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上門送錢
這是一場甲級聯賽。
許多電視台都轉播了。
哈哈在球場上到處撒野，這段花絮也被剪輯成視頻，在電視上播放出來。
網友看了，都被逗樂了。
「666！」
「笑尿了！」
「好皮的走位！」
「我踢了那麼多年球，還不如一隻狗！」
「別說你，連那些職業球員也只能跟在它屁股後面跑。」
「二狗子跑來踢球了！」
「真·狗帶！」
「狗：他們手球犯規！」
「裁判應該給球員紅牌！」
「全場最佳！」
「國足希望之光！」
「快請它來當教練。」
「衝出亞洲就靠這隻哈士奇了！」
……
眾人戲謔之餘，還紛紛編各種段子，調侃起了國足。
還有一些網友眼尖，敏銳發現哈哈的真正身份。
「大家覺不覺得，這隻哈士奇看起來很眼熟？」
「+1」
「這不是跳「野狗舞」的那隻狗嗎？」
「它還演了《忠犬八公的故事》。」
「狗狗都長得差不多，你們怎麼認出來的？」
「你沒看事後採訪麼？」
「哈哈！」
「我看了！」
「那個很搞笑！」
「主人抱著哈士奇一起出鏡。」
「狗突然一口咬住話筒！」
「記者的表情亮了！」
「史上最硬核採訪！」
「跳舞、演戲、踢球……還有什麼是這隻狗不會的？」
「牛批！」
「明日之星！」
「文體兩開花！」
「同樣是哈士奇，為啥差別就那麼大呢？」
「太誇張了！」
「不過是一隻狗追著球跑。」
「所有寵物都能做到。」
「傳得太邪乎了。」
「這還真不是無腦夸！」
「不信就去看看最近上映的《忠犬八公的故事》。」
「哈哈演得非常到位。」
「我一個大老爺們兒都看哭了。」
「同舉手。」
「我是和女朋友一起去看的，結果我哭得比她還凶。」
「這片子太感人了。」
「真的假的？」
「我用人品打包票。」
「不看一定會後悔的！」
「那我也去買票。」
……
網友們競相傳閱這個新聞。
它還上了一次熱搜。
電視台相當於給電影打了一次免費GG。
《忠犬八公的故事》跟著沾光，熱度又小小地漲了一波。
這個變化，很快反饋到電影票房上。
《忠犬八公的故事》進入第三個周末，斬下1480.8萬，再次奪得周末票房冠軍。
上映十七天，憑藉著平滑的票房走勢，《忠犬八公的故事》累計獲得9415萬。
《賊心》的票房只有9172萬。
《忠犬八公的故事》終於全方位超過《賊心》，至於《千里眼》，更是早早就掉隊了。
此消息一出，整個娛樂圈都震動了。
謝有為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導演，還有一部年度票房冠軍的作品傍身。
而洪塵只不過是一個素人導演，之前從來沒拍過任何影片，剛一出道，就把謝有為給落下馬來。
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宗師葉問成名多年，面對敵人團團包圍，信誓旦旦喊出「我要打十個」。
結果，第一個小嘍囉站出來，一招就把他輕鬆打趴下了。
圍觀群眾是什麼感受？
現在，娛樂圈的人對待這件事，心情類似。
媒體們更加起勁了，逮住這個話題大肆宣揚。
在報導中，《忠犬八公的故事》是今年迄今為止最大的票房黑馬。
而《賊心》這個原本的百獸之王，則被它一蹄子蹶倒，按在地上摩擦。
洪塵一戰成名！
……
動物園影業。
柳鎮長坐在會客室里，等待著和洪塵再次見面。
公司招牌還是嶄新的，顯然剛掛上去不久。
可公司里的員工個個精神煥發，做起事來乾淨又利落，到處呈現出一片繁忙又井然有序的景象。
柳鎮長時不時就會去參觀一些工廠企業。
它們要麼死氣沉沉，要麼跟打了雞血一樣，充滿了不正常的滿滿幹勁。
而動物園影業充滿活力，員工們走路都帶風，忙著打電話，列印文件，氣氛看起來很健康。
像這種公司，他幾乎很少碰到。
不過，想想也是。
老闆拍出這麼好的電影，獎金肯定少不了。
公司一下子就開門紅，雇員們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干起活來自然賣力了。
公司非常忙碌。
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
柳鎮長已經坐了有一段時間了。
不過，他沒有絲毫不耐煩，安安靜靜喝著咖啡。
過了一會兒，唐月末走了進來。
她朝柳鎮長微微鞠躬，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柳鎮長站起身來道：「沒關係！哈哈現在成了大明星，找它的人當然多了。剛剛進來的時候，我還看到很多人在門口排隊。這麼多客人，先來後到，你們自然要花時間接待了。」
門口，忙碌的人流進進出出，甚至列成一條長長的隊伍，從前台一直延伸到電梯口。
她們有的人拿著招牌，有的人拿著鮮花，個個都伸長脖子，似乎在歡迎什麼，神色充滿期待。
柳鎮長剛開始看到這一幕，還有點被嚇到了。
唐月末道：「那些不是客人，而是藝術總監的追求者。」
柳鎮長：「……」
藝術總監究竟是什麼人？
能吸引這麼多妹子排隊倒追？
唐月末道：「不過，公司原本知道的人很少，自從《忠犬八公的故事》上映後，很多記者都找上門來，想要採訪我們董事長。」
她語氣頗為自豪。
公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紅火，身為其中一份子，她對洪塵感到由衷的佩服。
兩人來到董事長辦公室前。
剛準備敲門，一陣對話隱隱約約從裡面傳出來。
「為什麼看貓？當然是為了選一隻帶回來養了。」
「汪汪汪！」
「這不是喜新厭舊。我正在籌備下一部電影，貓是主角。」
「汪汪汪！」
「你都能演，憑什麼貓就不能演？」
「汪汪汪！」
「晚了！劇本已經構思得差不多了。如果你真想演，電影裡有一個由狗扮演的配角，可以留給你。」
「汪汪汪！」
「不干也得干。別忘了，上次球賽惹出那麼大的亂子，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
洪塵在不斷地自言自語。
「這是……」
柳鎮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詢問的目光投向身邊的唐月末。
唐月末俏臉微微發燒。
類似的對話，她聽過很多次，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是，在外人面前，還是有一種莫名的羞恥感。
「咚咚咚！」
唐月末輕輕咳嗽一聲，掩飾尷尬的神情，然後敲了敲門。
裡面一人一狗的對話，驀然中斷。
「請進！」
緊接著，洪塵的聲音響起。
推門而入，洪塵挺直腰杆，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哈士奇則乖乖躺在他腳邊，看不出一絲異樣。
見狀，柳鎮長皺了皺眉，幾乎要以為剛才都是幻覺。
洪塵道：「柳鎮長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請坐！」
柳鎮長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一張老臉，早就修煉到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境界。
他目光閃了閃，很快把那些異樣的情緒拋到一邊，然後走上前去，笑容滿面道：「洪大導演拍出這麼好的片子，它又是在我們鎮裡取景的，光憑這一點，我就應該跑一趟了。」
洪塵眯著眼睛，沒把這些客套話放在心上。
《忠犬八公的故事》上映都有半個多月了。
如果他真的欣賞這部影片，國慶假期的時候就應該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兩人繼續寒暄一陣子。
洪塵懶得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你今天來有何貴幹？」
柳鎮長道：「我是來還東西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緩緩推過來。
這是一張銀行支票，數額那一欄，填著「參拾萬圓整」。
三十萬元的支票！
洪塵道：「這是什麼意思？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借出過這麼多錢！」
柳鎮長道：「你們把破舊的青山站翻新了一遍。車站是小鎮的地方，怎麼好意思由外人破費呢？這三十萬是裝修費，現在物歸原主了。」
洪塵道：「這和咱們之前談的條件可不一樣。我不能收。」
柳鎮長道：「這是應該的！《忠犬八公的故事》火遍全國，如你所說，現在青山站也跟著沾光。這段時間，許多影迷跑到鎮子裡來參觀。一個本來無人問津的廢棄公交車站，現在成了熱門的景點！整個小鎮的消費都被帶動起來，市政收入增加了好幾倍。這一切，全部多虧了這部電影。」
聞言，洪塵終於恍然。
不過，他依舊沒有動桌上的支票，雙臂抱胸，銳利的目光直視著他道：「你跑過來，應該不單單是為了感謝吧！」
當官的個個都是人精。
小鎮的經濟一下子暴漲起來。
柳鎮長肯定會高興，對《忠犬八公的故事》的感激之情，應該也是發自肺腑的。
不過，如果單純地只是為了表示感謝，發一張獎狀，就足夠了。
這也是官方的一貫套路。
可現在，柳鎮長不僅親自找上門來，還罕見地捨得大出血。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柳鎮長見自己的心思被挑明，尷尬地笑了笑，隨即也不再遮遮掩掩，直說道：「小鎮本來就面臨著就業轉型的問題。現在，這樣一個大好機會擺在面前。我們不想浪費，想把青山站打造成小鎮的第一景點，以此來走出去。」
洪塵道：「這個想法很合理。按照這樣去做，不就行了？」
柳鎮長道：「關鍵是，我們都沒有建立旅遊方面的經驗。這個創意，是你一開始就提出來的。所以，我是特意來請教的。」
洪塵其實已經大致猜到了他的來意，笑道：「我倒真有一個想法。」
柳鎮長道：「請說！」
洪塵道：「你可以製作一尊八公的銅像，立在車站上。弄好之後，再花錢請一些媒體過來，舉行一個剪彩儀式。有了媒體見證，青山站和電影裡那個車站，就正式綁定起來。這樣一來，即便電影下映了，人們依舊會跑過來，參觀八公。」
柳鎮長下意識地一拍桌子，眼睛放光道：「好主意！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洪大導演不愧是電影的創作者。腦子就是靈活得多！」
洪塵淡淡一笑。
原時空，涉谷車站就是這麼幹的。
官方建立八公的銅像，揭幕儀式，大手筆地請來300多位名人站台。
每年在八公忌日的那一天，澀谷站旁都要舉行隆重的紀念儀式，成千上萬個養狗的鏟屎官，來此向忠誠不二的「八公」表示敬意。
這尊銅像，也成為涉谷車站的地標。
柳鎮長道：「我馬上回去安排，在開幕儀式上，能不能請你來參加？」
洪塵搖搖頭道：「我正在準備下一部影片，可能走不開。」
柳鎮長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洪塵道：「不過，我可以讓哈哈出席。銅像是為了紀念八公的，作為扮演者，它去比我更合適。」
柳鎮長想想確實如此，喜笑顏開道：「那太好了！」
「汪汪汪！」
這時，哈哈突然抬起頭來，不滿地叫了幾下。
洪塵看了它一眼，面無表情道：「有什麼不吉利的？那是八公的銅像，和你哈哈有什麼關係？」
柳鎮長道：「你幫了一個大忙，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要不，我們也給你立一個銅像？」
洪塵一口回絕：「不用，太不吉利了！」
哈哈：「……」
柳鎮長道：「你剛才說，下一部電影已經確定了？」
洪塵點點頭道：「嗯，叫《加菲貓》！」
柳鎮長道：「需不需要我幫忙？」
洪塵的本事，他已經徹底服氣了。
如果洪塵繼續在小鎮拍攝，很有可能打造出第二個「青山站」，那就太好了！
洪塵看穿他的心思，直接點穿道：「這部電影發生在城堡里，只有專門的影視基地才有這種設施。」
柳鎮長也知道自己有些痴心妄想，也不是很在意被拒，大方開出優厚的條件道：「如果下次有合適的場地，請務必來小鎮取景。我保證，所有場地都可以無償使用。拍攝期間的費用，也有本地承擔。不需要你們花一分錢。」
洪塵笑了笑道：「我會考慮的。」
柳鎮長有官方背景。
和他搞好關係，對日後電影拍攝，確實有好處。
許多電視台都轉播了。
哈哈在球場上到處撒野，這段花絮也被剪輯成視頻，在電視上播放出來。
網友看了，都被逗樂了。
「666！」
「笑尿了！」
「好皮的走位！」
「我踢了那麼多年球，還不如一隻狗！」
「別說你，連那些職業球員也只能跟在它屁股後面跑。」
「二狗子跑來踢球了！」
「真·狗帶！」
「狗：他們手球犯規！」
「裁判應該給球員紅牌！」
「全場最佳！」
「國足希望之光！」
「快請它來當教練。」
「衝出亞洲就靠這隻哈士奇了！」
……
眾人戲謔之餘，還紛紛編各種段子，調侃起了國足。
還有一些網友眼尖，敏銳發現哈哈的真正身份。
「大家覺不覺得，這隻哈士奇看起來很眼熟？」
「+1」
「這不是跳「野狗舞」的那隻狗嗎？」
「它還演了《忠犬八公的故事》。」
「狗狗都長得差不多，你們怎麼認出來的？」
「你沒看事後採訪麼？」
「哈哈！」
「我看了！」
「那個很搞笑！」
「主人抱著哈士奇一起出鏡。」
「狗突然一口咬住話筒！」
「記者的表情亮了！」
「史上最硬核採訪！」
「跳舞、演戲、踢球……還有什麼是這隻狗不會的？」
「牛批！」
「明日之星！」
「文體兩開花！」
「同樣是哈士奇，為啥差別就那麼大呢？」
「太誇張了！」
「不過是一隻狗追著球跑。」
「所有寵物都能做到。」
「傳得太邪乎了。」
「這還真不是無腦夸！」
「不信就去看看最近上映的《忠犬八公的故事》。」
「哈哈演得非常到位。」
「我一個大老爺們兒都看哭了。」
「同舉手。」
「我是和女朋友一起去看的，結果我哭得比她還凶。」
「這片子太感人了。」
「真的假的？」
「我用人品打包票。」
「不看一定會後悔的！」
「那我也去買票。」
……
網友們競相傳閱這個新聞。
它還上了一次熱搜。
電視台相當於給電影打了一次免費GG。
《忠犬八公的故事》跟著沾光，熱度又小小地漲了一波。
這個變化，很快反饋到電影票房上。
《忠犬八公的故事》進入第三個周末，斬下1480.8萬，再次奪得周末票房冠軍。
上映十七天，憑藉著平滑的票房走勢，《忠犬八公的故事》累計獲得9415萬。
《賊心》的票房只有9172萬。
《忠犬八公的故事》終於全方位超過《賊心》，至於《千里眼》，更是早早就掉隊了。
此消息一出，整個娛樂圈都震動了。
謝有為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導演，還有一部年度票房冠軍的作品傍身。
而洪塵只不過是一個素人導演，之前從來沒拍過任何影片，剛一出道，就把謝有為給落下馬來。
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宗師葉問成名多年，面對敵人團團包圍，信誓旦旦喊出「我要打十個」。
結果，第一個小嘍囉站出來，一招就把他輕鬆打趴下了。
圍觀群眾是什麼感受？
現在，娛樂圈的人對待這件事，心情類似。
媒體們更加起勁了，逮住這個話題大肆宣揚。
在報導中，《忠犬八公的故事》是今年迄今為止最大的票房黑馬。
而《賊心》這個原本的百獸之王，則被它一蹄子蹶倒，按在地上摩擦。
洪塵一戰成名！
……
動物園影業。
柳鎮長坐在會客室里，等待著和洪塵再次見面。
公司招牌還是嶄新的，顯然剛掛上去不久。
可公司里的員工個個精神煥發，做起事來乾淨又利落，到處呈現出一片繁忙又井然有序的景象。
柳鎮長時不時就會去參觀一些工廠企業。
它們要麼死氣沉沉，要麼跟打了雞血一樣，充滿了不正常的滿滿幹勁。
而動物園影業充滿活力，員工們走路都帶風，忙著打電話，列印文件，氣氛看起來很健康。
像這種公司，他幾乎很少碰到。
不過，想想也是。
老闆拍出這麼好的電影，獎金肯定少不了。
公司一下子就開門紅，雇員們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干起活來自然賣力了。
公司非常忙碌。
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
柳鎮長已經坐了有一段時間了。
不過，他沒有絲毫不耐煩，安安靜靜喝著咖啡。
過了一會兒，唐月末走了進來。
她朝柳鎮長微微鞠躬，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柳鎮長站起身來道：「沒關係！哈哈現在成了大明星，找它的人當然多了。剛剛進來的時候，我還看到很多人在門口排隊。這麼多客人，先來後到，你們自然要花時間接待了。」
門口，忙碌的人流進進出出，甚至列成一條長長的隊伍，從前台一直延伸到電梯口。
她們有的人拿著招牌，有的人拿著鮮花，個個都伸長脖子，似乎在歡迎什麼，神色充滿期待。
柳鎮長剛開始看到這一幕，還有點被嚇到了。
唐月末道：「那些不是客人，而是藝術總監的追求者。」
柳鎮長：「……」
藝術總監究竟是什麼人？
能吸引這麼多妹子排隊倒追？
唐月末道：「不過，公司原本知道的人很少，自從《忠犬八公的故事》上映後，很多記者都找上門來，想要採訪我們董事長。」
她語氣頗為自豪。
公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紅火，身為其中一份子，她對洪塵感到由衷的佩服。
兩人來到董事長辦公室前。
剛準備敲門，一陣對話隱隱約約從裡面傳出來。
「為什麼看貓？當然是為了選一隻帶回來養了。」
「汪汪汪！」
「這不是喜新厭舊。我正在籌備下一部電影，貓是主角。」
「汪汪汪！」
「你都能演，憑什麼貓就不能演？」
「汪汪汪！」
「晚了！劇本已經構思得差不多了。如果你真想演，電影裡有一個由狗扮演的配角，可以留給你。」
「汪汪汪！」
「不干也得干。別忘了，上次球賽惹出那麼大的亂子，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
洪塵在不斷地自言自語。
「這是……」
柳鎮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詢問的目光投向身邊的唐月末。
唐月末俏臉微微發燒。
類似的對話，她聽過很多次，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是，在外人面前，還是有一種莫名的羞恥感。
「咚咚咚！」
唐月末輕輕咳嗽一聲，掩飾尷尬的神情，然後敲了敲門。
裡面一人一狗的對話，驀然中斷。
「請進！」
緊接著，洪塵的聲音響起。
推門而入，洪塵挺直腰杆，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哈士奇則乖乖躺在他腳邊，看不出一絲異樣。
見狀，柳鎮長皺了皺眉，幾乎要以為剛才都是幻覺。
洪塵道：「柳鎮長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請坐！」
柳鎮長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一張老臉，早就修煉到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境界。
他目光閃了閃，很快把那些異樣的情緒拋到一邊，然後走上前去，笑容滿面道：「洪大導演拍出這麼好的片子，它又是在我們鎮裡取景的，光憑這一點，我就應該跑一趟了。」
洪塵眯著眼睛，沒把這些客套話放在心上。
《忠犬八公的故事》上映都有半個多月了。
如果他真的欣賞這部影片，國慶假期的時候就應該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兩人繼續寒暄一陣子。
洪塵懶得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你今天來有何貴幹？」
柳鎮長道：「我是來還東西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緩緩推過來。
這是一張銀行支票，數額那一欄，填著「參拾萬圓整」。
三十萬元的支票！
洪塵道：「這是什麼意思？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借出過這麼多錢！」
柳鎮長道：「你們把破舊的青山站翻新了一遍。車站是小鎮的地方，怎麼好意思由外人破費呢？這三十萬是裝修費，現在物歸原主了。」
洪塵道：「這和咱們之前談的條件可不一樣。我不能收。」
柳鎮長道：「這是應該的！《忠犬八公的故事》火遍全國，如你所說，現在青山站也跟著沾光。這段時間，許多影迷跑到鎮子裡來參觀。一個本來無人問津的廢棄公交車站，現在成了熱門的景點！整個小鎮的消費都被帶動起來，市政收入增加了好幾倍。這一切，全部多虧了這部電影。」
聞言，洪塵終於恍然。
不過，他依舊沒有動桌上的支票，雙臂抱胸，銳利的目光直視著他道：「你跑過來，應該不單單是為了感謝吧！」
當官的個個都是人精。
小鎮的經濟一下子暴漲起來。
柳鎮長肯定會高興，對《忠犬八公的故事》的感激之情，應該也是發自肺腑的。
不過，如果單純地只是為了表示感謝，發一張獎狀，就足夠了。
這也是官方的一貫套路。
可現在，柳鎮長不僅親自找上門來，還罕見地捨得大出血。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柳鎮長見自己的心思被挑明，尷尬地笑了笑，隨即也不再遮遮掩掩，直說道：「小鎮本來就面臨著就業轉型的問題。現在，這樣一個大好機會擺在面前。我們不想浪費，想把青山站打造成小鎮的第一景點，以此來走出去。」
洪塵道：「這個想法很合理。按照這樣去做，不就行了？」
柳鎮長道：「關鍵是，我們都沒有建立旅遊方面的經驗。這個創意，是你一開始就提出來的。所以，我是特意來請教的。」
洪塵其實已經大致猜到了他的來意，笑道：「我倒真有一個想法。」
柳鎮長道：「請說！」
洪塵道：「你可以製作一尊八公的銅像，立在車站上。弄好之後，再花錢請一些媒體過來，舉行一個剪彩儀式。有了媒體見證，青山站和電影裡那個車站，就正式綁定起來。這樣一來，即便電影下映了，人們依舊會跑過來，參觀八公。」
柳鎮長下意識地一拍桌子，眼睛放光道：「好主意！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洪大導演不愧是電影的創作者。腦子就是靈活得多！」
洪塵淡淡一笑。
原時空，涉谷車站就是這麼幹的。
官方建立八公的銅像，揭幕儀式，大手筆地請來300多位名人站台。
每年在八公忌日的那一天，澀谷站旁都要舉行隆重的紀念儀式，成千上萬個養狗的鏟屎官，來此向忠誠不二的「八公」表示敬意。
這尊銅像，也成為涉谷車站的地標。
柳鎮長道：「我馬上回去安排，在開幕儀式上，能不能請你來參加？」
洪塵搖搖頭道：「我正在準備下一部影片，可能走不開。」
柳鎮長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洪塵道：「不過，我可以讓哈哈出席。銅像是為了紀念八公的，作為扮演者，它去比我更合適。」
柳鎮長想想確實如此，喜笑顏開道：「那太好了！」
「汪汪汪！」
這時，哈哈突然抬起頭來，不滿地叫了幾下。
洪塵看了它一眼，面無表情道：「有什麼不吉利的？那是八公的銅像，和你哈哈有什麼關係？」
柳鎮長道：「你幫了一個大忙，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要不，我們也給你立一個銅像？」
洪塵一口回絕：「不用，太不吉利了！」
哈哈：「……」
柳鎮長道：「你剛才說，下一部電影已經確定了？」
洪塵點點頭道：「嗯，叫《加菲貓》！」
柳鎮長道：「需不需要我幫忙？」
洪塵的本事，他已經徹底服氣了。
如果洪塵繼續在小鎮拍攝，很有可能打造出第二個「青山站」，那就太好了！
洪塵看穿他的心思，直接點穿道：「這部電影發生在城堡里，只有專門的影視基地才有這種設施。」
柳鎮長也知道自己有些痴心妄想，也不是很在意被拒，大方開出優厚的條件道：「如果下次有合適的場地，請務必來小鎮取景。我保證，所有場地都可以無償使用。拍攝期間的費用，也有本地承擔。不需要你們花一分錢。」
洪塵笑了笑道：「我會考慮的。」
柳鎮長有官方背景。
和他搞好關係，對日後電影拍攝，確實有好處。