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菜雞互啄
萬象集團，是國內最大的房地產公司。
它的足跡遍布全國，在各大一線城市都修建了影視城。
自從成立以來，萬象院線一直是國內的龍頭老大，擁有一百多家影院，其市場份額幾乎是第二名院線公司的近兩倍。
依託於自身強大的院線背景，幾年前，萬象集團把目光投向了影視製作的上游，正式進軍娛樂圈。
萬象影視就此成立。
這家公司一出生，就被打上了「土豪」的標籤，在圈內各種大撒幣。
萬象影視雖然年輕，但亂拳打死老師傅，那些老牌影視公司絲毫不敢小覷它。
靠著強大的鈔能力，萬象影視接連併購幾家中等規模的企業，以一己之力，把娛樂圈這攤渾水攪動起來。
短短几年內，萬象影視便強勢登頂，和老牌巨頭天影集團、四海兄弟、光年傳媒、薈萃影業平起平坐，被封為「五代目影」。
蕭唯在影視圈耕耘幾十年，圈內叫得上名字的明星，幾乎都和她打過交道。
萬象影視也包括其中。
在她的牽線搭橋下，洪塵很容易就見到了萬象影視的一名發行主管，鄧兵。
雙方例行公事地寒暄一陣，便很快進入正題，開始坐下來看片。
鄧兵有些漫不經心。
說實話，他沒真正把洪塵當一回事。
之所以願意出席這場臨時舉辦的試映會，完全是看在天后的面子上。
然而，當影片播放到一半，鄧兵就當場改觀。
這部以狗狗為主題的電影，感人肺腑，質量相當過硬。
試映會結束後，雙方進行友好地磋商。
洪塵擺明車馬，把自己的條件簡單提了出來。
鄧兵也感興趣，願意把《忠犬八公的故事》推薦給總部。
洪塵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樣就足夠了。
在回去的路上，洪塵看向一旁的蕭唯，真誠道：「謝了。若非有你鎮場子，此行不會這麼順利。」
他有自知之明。
在娛樂圈，自己不過是一個純新人，連十八線都夠不上。
蕭唯看了他一眼，隨即搖搖頭道：「鄧兵看中這部片子，我的名氣，或許起了一些推波助瀾的作用。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你電影拍得好。」
洪塵莞爾一笑，調侃道：「天后誇獎，這可是真是受寵若驚。我應該把這句話印在海報上。」
蕭唯扶了扶墨鏡，淡淡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本以為，你只是玩票性質。但拍出來的影片打動人心，各種鏡頭技巧運用得也頗為純熟。遠遠超出我的想像。老實交代，這部電影是不是出自哪位老導演之手，你花錢買來，再掛在自己名下的？」
在影視行業，這種情況其實很常見。
洪塵坦坦蕩蕩道：「《忠犬八公的故事》本來就是由動物園影業全數投資的，我有必要再多此一舉嗎？」
蕭唯沉吟片刻，也輕輕頷首道：「這倒也是……」
洪塵忽然面色一肅，鄭重其事道：「不管怎麼說，此事已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蕭唯斜了他一眼，唇角微翹道：「知道就好！下次叫你出來，還敢不敢再推三阻四了？」
洪塵歪了歪腦袋道：「能和天后吃飯，我求之不得。電影完工了，接下來一段日子，我都很清閒。反而是你，貴為天后，應該忙得腳不沾地，抽出時間應該很困難吧！」
「沒問題！「
蕭唯大手一揮，隨即又想了想，有些猶豫道：「……應該吧！」
說曹操曹操到。
話沒說話，她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蕭唯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正是她的經紀人。
蕭唯撥通道：「喂！」
經紀人迫不及待地吐出一長串英文：「%@#￥&*……」
蕭唯無語道：「說中文！」
她的經紀合約，簽在威廉莫里斯公司（WMA）旗下。
這是一家米國經紀公司，歷史悠久，老到五大經紀家族的另外四家加在一起，也沒有它年紀大。
公司分配給蕭唯的經紀人，是一名外國人，名叫安娜。
她長年外派在華夏，業務能力出眾，十分了解國內的娛樂圈。
安娜也會說漢語。
至於水平，大概和蕭唯說英文差不多。
兩個菜雞互啄。
但沒辦法，誰叫天后是客戶呢！
只能是經紀人遷就她。
經紀人安娜說著蹩腳的中文：「我的神啊！電話終於打通了！我的天后大人，你究竟在哪兒？工作人員到處找都沒找到。如果你想離開，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不要再玩失蹤那一套了，我的心臟實在承受不住了！」
蕭唯淡淡道：「手機沒電了。」
經紀人直來直往道：「傻子才會信！說實話，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公司在這方面有著嚴格規定。旗下藝人禁止私自談戀愛。當然，你是超級大咖，私生活由自己支配，公司無權過多干涉。但如果找男朋友了，你至少要跟公司備個案，統一一下口徑，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蕭唯一口否認道：「你想多了！」
經紀人一個標點都不信，耿直道：「才怪！上次晚宴中途開溜，你就是跑去一個高級餐廳，和陌生男人吃飯。照片都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了。公司花費無數力氣，給各個媒體做公關，才好不容易把這條新聞勉強壓下去。幸虧拍照的人是業餘的，你也戴著口罩墨鏡，沒有拍到正臉。如若不然，「天后翹班，幽會情人」的新聞，早就轟動全國了。」
蕭唯把手機換到另一邊道：「那是一場意外。」
經紀人拿她沒辦法，語氣無奈道：「就算我相信，公眾也不會買帳。你也知道，媒體一向喜歡捕風捉影。有明星發張黑白藝術照，記者都能把它編成遺像，讓人活生生去世。如果天后戀情曝光，多少粉絲會心碎一地。有人自殺，我都不覺得奇怪。要是這種悲劇發生了，對你的事業也會造成巨大影響。你的地位太高，所以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啊！」
蕭唯翻了翻白眼道：「你這腦補能力，已經跟那些娛樂記者不相上下了。行了，我馬上回去。」
經紀人大大鬆了口氣，隨即似想起什麼，提醒道：「越快越好！明天公司安排了一個外國媒體採訪，全程英文交流，你要提前把稿子背下來。」
蕭唯陷入沉默，良久後才幽幽道：「我應該也有黑白藝術照吧！立馬發到網上。」
經紀人：「……」
不就是背一些英文單詞。
至於嚴重到要偽裝自殺的地步麼？
苦中作樂了一會兒，電話掛斷。
洪塵看出行動，問道：「要走了？」
蕭唯點點頭，把墨鏡口罩都重新戴上去道：「公司在催。」
洪塵調侃道：「我就不送你了，免得產生誤會，弄出人命。」
剛才兩人的對話，他隱約聽到了個大概。
聞言，蕭唯揮舞著粉拳，銀牙緊咬道：「我現在就想弄出人命。」
洪塵故意露出惶恐之色，急忙後退幾步，舉手做投降狀。
「噗嗤！」
蕭唯被逗笑了，穿戴好衣服，然後揮揮玉手，轉身離開。
洪塵目送著她遠去，接著也返回公司。
……
萬象影視。
會議室里，一眾高層匯聚一堂。
木桌最前端，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腰杆挺直，和大部分中年男人一樣，許多頭髮早早下崗了。
禿頂男人面容平和，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卻自然而然從他身上流露出來，令人心生凜然。
他便是萬象集團的掌舵人，號稱「地產大王」的齊若峰。
今天，他召開這場會議，並不是為了討論房地產，而是聚焦於涉及不久的影視業務。
在場，萬達影視的管理人員，大多都出席了，包括之前和洪塵交流過鄧兵。
「我反對！」
商討一陣子，一位主管忽然站起來，旗幟鮮明地擺出立場。
他叫駱志鵬，負責萬象院線的日常經營活動。
駱志鵬看向對面的鄧兵，目光銳利道：「這個叫《忠犬八公的故事》電影，成本不過五百萬，有什麼資格和我們合作？更別說，對方還要求代理發行了。」
鄧兵吸了口氣，緩緩道：「我認真看過這部片子，市場部的人也觀摩過。我們一致認為，它有一定的市場潛力。票房應該在千萬級別。」
齊若峰緩緩翻看著上交的資料，沒有急於表態。
對於鄧兵的眼光，他還是頗為信任的，知道對方不會信口開河。
駱志鵬手掌撐著桌子，依舊不依不饒道：「文藝片枯燥無味，受眾本來就小。再加上導演又名不見經傳。這部電影虧損的概率，遠遠高於盈利。」
鄧兵直接拋出一個震撼彈道：「洪塵雖然是新人，但他是蕭唯親自推薦來的。」
果然，駱志鵬立即失聲驚呼道：「千面天后？！」
聽到這個名字，一直穩如泰山的齊若峰也眉毛微揚，表情終於稍稍正色了一點。
見狀，鄧兵滿意笑了笑，環顧一圈道：「眾所周知，蕭唯在圈內有眾多好友，卻很少有她動用人脈的消息流傳出來。洪塵能入她的法眼，必然有過人之處。」
齊若峰輕輕敲打著桌面道：「身為天后，蕭唯擁有廣泛的國際影響力。咱們正在嘗試拉攏一些大導演，蕭唯和他們都合作過，關係不錯。有她背書，這部電影確實值得賭一把。」
眾人也紛紛點頭。
駱志鵬面色有些難看，但腦子一轉，火力仍直指鄧兵道：「國慶檔有多重要，大家都很清楚。這個檔期向來是影視公司的兵家必爭之地。四海兄弟推出《賊心》、薈萃影業推出《千里眼》……這些大片投資浩大，參演的演員也都是一線大明星。《忠犬八公的故事》呢？難道，我們要靠一隻狗，去跟那些豪華卡司打擂台？」
鄧兵早有所料，昂起腦袋道：「咱們未必沒有勝算！」
眾人齊齊望過來，目光透露出詢問之色。
鄧兵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道：「這就關係到我接下來說的了，大家請看大屏幕。」
他朝工作人員擺手示意。
工作人員則聽話地上前，操作機器，把提前準備好的視頻資料播放出來。
「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在你右邊，畫一道彩虹。」
一道洗腦的旋律，瞬間在會議室迴蕩開來。
「誒，這不是最近很火的那首歌嗎？」
「《野狗Disco》！」
「我兒子整天翻來覆去地唱，不知不覺，我都學會了。」
……
議論聲四起。
眾人都對這首歌耳熟能詳。
鄧兵按下暫停鍵，不疾不徐道：「看來，大家都清楚這首歌，那我就不過多介紹了。這首《野狗Disco》火遍全網，不僅引發民眾們模仿的熱潮，甚至連一些明星也參與了進來。」
隨著他的解說，視頻繼續播放，畫面在不斷切換，一位位著名的明星，接連登場。
「那不是韓言麼？前段時間出演了一部收視率很高的電視劇，在小鮮肉中，地位飛快躥升。」
「還有陸巧絮！嘖嘖，她可是「四大歌姬」之一。」
「李重樓竟然也出現了！他以前名震香江，我都聽過他的歌。李重樓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專輯了。沒想到，《野狗Disco》居然把這尊大神都炸出來了。」
……
驚嘆聲此起彼伏。
駱志鵬眉頭緊鎖道：「我不明白，這和我們說的《忠犬八公的故事》有什麼關係？」
鄧兵一針見血道：「《野狗Disco》的作者，就是電影的導演。MV里跳舞的狗，就是電影的八公！」
此言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駱志鵬怔了怔。
還有這一層關係？
鄧兵把資料推到桌上，沉聲道：「電影和歌曲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彼此產生聯動。這些明星演唱《野狗Disco》，相當於給電影打GG。這種宣傳效果，絲毫不遜色於上面提到的那些大片。」
駱志鵬張了張口，卻無話可說。
因為，上面那些明星是貨真價實的。
其他人也紛紛頷首。
此時，齊若峰輕輕拍拍桌子，一錘定音道：「就這樣決定了！此次國慶檔，《忠犬八公的故事》是我們的主打牌。下面各部門，都要積極配合。」
老闆發話了。
眾人紛紛應是。
它的足跡遍布全國，在各大一線城市都修建了影視城。
自從成立以來，萬象院線一直是國內的龍頭老大，擁有一百多家影院，其市場份額幾乎是第二名院線公司的近兩倍。
依託於自身強大的院線背景，幾年前，萬象集團把目光投向了影視製作的上游，正式進軍娛樂圈。
萬象影視就此成立。
這家公司一出生，就被打上了「土豪」的標籤，在圈內各種大撒幣。
萬象影視雖然年輕，但亂拳打死老師傅，那些老牌影視公司絲毫不敢小覷它。
靠著強大的鈔能力，萬象影視接連併購幾家中等規模的企業，以一己之力，把娛樂圈這攤渾水攪動起來。
短短几年內，萬象影視便強勢登頂，和老牌巨頭天影集團、四海兄弟、光年傳媒、薈萃影業平起平坐，被封為「五代目影」。
蕭唯在影視圈耕耘幾十年，圈內叫得上名字的明星，幾乎都和她打過交道。
萬象影視也包括其中。
在她的牽線搭橋下，洪塵很容易就見到了萬象影視的一名發行主管，鄧兵。
雙方例行公事地寒暄一陣，便很快進入正題，開始坐下來看片。
鄧兵有些漫不經心。
說實話，他沒真正把洪塵當一回事。
之所以願意出席這場臨時舉辦的試映會，完全是看在天后的面子上。
然而，當影片播放到一半，鄧兵就當場改觀。
這部以狗狗為主題的電影，感人肺腑，質量相當過硬。
試映會結束後，雙方進行友好地磋商。
洪塵擺明車馬，把自己的條件簡單提了出來。
鄧兵也感興趣，願意把《忠犬八公的故事》推薦給總部。
洪塵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樣就足夠了。
在回去的路上，洪塵看向一旁的蕭唯，真誠道：「謝了。若非有你鎮場子，此行不會這麼順利。」
他有自知之明。
在娛樂圈，自己不過是一個純新人，連十八線都夠不上。
蕭唯看了他一眼，隨即搖搖頭道：「鄧兵看中這部片子，我的名氣，或許起了一些推波助瀾的作用。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你電影拍得好。」
洪塵莞爾一笑，調侃道：「天后誇獎，這可是真是受寵若驚。我應該把這句話印在海報上。」
蕭唯扶了扶墨鏡，淡淡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本以為，你只是玩票性質。但拍出來的影片打動人心，各種鏡頭技巧運用得也頗為純熟。遠遠超出我的想像。老實交代，這部電影是不是出自哪位老導演之手，你花錢買來，再掛在自己名下的？」
在影視行業，這種情況其實很常見。
洪塵坦坦蕩蕩道：「《忠犬八公的故事》本來就是由動物園影業全數投資的，我有必要再多此一舉嗎？」
蕭唯沉吟片刻，也輕輕頷首道：「這倒也是……」
洪塵忽然面色一肅，鄭重其事道：「不管怎麼說，此事已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蕭唯斜了他一眼，唇角微翹道：「知道就好！下次叫你出來，還敢不敢再推三阻四了？」
洪塵歪了歪腦袋道：「能和天后吃飯，我求之不得。電影完工了，接下來一段日子，我都很清閒。反而是你，貴為天后，應該忙得腳不沾地，抽出時間應該很困難吧！」
「沒問題！「
蕭唯大手一揮，隨即又想了想，有些猶豫道：「……應該吧！」
說曹操曹操到。
話沒說話，她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蕭唯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正是她的經紀人。
蕭唯撥通道：「喂！」
經紀人迫不及待地吐出一長串英文：「%@#￥&*……」
蕭唯無語道：「說中文！」
她的經紀合約，簽在威廉莫里斯公司（WMA）旗下。
這是一家米國經紀公司，歷史悠久，老到五大經紀家族的另外四家加在一起，也沒有它年紀大。
公司分配給蕭唯的經紀人，是一名外國人，名叫安娜。
她長年外派在華夏，業務能力出眾，十分了解國內的娛樂圈。
安娜也會說漢語。
至於水平，大概和蕭唯說英文差不多。
兩個菜雞互啄。
但沒辦法，誰叫天后是客戶呢！
只能是經紀人遷就她。
經紀人安娜說著蹩腳的中文：「我的神啊！電話終於打通了！我的天后大人，你究竟在哪兒？工作人員到處找都沒找到。如果你想離開，能不能提前打聲招呼？不要再玩失蹤那一套了，我的心臟實在承受不住了！」
蕭唯淡淡道：「手機沒電了。」
經紀人直來直往道：「傻子才會信！說實話，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公司在這方面有著嚴格規定。旗下藝人禁止私自談戀愛。當然，你是超級大咖，私生活由自己支配，公司無權過多干涉。但如果找男朋友了，你至少要跟公司備個案，統一一下口徑，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蕭唯一口否認道：「你想多了！」
經紀人一個標點都不信，耿直道：「才怪！上次晚宴中途開溜，你就是跑去一個高級餐廳，和陌生男人吃飯。照片都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了。公司花費無數力氣，給各個媒體做公關，才好不容易把這條新聞勉強壓下去。幸虧拍照的人是業餘的，你也戴著口罩墨鏡，沒有拍到正臉。如若不然，「天后翹班，幽會情人」的新聞，早就轟動全國了。」
蕭唯把手機換到另一邊道：「那是一場意外。」
經紀人拿她沒辦法，語氣無奈道：「就算我相信，公眾也不會買帳。你也知道，媒體一向喜歡捕風捉影。有明星發張黑白藝術照，記者都能把它編成遺像，讓人活生生去世。如果天后戀情曝光，多少粉絲會心碎一地。有人自殺，我都不覺得奇怪。要是這種悲劇發生了，對你的事業也會造成巨大影響。你的地位太高，所以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啊！」
蕭唯翻了翻白眼道：「你這腦補能力，已經跟那些娛樂記者不相上下了。行了，我馬上回去。」
經紀人大大鬆了口氣，隨即似想起什麼，提醒道：「越快越好！明天公司安排了一個外國媒體採訪，全程英文交流，你要提前把稿子背下來。」
蕭唯陷入沉默，良久後才幽幽道：「我應該也有黑白藝術照吧！立馬發到網上。」
經紀人：「……」
不就是背一些英文單詞。
至於嚴重到要偽裝自殺的地步麼？
苦中作樂了一會兒，電話掛斷。
洪塵看出行動，問道：「要走了？」
蕭唯點點頭，把墨鏡口罩都重新戴上去道：「公司在催。」
洪塵調侃道：「我就不送你了，免得產生誤會，弄出人命。」
剛才兩人的對話，他隱約聽到了個大概。
聞言，蕭唯揮舞著粉拳，銀牙緊咬道：「我現在就想弄出人命。」
洪塵故意露出惶恐之色，急忙後退幾步，舉手做投降狀。
「噗嗤！」
蕭唯被逗笑了，穿戴好衣服，然後揮揮玉手，轉身離開。
洪塵目送著她遠去，接著也返回公司。
……
萬象影視。
會議室里，一眾高層匯聚一堂。
木桌最前端，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腰杆挺直，和大部分中年男人一樣，許多頭髮早早下崗了。
禿頂男人面容平和，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卻自然而然從他身上流露出來，令人心生凜然。
他便是萬象集團的掌舵人，號稱「地產大王」的齊若峰。
今天，他召開這場會議，並不是為了討論房地產，而是聚焦於涉及不久的影視業務。
在場，萬達影視的管理人員，大多都出席了，包括之前和洪塵交流過鄧兵。
「我反對！」
商討一陣子，一位主管忽然站起來，旗幟鮮明地擺出立場。
他叫駱志鵬，負責萬象院線的日常經營活動。
駱志鵬看向對面的鄧兵，目光銳利道：「這個叫《忠犬八公的故事》電影，成本不過五百萬，有什麼資格和我們合作？更別說，對方還要求代理發行了。」
鄧兵吸了口氣，緩緩道：「我認真看過這部片子，市場部的人也觀摩過。我們一致認為，它有一定的市場潛力。票房應該在千萬級別。」
齊若峰緩緩翻看著上交的資料，沒有急於表態。
對於鄧兵的眼光，他還是頗為信任的，知道對方不會信口開河。
駱志鵬手掌撐著桌子，依舊不依不饒道：「文藝片枯燥無味，受眾本來就小。再加上導演又名不見經傳。這部電影虧損的概率，遠遠高於盈利。」
鄧兵直接拋出一個震撼彈道：「洪塵雖然是新人，但他是蕭唯親自推薦來的。」
果然，駱志鵬立即失聲驚呼道：「千面天后？！」
聽到這個名字，一直穩如泰山的齊若峰也眉毛微揚，表情終於稍稍正色了一點。
見狀，鄧兵滿意笑了笑，環顧一圈道：「眾所周知，蕭唯在圈內有眾多好友，卻很少有她動用人脈的消息流傳出來。洪塵能入她的法眼，必然有過人之處。」
齊若峰輕輕敲打著桌面道：「身為天后，蕭唯擁有廣泛的國際影響力。咱們正在嘗試拉攏一些大導演，蕭唯和他們都合作過，關係不錯。有她背書，這部電影確實值得賭一把。」
眾人也紛紛點頭。
駱志鵬面色有些難看，但腦子一轉，火力仍直指鄧兵道：「國慶檔有多重要，大家都很清楚。這個檔期向來是影視公司的兵家必爭之地。四海兄弟推出《賊心》、薈萃影業推出《千里眼》……這些大片投資浩大，參演的演員也都是一線大明星。《忠犬八公的故事》呢？難道，我們要靠一隻狗，去跟那些豪華卡司打擂台？」
鄧兵早有所料，昂起腦袋道：「咱們未必沒有勝算！」
眾人齊齊望過來，目光透露出詢問之色。
鄧兵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道：「這就關係到我接下來說的了，大家請看大屏幕。」
他朝工作人員擺手示意。
工作人員則聽話地上前，操作機器，把提前準備好的視頻資料播放出來。
「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在你右邊，畫一道彩虹。」
一道洗腦的旋律，瞬間在會議室迴蕩開來。
「誒，這不是最近很火的那首歌嗎？」
「《野狗Disco》！」
「我兒子整天翻來覆去地唱，不知不覺，我都學會了。」
……
議論聲四起。
眾人都對這首歌耳熟能詳。
鄧兵按下暫停鍵，不疾不徐道：「看來，大家都清楚這首歌，那我就不過多介紹了。這首《野狗Disco》火遍全網，不僅引發民眾們模仿的熱潮，甚至連一些明星也參與了進來。」
隨著他的解說，視頻繼續播放，畫面在不斷切換，一位位著名的明星，接連登場。
「那不是韓言麼？前段時間出演了一部收視率很高的電視劇，在小鮮肉中，地位飛快躥升。」
「還有陸巧絮！嘖嘖，她可是「四大歌姬」之一。」
「李重樓竟然也出現了！他以前名震香江，我都聽過他的歌。李重樓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專輯了。沒想到，《野狗Disco》居然把這尊大神都炸出來了。」
……
驚嘆聲此起彼伏。
駱志鵬眉頭緊鎖道：「我不明白，這和我們說的《忠犬八公的故事》有什麼關係？」
鄧兵一針見血道：「《野狗Disco》的作者，就是電影的導演。MV里跳舞的狗，就是電影的八公！」
此言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駱志鵬怔了怔。
還有這一層關係？
鄧兵把資料推到桌上，沉聲道：「電影和歌曲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彼此產生聯動。這些明星演唱《野狗Disco》，相當於給電影打GG。這種宣傳效果，絲毫不遜色於上面提到的那些大片。」
駱志鵬張了張口，卻無話可說。
因為，上面那些明星是貨真價實的。
其他人也紛紛頷首。
此時，齊若峰輕輕拍拍桌子，一錘定音道：「就這樣決定了！此次國慶檔，《忠犬八公的故事》是我們的主打牌。下面各部門，都要積極配合。」
老闆發話了。
眾人紛紛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