的形象來代言這款酒。
韋半田一口回絕。
那可是幾十年前的五百萬！
換到現在，購買力至少要上幾個台階。
迄今為止，他從來沒接過一個GG，商業活動也是儘量能避則避。
聞言，洪塵鬆了口氣。
「汪汪！」
就在這時，趴在地上一直不動聲色的哈士奇，突然叫了幾聲。
洪塵臉色微變道：「「不想演」是什麼意思？」
韋半田愣了愣道：「我已經答應出演了啊！」
「沒事……」
洪塵回過神來，歉意笑了笑，目光投向攝影師道：「律師在隔壁會議室等著，你帶韋老師去，商討合同事宜。」
攝影師接到吩咐，連忙站起身來。
韋半田有些雲裡霧裡，可依舊跟著他一起出門。
很快，辦公室只剩下一人一狗。
洪塵低頭看向哈哈，眉頭微皺道：「說吧，為什麼突然罷演？」
本來條件已經談好了。
結果，哈哈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咱家不演了」。
哈哈理直氣壯道：【我也看了分鏡頭腳本，上面有很多摟摟抱抱的戲，還有一場男主角和狗一起洗澡。噫~想想就覺得噁心。我才不要跟那老頭演這種戲。】
洪塵勸說道：「這些都只是人和寵物之間正常的互動。我爸不也經常提著你到處轉嗎？」
哈哈頓時淚流滿面道：【那是因為你老爸拳頭太硬，我反抗不了，只能被動享受了。】
洪塵：「……」
哈哈反問道：【如果讓你跟一隻狗演戀人，接吻拍激情戲，你願意麼？】
洪塵不禁打個寒顫，沉聲道：「你之前已經答應過了，不能變卦！」
哈哈直立起來，爪子指著他道：【那還不是被你忽悠的！你還說飛機託運很舒服，只有VIP級客人才能享受。結果咱家鑽進籠子，整個行程都被關在暗無天日的行李艙，飛機嗚嗚直叫，跟進了恐怖片似的。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洪塵攤攤手道：「寵物要出遠門，只有這個辦法。還有大巴託運和火車託運。相比之下，飛機託運毫無疑問是VIP級服務。為了讓你登機，我跑了無數次相關部門，才把「動物健康免疫證明」、「檢疫證明」、「運輸工具消毒證明」等證書弄到手。你知道費了多少工夫嗎？」
哈哈趴下來道：【那你估計還要再跑一趟了，因為咱家是不會拍這部電影的。】
洪塵頓時頗感頭疼。
好不容易萬事俱備。
這貨卻突然撂挑子不幹了！
洪塵開出條件道：「在拍攝期間，我會專門請人來，每天為你洗澡，做馬殺雞。」
哈哈有氣無力地掃了掃尾巴道：【一路託運過來，咱家被顛得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再讓人按摩，就不是「馬殺雞」，而是「馬殺狗」了。】
洪塵繼續以利誘之道：「想吃什麼隨便挑，想吃多少也由你定。」
哈哈咧了咧牙道：【這幾天，家裡餐餐大魚大肉，我都吃膩了。】
「憑啥？」
【你彈琴的視頻被咱家找出來。你媽龍顏大悅，買了幾十斤大骨頭放冰箱裡，每天換著法煮。】
「這分明是託了我的福！」
【更重要的是，咱家有一雙鈦合金狗眼！】
「……」
接下來，洪塵又加了幾次籌碼。
可惜，哈哈一直裝死，根本不為所動。
洪塵無奈之下，只能使出殺手鐧。
「這是你逼我的！」
「咱家是鋼鐵直狗，不管你提出多麼誘人的條件，我都不可能跟男人演基情戲。」
「這裡有兩張球賽門票。」
「成交！」
「……」
遭到多家影視公司集體封殺後，他無戲可拍，只能整天呆在家裡，鑽研畫畫雕塑，深居簡出。
前幾天，好友苗剛突然找上門來，說有一部好戲，推薦他去試鏡。
韋半田一開始是拒絕的。
多年沉寂，讓他看透了世態炎涼。
當初火的時候，無數公司向他拋來橄欖枝。
劇本隨便挑。
片酬隨便開。
七大姑八大姨，各種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遠方親戚，接連冒出來，上門送禮，親得就差燒紙祭拜了。
而自己一開始走下坡路，那些人立刻一鬨而散，像躲瘟疫一般，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同劇組的人也紛紛變臉。
導演變得冷言冷語，一些平日裡恭敬討好的配角，也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牆倒眾人推，莫過於此。
韋半田有些心灰意冷，幾乎過起了半隱居的生活。
但好友再三相勸。
那個《忠犬八公的故事》他也看了，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劇本。
韋半田骨子裡還是喜歡演戲的。
年輕的時候，他輟學離家，毅然跟著一個劇團走南闖北。
一跑就是六年。
經過一段深思熟慮後，韋半田終於點頭，決定去製片公司瞧一瞧。
跨入大門，兩個穿著光鮮亮麗的年輕人橫眉冷對，看起來似乎在發生爭執。
「你竟然耍我，讓本公子去接寵物！」
「我又沒撒謊，哈哈確實是這部電影最大的角色。」
「男主角和男主狗是一回事嗎？」
「韋半田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事實上，消息已經聯繫過了，他馬上就到。如果你感興趣，不妨跟我一起出面接待。」
「同樣的當，你以為我會才上兩次？」
「這是真的。韋半田是圈內人盡皆知的戲痴。有一次，兒子舉行婚禮，他那時候正在趕拍一部大戲。結果懶得請假，直接缺席。」
「這不是戲痴，而是白痴吧！」
「誰說不是呢？」
……
聽到這兒，韋半田終於坐不住了，咳嗽一聲道：「我就是韋半田！」
屋內瞬間鴉雀無聲。
洪塵立刻板起臉，對著梁眉大義凜然訓斥道：「韋老師這叫敬業！放眼整個娛樂圈，再也找不出像他這樣忠於職守的老戲骨。你不懂就不要瞎說！」
梁眉：「……」
洪塵轉過頭，微笑著伸出手道：「韋老師，久仰大名。我是這部戲的導演兼製片人。」
韋半田有些哭笑不得。
多年隱居生活，磨平了他的稜角。
他現在脾氣變得越來越淡泊。
洪塵和梁眉才二十歲左右，年紀比他兒子還小。
這種小孩之間的玩笑話，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韋半田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道：「幸會！苗剛跟我提過好多遍，你還是比我想像中要年輕許多。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洪塵脫口而出道：「一代更比一代浪。」
韋半田：「……」
寒暄一陣，洪塵把他帶進辦公室，開始談論正事。
洪塵開門見山道：「劇組已經到齊了。只要您一簽約，電影馬上開拍！」
韋半田摘下帽子，露出花白的頭髮道：「那咱們現在開始試鏡？」
洪塵笑了笑道：「韋老師的演技有口皆碑，這種流程就免了。」
韋半田還想說幾句。
餘光一瞥，一個畫滿草稿的本子忽然映入眼帘。
他摸著鬍子道：「這是……分鏡頭腳本？」
分鏡腳本是影片必不可少的藍圖。
攝影師進行拍攝，剪輯師後期剪輯，都需要以它作參考。
如果說，劇本是電影的小說。
那分鏡頭腳本就是電影的漫畫。
攝影師在一旁解釋道：「這些腳本與我無關，都是出自導演之手。」
韋半田愈發感到好奇了，忍不住道：「我可以看看嗎？」
洪塵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韋半田攤開本子，仔細瀏覽起來。
分鏡頭腳本並不稀奇。
導演把劇本鏡頭一一分號，運用蒙太奇手法創作，有時還要參考環境和布景。
所以，很多時候分鏡頭腳本都是一邊拍，一邊改。
長篇電視劇的劇本冗長，轉化成圖像太複雜。
其分鏡頭腳本通常採用表格的形式。
然而，眼前的分鏡頭腳本完整清晰。
從開局第一幕到結尾，所有鏡頭都一一描繪出來。
如此一來，就好像考數學時手裡有一台計算器。
「快就一個字，我只說一次。」
光憑此等準備，就足以秒殺國內八成以上的劇組。
韋半田闔上本子，面露感慨道：「我一直以為苗剛太過譽了，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你的才華。」
退休在家時，他也沒閒著，有空就鑽研專業的戲劇理論。
因此，他可以清楚看出來，這些草稿雖然潦草，電影語言卻運用得相當純熟。
寥寥數筆，一個極具渲染力的畫面便躍然紙上。
別說同齡學生。
即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導演，也未必能做到這種程度。
隔壁，專業攝影師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洪塵平靜道：「略懂，略懂。」
韋半田自然不知道這個梗，以為他謙遜有禮，心裡愈發大定道：「這部戲我接了。」
洪塵眼神清亮道：「這是一個明智的決定。不過，您應該知道，這只是部小成本電影，因此片酬不會太高。」
韋半田大方笑了笑道：「你們看著給就行。」
他拍戲是為了掙錢。
但掙錢卻不是他拍戲的唯一目的。
當初，《神醫施一針》播出時，收視長虹，萬人空巷。
他扮演的神醫，在青山當地成了家喻戶曉的名人。
於是，古井貢酒便找上門來，出價五百萬，邀請他以戲裡的形象來代言這款酒。
韋半田一口回絕。
那可是幾十年前的五百萬！
換到現在，購買力至少要上幾個台階。
迄今為止，他從來沒接過一個GG，商業活動也是儘量能避則避。
聞言，洪塵鬆了口氣。
「汪汪！」
就在這時，趴在地上一直不動聲色的哈士奇，突然叫了幾聲。
洪塵臉色微變道：「「不想演」是什麼意思？」
韋半田愣了愣道：「我已經答應出演了啊！」
「沒事……」
洪塵回過神來，歉意笑了笑，目光投向攝影師道：「律師在隔壁會議室等著，你帶韋老師去，商討合同事宜。」
攝影師接到吩咐，連忙站起身來。
韋半田有些雲裡霧裡，可依舊跟著他一起出門。
很快，辦公室只剩下一人一狗。
洪塵低頭看向哈哈，眉頭微皺道：「說吧，為什麼突然罷演？」
本來條件已經談好了。
結果，哈哈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咱家不演了」。
哈哈理直氣壯道：【我也看了分鏡頭腳本，上面有很多摟摟抱抱的戲，還有一場男主角和狗一起洗澡。噫~想想就覺得噁心。我才不要跟那老頭演這種戲。】
洪塵勸說道：「這些都只是人和寵物之間正常的互動。我爸不也經常提著你到處轉嗎？」
哈哈頓時淚流滿面道：【那是因為你老爸拳頭太硬，我反抗不了，只能被動享受了。】
洪塵：「……」
哈哈反問道：【如果讓你跟一隻狗演戀人，接吻拍激情戲，你願意麼？】
洪塵不禁打個寒顫，沉聲道：「你之前已經答應過了，不能變卦！」
哈哈直立起來，爪子指著他道：【那還不是被你忽悠的！你還說飛機託運很舒服，只有VIP級客人才能享受。結果咱家鑽進籠子，整個行程都被關在暗無天日的行李艙，飛機嗚嗚直叫，跟進了恐怖片似的。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洪塵攤攤手道：「寵物要出遠門，只有這個辦法。還有大巴託運和火車託運。相比之下，飛機託運毫無疑問是VIP級服務。為了讓你登機，我跑了無數次相關部門，才把「動物健康免疫證明」、「檢疫證明」、「運輸工具消毒證明」等證書弄到手。你知道費了多少工夫嗎？」
哈哈趴下來道：【那你估計還要再跑一趟了，因為咱家是不會拍這部電影的。】
洪塵頓時頗感頭疼。
好不容易萬事俱備。
這貨卻突然撂挑子不幹了！
洪塵開出條件道：「在拍攝期間，我會專門請人來，每天為你洗澡，做馬殺雞。」
哈哈有氣無力地掃了掃尾巴道：【一路託運過來，咱家被顛得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再讓人按摩，就不是「馬殺雞」，而是「馬殺狗」了。】
洪塵繼續以利誘之道：「想吃什麼隨便挑，想吃多少也由你定。」
哈哈咧了咧牙道：【這幾天，家裡餐餐大魚大肉，我都吃膩了。】
「憑啥？」
【你彈琴的視頻被咱家找出來。你媽龍顏大悅，買了幾十斤大骨頭放冰箱裡，每天換著法煮。】
「這分明是託了我的福！」
【更重要的是，咱家有一雙鈦合金狗眼！】
「……」
接下來，洪塵又加了幾次籌碼。
可惜，哈哈一直裝死，根本不為所動。
洪塵無奈之下，只能使出殺手鐧。
「這是你逼我的！」
「咱家是鋼鐵直狗，不管你提出多麼誘人的條件，我都不可能跟男人演基情戲。」
「這裡有兩張球賽門票。」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